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修仙。
修仙使我快樂。
唯有修仙讓我起飛。
最近大家除了修仙就是在準備修仙了。
王志畔遛彎回來,發現室友牛文瀚在開始收拾被褥了。
“你真要搬去教室那邊去?”
王志畔有點無語了。
之前大家商量過。
他們還在隔壁的房間請人施工,弄出了衛浴。
現在教室那邊還有了架床。
現在都解決了。
人就跑過去了。
“肯定的啊。”
牛文瀚說道。
咱算是我們小班上面的積極分子了。
好好表現。
抓緊修煉,要有進展才行。
就是該好好努力了。
“你們也太拚了吧。”
王志畔說道。
雖然自己也修煉,但是也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一個個太努力了。
恐怖如斯。
“誰能抵擋修仙的誘惑呢,我們這把年紀了,你不修仙你還能幹什麽?發光發熱嗎?延遲退休?”
“還不如快點突破,還能多活好些年。”
牛文瀚望了望他。
自己年輕的時候是體育生,後來在高中當體育老師。
日子過得還行。
幹了幾十年,退休。
兒女也是拉扯長大了,自己成家立業了。
來了這學校之後,其實很多人都做好準備了,為自己而活。
相互打發一下時間吧,學學新事物不至於太落後。
不會再麻煩家裡人。
本來想著大家都沒病沒災的走完這一生就好了啊。
可是在最後,沈昱問他們要不要修仙。
未曾設想過的道路啊,而且這種感覺真的太棒了呢。
“我出去轉轉。”
王志畔歎了口氣。
這個室友連做夢都喊著修仙的。
其實沈昱也沒逼迫他們那麽緊。
一個個都開始內卷了怎麽回事兒。
確實修仙能讓人改變了很多,乃至改變了人生。
可那不是改造啊!
如果一個人全身心都只剩下修仙了,他的生活還剩下什麽呢,還有時間去做其他的什麽呢。
都不會剩下了。
做人還有什麽樂趣呢,連興趣愛好都舍棄了。
修仙工具人呢。
王志畔一邊心不在焉的,沒發現自己來到了公交站這邊。
回家看看吧。
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其實沒結婚也沒兒女的。
奮鬥了一輩子,還有一套房有一點點存款和退休金。
來到這邊認識了這麽多朋友和夥伴也是挺開心的。
結果一個個沉迷了修仙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自己以前沉迷釣魚難以自拔還是拔出來了。
回來之後處理一下門口的小廣告和傳單,打掃打掃房子。
孤獨啊。
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感受到了這種孤獨感。
之前還有同伴一起給玩玩遊戲下下棋的。
現在他們都修仙去了。
現在自己一個人沒有陪伴,確實無聊了。
自己好像還有什麽事情沒做似的。
想不起來了,連記性都跟不上了。
王志畔翻了翻自己便簽,腦子記不住事情,得在本子上面記著。
好像找到了。
要去理個發。
也是呢。
該理發了。
老年人剪頭髮是簡單點的,
他們那個年代,不興什麽發廊什麽的。 現在街上那些理發店什麽的,都看不懂。
花裡胡哨的。
而且貴啊。
理發一次不得花自己兩三天的買菜錢了啊。
隨便弄一弄也就算了吧。
在學校的時候和夥伴們自學,拿個推子推短了就行了。
難打還要設計個什麽好看的髮型?
有些人連頭髮已經沒有了。
自己以前怎麽理發的,老城區那邊有這樣的手藝人,有那樣的理發師傅。
後來拆遷了,王志畔搬到了這裡,也不是的別人怎麽樣了。
他過去找找看看吧。
在鏡子面前看了看,發現胡子又長出來了。
頭髮也長長了。
自己一向是個講究人啊,平時還挺在意形象的。
最近都是和他們修仙。
都沒空搗騰一下自己儀容了。
翻出來了本子,以前的朋友一些街坊鄰居的聯系方式。
跟同輩聊了聊,一件小事都能寒暄老半天。
但是很多聯系方式已經空號了。
不知道人怎麽樣了。
末了,向對方問一問。
最近都是去哪裡理發的?
“去找老耿啊,搬去了縣那邊了,但是有城際公交也挺方便的。”
“人家回老家了,孩子也長大了,過的挺逍遙的。”
老朋友對他說道。
還能找老耿去啊。
這人從小繼承自己的理發鋪子,以前的時候王志畔就是去他那裡理發的。
好多年了啊。
從少年到老年,走過了這麽多個歲月,也那麽多人長大了。
一直以來,很多老主顧也是幫襯人家的吧。
王志畔拿到了地址,去看看老耿吧。
坐了長途公交過去。
走了幾百米,遠遠就看到一家老式的理發店。
裝潢也是陳舊。
看到有人在忙碌著。
坐在椅子上的客人在躺著,嘴巴上蒙著白毛巾,還冒著熱氣。
剃刀在長布條上面掛了幾下,刷子在肥皂上面沾過,然後敷上病人胡子上。
動著剃刀開始刮胡子。
很認真嚴謹,一絲不苟的工作。
上了年紀,都是又粗又硬的胡子。
給刮的乾乾淨淨。
臉也是白白淨淨的,很有精神。
最後濕毛巾往臉上一抹。
很是順溜清爽了。
誒。
舒服啊。
老耿望了望門外,發現了他。
“唉,老王來了。”
還是找到這邊來了。
“老耿啊,好久不見了。”
王志畔連忙來到店裡。
熟悉的裝潢。
老式的風貌。
老耿和客人閑聊了兩句,客人就先回去了。
在這邊就沒有別人了。
“好幾年沒見了吧。”
老耿連忙招呼著他。
給他敬茶了。
這次再見到之後,也是感慨頗多了啊。
店裡的老式掛鍾在悠悠的走著。
旁邊有金魚缸,也是慢吞吞的遊著。
老式的火爐,燒著水。
“嗯嗯,三五年了吧,我去了老年學校去了,聽說你回來了。”
王志畔對他說道。
那時候接到拆遷,街道的人大家都去了不同的地方。
就他們這個年紀,還能見到也是難得了啊。
“這幾年怎麽樣了?”
老耿問他道。
“都還行吧,該吃吃該喝喝,別做那麽多招人討嫌的事情。”王志畔說道。“你什麽時候又理發呢?”
“回來之後做了幾年了,閑不下來了啊。”老耿笑呵呵說道。
自己有手有腳,還能動彈。
所以好好做做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