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看看手表,大概和賈斯汀聊了1小時,現在已經快要11點了,他把之前收拾出來的那個死去的信徒的東西用黑色的袋子裝好,放進書房的密室裡面。
剛進密,刹那間,喬恩來到了集會所。
阿洛德主教在遠處的聖母像下一如既往的跪著在懺悔,在祈禱。
“!”喬恩吃了一驚,然後很快冷靜下來,放下東西向著阿洛德先生行禮:
“阿洛德主教。”
阿洛德沒有理喬恩,而是在結束祈禱後才緩緩抬起頭,喬恩看到他雙眸帶著淚水。
“一位聖母的愛子,一位我們的兄弟消失了。”阿洛德語氣悲傷,“雖然他最後背棄了聖母,但是仁慈的聖母依舊深愛於他”
“……是昨天嗎?”喬恩有些無措地看了看那個黑色的袋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個強大的異物。”
“啊,昨晚,那位兄弟也提到了,異物。”喬恩神色有些凝重,“是的,他當時像是被追趕著。”
“那位兄弟按照獲得的啟示為聖母獻上罪惡的靈魂可是他遇到了一個特別的異物”阿洛德地語氣帶著淡淡的哀傷仿佛是在緬懷逝去的弟兄,無聲的祈禱著懇求聖母賜予他永恆的安寧。
“…特別的異物嗎?”喬恩喃喃道,“儀式近乎是成功的舉行了,可為什麽會…”
阿洛德點點頭,雙手交叉放在前方,輕輕地匍匐在聖母塑像前。
“後來他逃走了,不過他的心已經崩潰了,最後消滅了。”
阿諾德的聲音仿佛有些悠遠。
“那位墮落的可憐的兄弟,他的遺物中有聖母的恩賜。你可以選擇留下,也可以選擇交給我。”
“您說的是那個嗎?心靈根源?”喬恩連忙問道。
阿洛德抬起頭,從始至終他都從未間斷過他的祈禱儀式,起身後點點頭”是的。”
“可以請教一下那個的用途嗎?”喬恩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聽到喬恩的問話阿洛德眼裡閃出炙熱而激動的情緒:
“那是聖母創造世界時,散落在世界中的神聖血肉。”
喬恩聞言,驚呼,“喔,天呐。”
“神聖血肉溶於萬物。”阿洛德崇拜的低下頭祈禱。
“這一切都是聖母的恩賜。”喬恩讚美著。
“您的恩賜讓世界繁榮,您的痛苦讓世界崩壞,您的欣喜讓世界平衡。”阿洛德依舊低著頭祈禱,喬恩同樣低下頭,讚頌聖母。
之後阿洛德再次抬起頭,“聖母曾經降下神諭,回收神聖血肉。不過近幾百年來,已經放寬了,只需要高級的神聖血肉,對於稀薄的那部分可以作為降臨賜予信徒。”
“我在他那裡看到了一份配方,材料之一就是神聖的血肉……難道那配方是異教的東西?”喬恩問道。
“配方是過去的人類,意外獲得神聖血肉,想要將其的力量佔為己有的結果。”
“一些是異物們自己發現的,一些是集會發現的,也有些來源未知,”
“那麽,喬恩,你的答案是?”阿洛德靜靜地等待著喬恩回答。
思索了一會,喬恩點點頭,“尊敬的阿洛德主教,我尚未能成為正式的信徒,尚且不足以獲得聖母殿恩賜,我願意把神聖的血肉交給您處理。”
“虔誠的孩子,你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使用神聖血肉,他們既然稱之為心靈根源,是作用於大腦的力量,你現在的情況只會讓你死在儀式中。
” 阿洛德慈悲地看著喬恩,似乎像一位慈父為他做著諸般考量,但是思考幾秒後他還是溫和的說道:
“不過你可以放心,等你完成了信仰試煉,這份神聖血肉依舊是你的,一切都是聖母的安排。”
阿洛德右手撫在自己胸口低聲的說道“聖母慈愛”
“感謝您的仁慈和憐憫。”喬恩放在地上的黑色塑料袋自動漂浮起來,飄到阿洛德主教的身旁就消失不見了。
“那麽作為回收神聖血肉的你,可以向我提一項要求作為獎勵,然後因為是稀釋的神聖血肉,僅限於問題。”阿洛德微笑的看著喬恩,“這是我們教團的規定”
“嗯……最近有一件事讓我有些不解。”喬恩露出了猶豫的神色,“我之前聽說,有的基督徒在夢中見到了神明,神明懲罰了有罪之人,而現實中有兩個牧師死去了。”
喬恩的話讓阿洛德皺緊了眉頭,“可是聖母不是至高無上的嗎?那些人口中的神明?是異物?”
聽到喬恩的話語,阿洛德露出了悲憫又可惜的低歎:“一切除開聖母的信仰都是偽信,可能是異物做的。”
抬起頭,他的雙眼中只有那尊看不清面容的塑像,神色虔誠而炙熱,語氣中甚至帶有些許嘲弄:
“那些所謂的宗教不過是世俗權力的集合體,它們並沒有神聖的純潔性。”
“確實,不過我感覺有神秘的力量參雜其中,但那看起來相當強大,也許我不應該過於深入。”喬恩低垂著眼眸,語氣中帶著一點淡淡的無力感:
“如果別無選擇的話,我再去試一試。”
“堅定你的信仰,你的動搖會引來滅亡。”阿洛德輕聲的說。
“我明白,阿洛德主教。”說完,喬恩發現周圍的黑暗快速褪去。
“願聖母與您同在。”
鼻翼間重新聞到了密室中熏香的氣味,喬恩輕輕歎了口氣,簡單的禱告之後離開密室,將一切複原,接著,他從冰箱裡取出麵包和生菜,簡單煎個雞蛋和培根,製作成三明治草草吃下,他口中的食物依舊變得奇怪。
喬恩努力忽略口中的味道,並且告訴自己要盡快適應,這樣的味道將會伴隨自己很久。
看看時間,喬恩大致估算一下,下午兩點去電視台要提早出發的時間,定下一個13:20的鬧鍾,然後他回去床上小睡一會,彌補一下昨晚不安穩的睡眠。
漸漸的,他在床上漸漸的睡著了……
喬恩重新躺下後,睡了不知道多久。
一陣吵鬧的手機鈴聲傳來,喬恩摸索著按掉手機,迷迷糊糊的看這屏幕,他才睡下去不到30分鍾。
手機上是一個陌生的來電,然後喬恩發現還有一份電子郵件,處於未讀的狀態。
喬恩清了清嗓子,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接通電話,“您好,哪位?”
“您好,請問是史密斯先生嗎?”對面是一個溫和的女聲說道。
“是的。”
“您好,我是愛娜,馬克西先生的助理。”
喬恩想了一下馬克西是哪位,這才想起來下午預約見面的那位湯姆先生的姓氏就是馬克西。
“來電話是因為給您發了電郵,不過您這邊沒有回復所以才冒昧打擾你。”愛娜的聲音透露出一股歉意。
“啊,抱歉,我還沒有來得及看郵件。”喬恩一邊說著,一邊點開郵件瀏覽一下。
“是這樣的,因為馬克西先生今天下午突然有臨時會議,之前有和您預約商談節目學術讚助的事,這邊可能需要延期。”
喬恩看到郵件說的就是這件事,“啊,是這樣,那請問延期到什麽時候呢?我這裡最近幾天都比較空閑。”
“延期到今晚,您看可以嗎?馬克西先生為了道歉邀您共進晚餐。”愛娜溫和地說。
“我很榮幸。”
“謝謝您的理解。”
“今晚什麽時候,在哪裡碰面呢?”喬恩剛說完,就看到郵件中有留下地址。
今晚17點,第三大道的‘夜棕櫚葉’餐廳3桌。
“地址的話在郵件中有給您標記,那麽就先不打擾您了。”愛娜禮貌的作出了結束語。
“明白了,感謝告知,have a nice day。”喬恩也禮貌性地道別。
之後愛娜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就在喬恩剛剛準備放下電話的瞬間,腦袋那熟悉的疼痛。
開始從輕到重,開始逐步攀升。
喬恩掛斷電話,咬著牙按揉著眉心和太陽穴,深深的呼吸著,他躺在床上,感受疼痛有沒有好轉的跡象,但是並沒有,甚至開始變得更疼。
“嘶——”喬恩有些踉蹌的扶著床頭,打開床頭櫃找一找布洛芬。
等他打開抽屜,發現止疼藥吃完了,櫃子裡的都是空盒子。
“………”喬恩看著櫃子裡一堆空空的盒子,一臉鬱結的把空盒子全部丟進垃圾桶,隨後他從床上爬起來,洗臉,從冰箱裡拿一袋冰袋出來在額頭上貼了貼。
但是這並未緩解喬恩的疼痛,甚至他的手表開始報警,心律已經過快了。
“……”喬恩知道,持續報警超過10分鍾,那麽它會自動聯系他設置的聯系人,他的主治醫生。
喬恩深呼吸,給他的主治醫生打個電話。
他拚勁全力的撥通了電話,“嗨…杜蘭特…”
“史密斯先生?”那邊傳來了杜蘭特的聲音,“怎麽了?你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太好。”
“是不太好。”喬恩的氣息有些虛弱和不平穩,“我現在頭很疼,但是我的藥吃完了。”
可是他話還沒說完,眼睛看到的景物已經開始出現了虛影,黑暗和疼痛逐漸開始籠罩了喬恩。
“我不確定我能不能……”
喬恩還能隱約的聽到電話裡杜蘭特的聲音“撐住……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