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清河的叫喚,喬恩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亞裔男性,忽然他想起似乎在歷史系的埃蒙特教授那裡見過他,埃蒙特教授是學校歷史系的教授,平時會帶一些研究生。
不過喬恩和埃蒙特教授的關系不算特別親密,屬於同事之間能說上話的關系,喬恩心想世界不會這麽小吧。
“……”又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李清河,“雖然有些唐突,不過,你認識埃蒙特教授嗎?”
“說實在的,先生第一我不認識你。第二,我也不想認識你。第三,你說的一大堆東西和你說的那些病情完全沒有關系,你只是靠著你的好朋友醫生的身份接近我。我能感受到你對我的善意,但我不知道你的善意到底是什麽東西。”李清河再一次強調他的態度。
喬恩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快十四點了。
“如果你想調查那個教授的事,你大可以自己去找他。”
喬恩擺擺手,“沒那回事,我只是好像之前在他那裡見過你,你是歷史系的學生?”
“不過你如果不願意回答,也不用回答我。”喬恩衝李清河笑了笑,站起身來,“如果你現在覺得好些了,那我也就不多打擾你了。”
“有時候我覺得我自己還是太懦弱了,有些東西在你面前卻不敢去爭取,自己在害怕什麽。”李清河向後躺下,閉上雙眼,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誰述說。
“直到最後失去在眼前消失的遺憾,才是最痛苦的。”
“關於這個問題,我的建議是,做出讓將來的自己不會後悔的選擇就好了。”喬恩嘗試著安撫面前這個人,“如果事情已經無可挽回,那麽也不必一直沉溺其中。”
“喬恩先生,你讓我知道我還是個懦弱的人。一個無法狠心無法拋下一切的人。”李清河從床上坐起,看著喬恩。
喬恩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為什麽要這麽說呢?我覺得你是一個內心很強大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李清河從口袋裡掏出兩千美金遞給喬恩,“住院的時候多吃點好的,這樣對恢復有幫助。”
“……?誒?”喬恩愣了一下,正準備把錢還給他。
結果李清河從箱子裡掏出一把電擊槍對著喬恩就是一發。
“死基佬!”
突如其來的攻擊,喬恩完全沒有防備,悶哼了一聲,便緩緩的倒下了。
哪怕被攻擊了,喬恩依舊想判斷一下李清河是為什麽會說出死基佬這個詞的,可是他完全不知道,喬恩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似乎精神方面是真的有不小的疾病。
強烈的電流從那金屬的觸感上傳來,喬恩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麻木,疼痛等等多種感覺開始侵襲了他的身體。
而在喬恩還沒倒下去的幾秒鍾,值班室的護士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的按下了警報,很快就來了幾個護士。
李清河攻擊完喬恩,並沒有多余的動作,準備對著自己也來一槍,幸運的是,在他準備對自己來一下的時候,護士快速的衝上來,把李清河按在的床上,
他們的動作熟練且快速的,把束縛帶的卡扣給李清河扣上,然後他感受到手臂被略微針扎了一下。
李清河的意識開始飄遠,被翻開的眼皮被強光的小電筒照射,他還能隱約聽到“病人的暴力傾向越發嚴重同時還有自殘傾向”。
而進來的另一位醫生在對喬恩坐著搶救,“心律不齊,神經性抽搐,
送搶救室。” 很快,在麻痹狀態下的喬恩也被趕來的護士們抬上了病床,又快速的被推了出去,送進了搶救室。
喬恩的知覺在逐漸的遠去。
滴,滴,滴的響聲若有若無的在喬恩耳邊響起。
“………”喬恩勉力睜開眼睛,他看到了刺眼的無影燈。
“傷者已經開始恢復意識!”
“準備一毫克腎上腺素靜推!”
喬恩看到無數人影在他身邊走來走去,他們穿著綠色的衣服,帶著綠色的頭罩,臉上戴著藍色的口罩。
一時間他甚至沒反應過來。
“傷者有腦瘤,而且因為病變有多處神經系統和器官衰弱!”
“嗯!解除麻痹後,一支強心劑靜推!”
“強心劑,靜推完畢!”
喬恩深呼吸,盡量集中精神,感受一下身體的情況,想試著動動手指。
可是他什麽都做不了,甚至意識漂浮不定,而且逐漸的,他有一種視角身體分離的感覺。
他感覺到身邊的一起似乎都開始變得奇怪。
【又是……夢嗎?】
那些人影變得若無若無,所有的東西直線的線條變得歪七扭八,弧形的線條變得錯綜複雜,顏色們不再遵守它的規律。
黑中似乎有紅,紅中似乎有白,各種顏色就像無序的斑塊,互相重疊,互相遮蓋。
不過喬恩並未因此感到不適, 反而有一種集會日時在向偉大的聖母祈禱時獲得的那種安心感。
在這種安心感中,喬恩的視角逐漸下沉,似乎逐漸於肉體再次重合,仿佛回到母親的懷抱一般,放松了精神。
喬恩的意識變得清晰。
“血壓恢復,血氧恢復!”
“好的,情況似乎突然好轉,送留觀。”
等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睜開眼看到自己正掛著點滴,生命體征監護器正平穩的發出規律性聲響。
喬恩轉動眼珠看看周圍,看到自己正在之前的病房,心想這個場景好像似曾相識。深呼吸,感覺到沒什麽明顯的不適後,著用沒有掛著點滴的手把自己支撐起來。
看一眼手機的時間,現在才15點。
“……”喬恩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日期,確認還是4.8號之後稍稍松了口氣。
喬恩瞧了瞧點滴,大致還有半小時的樣子,之前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個叫李清河的孩子——怎麽說呢,讓人感覺十分奇怪……
尤其是他怪異的行為,以及陡然轉變的態度……還有那句話……他是怎麽知道的?
喬恩這樣想著,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床頭鈴很快就喚來了護士,一個年輕的護士推開門進來。
“怎麽了嗎?”
“你好,請問杜蘭特醫生現在忙嗎?我有些關於病情的問題想要谘詢一下他。”喬恩平靜地說著。
“好的,你稍等,我去叫杜蘭特醫生。”說完護士轉身去了護士站。
“謝謝。”喬恩靠坐在床頭,目送小護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