“勇氣可嘉,但你連我們世界都不了解,為什麽敢做出決定?”
聽到余暉只是一個新人,將軍眉頭一皺。
“你們組織沒有互相聯絡的方式嗎?”
“啊……旅行家嘛,大多愛好自由。”
余暉不知道該怎麽回復將軍,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這個鹹魚組織,因為他真沒有其他任何一個成員的聯絡方式。
除了補給地址,組織與成員連一點聯系都沒有。
“但你們的自由給我的世界帶來了百年災難!”
將軍罕見的情緒失控了。
“……抱歉。”
余暉只能低頭,承擔起這份罪孽。
好在將軍並沒有撒謊,他並沒有遷怒與余暉的意識,剛才只是一時情緒激動罷了。
“抱歉,我失態了。”
將軍扶額,年紀大了發脾氣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尤其他也是一名獵鬼者,身上暗傷堆疊。
“那麽,你也沒有什麽情報嗎,關於你們組織裡那位敗類的。”
“情報……我還真有。”
將軍挑眉道:“說說看。”
“因為讓這個世界產生惡靈的正是我這輛列車的上一任主人,所以我有一些基本的認識。”
“上一任主人……他人呢?你們也有退休這一說?”將軍面無表情的道。
“死了,這是唯一的“退休”方式。”
至少余暉找不到如何轉讓列車,也無法放棄列車的權限。
將軍沉默,就像一腔怒火無處散發,只能憋在心裡。
余暉接著道:“所以,想要根除惡靈,要麽就是找到當年他到底留下了什麽,亦或者製造出的第一隻惡靈。”
將軍沉默許久。
“你有他的照片嗎?”
“我……看過他最後錄下的視頻,可以給您畫出來。”
犯病的幾年,或許唯一的好處就是讓他學會了很多“才藝”,雖然大多都是業余水平。
但最起碼畫出大概模樣還是不難的。
“去準備紙筆。”將軍吩咐道。
明哥當即動身。
“鉛筆和白紙就行。”余暉提醒道。
他學的是素描。
紙張鋪好,余暉一點一點將記憶中的那個可愛少年描繪在紙上,他畫不出那種樂觀開朗的神韻,但極力去表現也可以有一絲感染力。
最後……補上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
這時,可以清楚的看見將軍和明哥眉頭皺起。
並不是他們歧視那些貓耳人類,而是余暉畫的人太像他們世界的人了。
“這個世界,被命名為了故鄉……”
余暉補充道,算是同意了他們的猜想。
果然,余暉看見明哥和將軍表情有明顯變化。
他歎了口氣,這正是他不想把這件事坦白的原因。
余暉不想去汙蔑一個死人,但他真的不能理解那位前輩的所作所為。
為何要把自己的同族推到這個境地?
真的是為了讓同族繼承一輛列車嗎?
“或許……是我們的前輩錯了,算了,不探究原因了,來,看看這份計劃。”
將軍最先擺脫了情緒的影響,他將視野放在了未來。
將軍遞給余暉5張泛黃的,寫滿了各類事件的檔案以及一份行程安排。
行程安排裡,大多是去各種“詭”曾經出現過的地點和禁地。
檔案則是它們第一次發現的時間。
“這是最古老的那一批惡靈,
是不是第一隻惡靈並不清楚,如果留下的是一件物品,它們的鬼域中絕對是最大的可能。” 部分檔案裡居然夾雜著惡靈的照片,也不知道是誰拍的,膽子這麽大。
還能帶著這些照片從鬼域裡存活下來。
照片裡的惡靈,穿著中山裝,有的甚至還留著大辮子,翻看幾張,面色大多是鐵青和蒼白,基本呈人形。
沒有如今惡靈這麽花裡胡俏。
畢竟那個時代的人,念想也很簡單。
嗯……看不出什麽特點來。
把檔案翻來覆去的查找一番後,只能得出結論。
“只能一個一個試。”余暉無奈道。
將軍看著余暉點點頭,他的計劃還有一段沒有寫出來。
那就是,這些陳年老“詭”知名度十足,解決它們就是在造勢,也是在釣魚。
他懷疑余暉口中的前輩,還沒死!
“哦,對了,用你的能力對這本書砍成兩半。”
閱讀中,將軍突然開口道。
余暉沒多想,對著明哥手上抱著的書就是一刀,輕而易舉的將其砍斷。
隨後明哥抱出一本同樣的書籍,從外貌和書籍大小都一模一樣。
他打開了那本書。
面色震驚的翻看著,臉上不住的閃過喜色。
“將軍,您果然猜對了!”明哥大喊道。
這動靜終於吸引了余暉,讓他靜不下心來。
“怎麽了?”
“你知道你剛才斬殺了什麽嗎?”
明哥沒有賣關子,接著開口道:“這本書是一隻“異常”的載體,你剛才成功斬殺了一隻“異常”!”
這本書……是“異常”?
余暉一愣。
等等,不對!
自己為什麽沒有任何感覺,斬殺了“詭”,他的能力會得到成長,而斬殺了更高等級的“異常”,為什麽能力沒有得到任何進化?
“009號異常,人皮啟示錄,能夠賦予觀看者超乎想象的知識,但會在一天內死亡,這個代價將會用另一個“異常”的能力以放棄知識的代價來支付。”
將軍補充道。
而明哥顯然連第一步都沒能觸發。
人皮啟示錄,名存實亡。
事實證明,“異常”,真的被他斬殺了!
至少,禁錮在世界上的枷鎖已經被摘掉。
“一段刻印在世界上的念想居然能被我斬斷?”
這樣的話,我似乎有個猜想……
余暉眼神一變,不著痕跡的掩下。
轉移話題道:“那可是好事啊。”
“沒錯!”
興奮之下,明哥也沒看出破綻來,將軍也微笑著點頭。
“哈哈,看來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得改一改了,張明,把這些年收集到的“異常”檔案全部刻印一遍,這身鎖鏈是時候扔掉了。”
說到最後,將軍的語氣也不免充滿快意。
可以想象,每隔一段時間,世界上就有一樣東西或是一種動作被禁止。
熟悉的東西不得不走下歷史的舞台,這是一種悲哀。
而現在,余暉把這些東西重新挖了出來!
“將軍,看來你一直想要辦的過去50年主題博物館可以重啟項目了。”
“哈哈哈,馬上重啟!”
將軍……此刻表現得像一個找回自己多年前玩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