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狗剩!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吃東西一點不剩。這個挺好,有文化,有寓意,還琅琅上口。”
章雲啟很滿意這個名字,但一旁的狗剩卻很不樂意了。
它哭喪道:“主人,這名字也賊雞兒難聽,感覺像吃屎的動物,我不要……”
“嘴角還有點血沒有擦乾淨,你接住啦!”
章雲啟無視眼前小東西的抗議,使勁刮了下嘴角,硬生生又擠出幾滴血甩給狗剩,用實際行動堵住它的嘴。
狗剩心滿意足的抱住血滴,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念念有詞的改口說道:“主人,我覺得狗剩這名字取得真有水平,超凡脫俗,引人注目,將來必定馳名中外!我很喜歡!”
章雲啟甚是欣慰,滿意的點點頭。
孺子可教!
“把這小家夥放在外面我也不太放心,還是丟到紫竅裡去吧。”
等狗剩吃完東西,他輕輕握住拳頭,將小家夥遮掩起來,運轉紫竅。
原本在掌心的小家夥慢慢虛化,不一會完全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紫竅壁上的蚊蟲圖案變得愈發明亮耀眼。圖案被濃鬱的紫色光浪,一波接著一波不停的衝刷著。
……
這時,值班醫生余暉帶著兩個護士急匆匆的衝進病房。剛剛在例行檢查的時候,他發現章雲啟有異樣,趕忙叫上護士過來。
一進門看見章雲啟滿身血跡,疑似發病,忙查看床邊檢測設備。
見儀器上的各種指數,生命體征還算平穩這才放下心來。
忙問道,“有哪裡不舒服嗎?”
“看見你不舒服,打擾我修煉!”章雲啟給了他一個白眼,直挺挺的躺下。
“我要睡覺,不送!”
余暉尷尬的看著身後的兩個護士,乾笑了幾聲,說道,“呵…呵,他還挺幽默的!”
……
天心醫院一樓監控室裡,一個由幾十個小液晶顯示器排列組成的長方形大屏幕上,正投放著醫院各個地方攝像頭裡傳回的畫面。
屏幕前是一條鐵皮桌子,上面放著幾包花生,兩個保安四仰八叉的坐在桌子前面的凳子上,喝著小酒抽著小煙。
房間裡煙霧繚繞,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今天的雨下的怪大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誒,劉哥,你家那二娃的成績出來沒,能不能上個好大學?”
其中一個四十來歲滿臉皺紋的男人,一手夾著煙一手舉著一罐啤酒慢悠悠的問對面禿頂的男人。
他灌了一大口啤酒,滿足的抿了下嘴,嘴角殘留的啤酒泡沫被他一點不浪費的用舌尖舔了進去。
“成績出了,上個好大學應該不成問題。”
禿頂男人猛的吸了口手中香煙,朝著半空緩緩的吐了出來,臉上微微有些得意之色。
“我家那小子整天就知道學習,都十七八歲的人,天天只知道看書啊看書,人都看呆了。這到大學哪個姑娘會看上他,你說愁不愁人。對了老李,你家那小子考的怎麽樣?”
禿頭的男人叫劉強是天心精神病醫院的一位保安,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位是他的同事李超。
今天他們一起值夜班。
“考了個鳥樣!才200多分,普通的大學都上不了,我就不知道那兔崽子是怎麽考的,用腳趾頭寫卷子也不可能考這麽點分。”
李超沒好氣的說,“整天就知道打遊戲,眼睛都800多度了,還天天抱著手機打。我在家還管一下,我不在家孩她媽都不帶說的,實在沒轍就讓他複讀算了。”
李超越想越氣,吧嗒吧嗒的吸著手中的香煙,煙霧從他的兩個鼻孔裡噴出來。
“要不我給你想想辦法?”
劉強吸完最後一口煙,不舍得將已經燒到海綿的煙屁股塞進空啤酒罐子裡,神秘兮兮的看著李超。
“即使複讀明年也不一定能考上好大學,孩子的事大於天,我們以後還指望著他們有出息好好孝敬我們呢。你是我的好哥們,我必須拉你一把。我這裡有個門路,你要不要試試,只是……”
劉強搓了搓手指頭,笑眯眯的看著李超。
“靠譜嗎?”
李超一下子來了精神。
“只要是靠譜,花點錢不算什麽。這年頭沒文憑可真不行,我可不願意我孩子以後和我一樣,給別人看大門。”
劉強拍著胸脯說道:“肯定靠譜,我給你打包票!咱們共事這麽久,別人信不過,我你信不過嗎?”
李超見劉強這麽乾脆也不扭捏,“劉哥我當然信的過,只是需要多少錢?”
劉強又點了支煙,一口一口的吸著,沒過10秒煙身就下去三分之一,他說,“多少錢我不太清楚,回頭我幫你問問,晚點給你答覆。不過在這裡我要先申明一點,這個錢主要是給別人的辛苦費,到時候別人開價多少,我向你要多少,我肯定不會多要一分錢的。”
“那先謝謝哥了,什麽多要少要,說這話就見外了。事成了,我接哥去大館子喝酒,到時候再包個大紅包。”
李超舉起啤酒罐給劉強敬了一個。
二人仰頭將手上的啤酒喝盡。
劉超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鍾,隨手將空瓶子扔到地上,隨意的瞥了一眼顯示屏,帶好帽子拿著手電筒和電棍站了起來。
“兩點了,我該去巡邏。你先喝著,一會兒繼續。”
“好的,劉哥。”
李超重新開了一瓶啤酒,抿了一小口,目送劉強離開房間。
等了一小會兒,他才忍不住罵罵咧咧的對著劉強離開的方向吐槽道:“當老子煞筆啊,你媽一個鐵公雞,一毛不拔的貨,還在老子面前裝!抽個煙都舍不得超過5塊錢,喝個酒每次都要老子買,還門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造性!兒子學習好了不起啊,瑪德,好像還真了不起!唉……”
話說兩頭。
這邊劉強出了監控室,晃晃悠悠的在各個樓層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問題,又回到一樓。
因為外面下著雨,所以他也懶得去院子裡其他樓層巡查,象征性的用手電筒對著遠處比劃了幾下,就算完成任務。
待巡查任務完畢後他並沒有急著回監控室,而是往廁所走去。
一樓是醫院的辦事大廳,白天人流攢動,但是晚上基本不會有人影出現。
劉強走進男廁所,確認廁所空無一人後,拿出手機給備注為“金”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嘟……
“喂!”
電話響了20多秒後被接通,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雖電話那頭只有簡短的一個字,
但是……
就是聽著怪怪的。
劉強也不知道是哪裡問題,索性就不去深究。
“我有事匯報!”劉強小聲的說。
大半夜給她打電話,這還是第一次……
“說!”
良久,電話那頭的才傳出聲音。
沒有一絲情緒,冷冰冰地。
“今天章雲啟又發精神病,把心臟病給折騰複發,在搶救室搶救了小半天。”
“他不是天天都神經兮兮的,還有其他事嗎?”
十多年,每天如此,電話那頭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
劉強努力回憶剛剛在監控中看到的畫面。
“還有就是今天晚上他突然吐血,好大一口血,一下子就噴出來。對了,不僅吐血還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他為什麽會吐血,你有沒有發現他手上拿著什麽奇怪的物品?”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變得有些急起伏。
“聽孫醫生說他心臟病越來越嚴重,心臟缺口越來越多,可能活不過今年。”
李強不敢隱瞞,努力回憶,說道,“他手上確實有東西!”
“是什麽?詳細的說給我聽!”
“好像是一隻蚊子,他對著那隻蚊子……喂,喂,瑪德,給老子掛了!”
劉強急忙把電話又撥打過去,這會兒電話等了好久才重新接通。
還未等劉強開口,電話那直接罵道:“我時間精力有限,你要是覺得耍我有意思,我讓你變得更有意思!”
“我是真有事給你匯報。 ”劉強解釋道。
“和蚊子聊天?”電話那頭嘲諷道,“你是不是在這家醫院待的時間長了,把自己也給整抑鬱了?他不是天天和動物聊天,這個有必要匯報?”
劉強在心裡默默問候對面全家一遍,然後一本正經的說。
“其實,我還有其他消息。”
“有屁快放!”電話那頭已經不耐煩。
“據說戚南寧近期可能要來醫院。他的孫女幾天前已經在醫院入職,來醫院的目的,目前不太清楚。”
他相信這個消息足夠勁爆,很有吸引力。
果然,聽到消息後,電話那頭說話的聲音比之前明顯提高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激動。
“肯定是為了章雲啟!”
“十年前要不是這個叛徒,章雲啟早落在我們手上。”
“還算老天爺有眼,這老東西已經肺癌晚期,沒幾天活頭。我本來打算等他死了再行動的,看來得提前謀劃。他這次來肯定有深意,具體時間是哪一天?近段時間你那邊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無一遺漏的給我匯報,知道嗎?”
電話那頭一下子把話夾子打開,機關槍般叨叨個不停。
劉強將手機從耳邊拿開,嘴角上揚,光禿禿的腦袋頂上幾根毛發翹的老高,彰顯著主人的氣質。
他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點上一支,吞雲吐霧起來。
暗罵道,現在知道老子的用處了,早他麽幹嘛去了!
他沉吟不語,故意不搭理手機對面的女人。
有些人,就得好好晾一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