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白展連忙再次躺下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有醒來。
在搞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之前,他決定自己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門被打開了。
白展偷偷眯起眼睛,看到一個穿著護士裝的金發女人探頭進來看了自己一眼,看到他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後,又面無表情的關上門。
腳步聲漸行漸遠。
白展等到那腳步聲完全消失不見後,再次坐了起來,然後小心的摸到門邊,將門打開一絲縫。
門外就是一條陰暗的走廊,本就不太亮的燈還在忽閃忽閃的,妥妥的就是恐怖片的氣氛。
“這肯定不是啥正經醫院。”
白展嘟囔一聲,輕輕的合上門,開始想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首先他應該找到兔子玩偶屠夫,因為這時兔子屠夫的往事。
從張狂的劇情來看,應該是他變成兔子玩偶殺人狂之前的故事,所以這會兒他應該是個正常人。
就是不知道是醫生還是患者。
白展有些苦惱,有身體的自主控制權好像也不是什麽好事,自己連兔子屠夫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根本找不到啊。
從剛才的護士來看,這應該是個國外的醫院,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白展又開始擔心語言的問題。這群人,他們會講普通話嗎?
而且外面為什麽這麽安靜?醫院裡不應該挺熱鬧的嗎?
白展開始仔細回想自己曾經百度查到的兔子玩偶男的信息。
有人說他是遊蕩在人間的惡鬼,也有人說他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精神病人。
精神病院?白展一個機靈,如果這裡是精神病院的話,那他倒是能理解目前所能看到的一切了。
而且兔子屠夫的尋找范圍也縮小了,他是精神病人,而非醫生。
不知道自己出去跟醫生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人,能成功嗎?
白展旋即搖了搖頭,肯定不能這麽辦,成不成功都不是啥好事。
失敗了可能會被嚴加看管。成功了,自己都出去了還怎麽找兔子屠夫?
再次走到門邊,小心翼翼的把門拉開一條縫,白展突然一個激靈,後退兩步,同時心臟迅速加快跳動,頭皮一陣發麻。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人居然緊緊的貼著自己的門框站著,白展拉開門縫的瞬間幾乎是跟他臉對臉的對視了一眼。
甚至看到了他臉上那些粗大的毛孔。
“嘿嘿,嘿嘿,嘿嘿。”
那個病人癡笑著,開心的晃了晃腦袋,然後轉身離開了白展的房門口。
緩緩平靜下來的白展深吸一口氣,將門縫拉的更大一點探頭出去。
只見那個病人已經貼在了下一個門框邊上,悄無聲息的等著下一位受害者開門。
白展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還真是精神病啊。”
陸陸續續有人從病房中出來,白展見狀也走出病房,然後開始仔細打量這些走出來的病人們。
有些人表現的很不正常,比如剛才那個人,現在還貼在別人的門框上。
也有人表現的很正常,拉開門走出病房後,就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白展發現,這個精神病院的規模還是很大的,有男人有女人,甚至還有老人和小孩。
他皺了皺眉,看著前面的那個拖著布偶熊的小女孩,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小的孩子都會出現在精神病院裡。
他們的世界觀都還沒有完全形成,怎麽可能就會有精神病呢?
這地方果然不是什麽正經的地方。
白展暫時還找不出來哪個人更像兔子屠夫一點,乾脆就跟著前面的小女孩一起向院子裡走去。
外面的陽光很明媚,和樓道裡潮濕陰暗的環境完全不同。
白展感覺身上暖洋洋的,閉上眼陶醉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後,睜開眼看到小女孩拖著布偶熊走到一個角落,在那裡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那男人此時也在曬太陽,聽到小女孩走過來的動靜後,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然後彎下腰抱起她,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白展猶豫了一下,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在一堆精神病人中間,唯一看起來正常的小女孩自然是他比較想要了解的對象。
也許能問出什麽問題呢?要知道孩子雖然小,可不代表她傻。
抱著女孩的男人自然也看到白展走了過來,不過他並不打算搭理白展,直到白展試探性的跟他們開口說話。
“你好?”
他想看看在遊戲中,這些人能不能聽懂中文。
事實證明這遊戲還真考慮到了每個人的感受,那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白展,點了點頭也是開口說道:“你好。”
一口純正的普通話,嗓音還很有磁性。
白展驚喜之余有些意外,因為從目前這個男人的表現來看,實在太正常了,完全不像一個精神病。
小女孩在他懷裡抱著熊,好奇的目光一直停在白展身上。
白展看著她,笑了笑順勢在他們旁邊坐了下來,然後開口問道:
“你好呀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歪著頭,抬頭看了一眼抱著她的男人後,才開口說道:
“蘇珊。 ”
“哦,蘇珊,名字很好聽哦!你為什麽在這裡呀。”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半天,兩隻手抓著小熊的兩隻爪子上下擺弄,有些天真的開口說道:
“是爸爸讓我住在這裡的。”
白展還想再問,抱著他的那個男人開口說話了。
“你看起來很正常。”
白展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男人。
事實上他剛才也在懷疑男人是不是精神病,可這句話一出來,他心中已經確定了九成。
這男人不是精神病,精神病會說出這樣的話嗎?
他開始打量男人,即使是大家都在穿的病號服,他的也是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怪不得小女孩一出院子就徑直來到了男人這裡呢。
“你看起來,也挺正常的。”
男人笑了一下,目光看了一眼在院子中玩耍的眾人,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背靠在牆上,然後開口說道:
“你是新進來的吧?我以前可沒見過你,是因為什麽進來的?”
白展又愣了一下。
精神病院還能是因為什麽進來的?無非是別人說你有精神病啊。
他想了想,不太確定的說道:“也許是精神病?”
男人撲哧一聲笑了,好像有些不太相信他的這個說辭。
“算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是不是精神病我還是看的出來的。”
白展開始仔細品味男人的話。
意思就是,這個精神病院,除了精神病還能用別的理由把人關進來?那不就是變相的監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