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離開了。
沒有對白展出手,殺死壯漢後就禦空離開了。
只是他臨走前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訴白展:看,肆意妄為的使用超能力,就是這個下場。
很快就有警察們過來打掃現場,這次壯漢的屍體很輕松的就被從土裡挖了出來。
白展看著他被警察們帶走,心裡突然覺得有些惆悵。
壯漢死了,雖然不是自己親手殺掉了,可也算為王洋報仇了。
接下來他該做什麽呢?
他好像一時間失去了目標。
以前還能在警察局裡混混日子,可現在自己已經不是警察了,難道去江江家混日子?
白展覺得自己可能呆不住,白吃白喝別人的東西,他心裡過不去。
哪怕江江很有錢,哪怕江江自己不在意。
白展突然有點想回陽城了。
畢竟在那裡呆了那麽長時間,早就有了感情了。
在耳麥裡和江江簡單的說了兩句後,江江也同意了。
只要白展不退出天命者聯盟,江江覺得都OK的,這是一員大將,在以後可能會更加強大,所以江江不想放走。
拒絕了江江提出的送自己回陽城的建議後,白展走到沒人的地方,退出源狀態,摘下了自己的面罩和帽子,然後走向火車站。
其實自己還有挺多事要乾的。
周奇和莫離的事情沒搞清楚,張狂的事情沒解決徹底。哦,還有死亡遊戲,已經很多天都沒進去過了。
在戒指紋身變紅後,隔兩天必須進一次的限制好像就沒有了,進不進全憑自己的意願。
可已經享受過超能力之後,又有誰能禁得住死亡遊戲的誘惑呢?哪怕這個遊戲真的會死人。
人性本來就算貪婪的。
......
走出火車站,看著面前熟悉的城市,白展突然覺得有些唏噓。
雖說自己離開陽城根本就沒兩天,可他還是感覺好像過了很久。
慶幸自己當初沒有把租的房子退了,要不然自己現在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當然找工作也是當務之急,吃穿住行都要花錢,更何況他還分期買了那個八千八的遊戲機呢。
白展突然非常羨慕江江,自己要是能和他一樣有錢就好了。
也不是沒考慮過回警局,可這才剛辭職幾天,緊接著就回去,白展覺得以自己的臉皮厚度,應該辦不到。
警局是什麽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突然覺得生活好累,自己為什麽不臉皮厚一點,就賴在江江家呢?
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之後,他將右手舉到自己面前,看著那個純紅色的戒指紋身,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還是進遊戲吧。
世道變了,現在越強的超能者才能活得越好,而如何變強呢?除了進入死亡遊戲,白展想不到別的辦法。
也不知道那個C級的白衣男人通過了幾個屠夫,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變成C級的超能者。
以自己的能力,成為C級之後,應該也會非常強大吧?
至少比那個白衣男人應該差不到哪去。
白展美滋滋的想著,同時閉眼躺平,腦海深處響起聲音。
“系統,進入遊戲。”
一陣穿梭感之後,白展的眼前緩緩亮了起來。
而這次他進入的,卻不再是那個熟悉的莊園,而是一片布滿各種巨石的草地。
殘破的雕像三三兩兩的佇立在草地上,
個個面目猙獰,張牙舞爪。 白展環視一圈,發現草地裡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別人了。
他頓時知道了這是個什麽情況,在正式見到張狂之前,他也曾經歷過這樣的情況,簡單的來說,就是先帶他了解一下自己的對手。
兔子玩偶屠夫。
白展撥開齊腰的草叢,走向草地的中央。
莊園的中心的中央教堂,當初教堂裡坐滿了屠夫,那麽草地的中心應該也有東西。
草地比起莊園更大,白展感覺自己走了好久,才終於在千篇一律的雜草,怪石,雕像中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座建築,準確的來說是一座祭壇。
布滿青苔的巨大石塊一層一層的堆砌而成,最上方是一個露天的平台。
平台之上,有十座雕像,這些雕像比起草地裡的那些雕像來說,更為巨大,保存的也完好無損。
白展走近祭壇,方方正正的石塊整整齊齊的摞在一起,每一塊石頭看起來都比他要大,立在最上方平台上的雕像更是無比巨大,仿佛直入雲霄一般。
看著那個比自己人還要高的台階,白展瞬間進入源狀態,然後輕輕一躍跳上台階。
台階總共十層,若不是他已經徹底掌握了自己的超能力,恐怕上這個台階他都費勁。
很快,他來到了最上方的祭壇之上,站在雕像腳底,才能真正感受到這雕像到底有多大。
白展,一米八的身高,站在那居然隻到雕像的腳踝,根本就看不到雕像的臉。
好在這十座雕像,他之前都見過。是的,就是除了面具屠夫之外的那十個屠夫。
這次和上次也是一樣的, 後五位屠夫根本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只能看清前五位的。
白展走到兔子屠夫的腳下,仰頭看著他。
那兔子屠夫提著一把砍刀,姿勢頗為奇怪。
就在白展仔細觀察他的時候,兔子屠夫的雕像突然轟隆隆的動了起來,只見他緩緩垂下那顆碩大的頭顱,石製的眼珠直勾勾的和白展對視,旋即一陣陣眩暈感直衝白展的腦門。
他知道這是自己要帶入兔子玩偶屠夫的故事了,不緊不慢扶著兔子屠夫的腳緩緩坐下,背靠在他的腳背上,然後意識緩緩沉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他是在一張病床上。
房間的燈光很暗,白花花的天花板沒有打掃乾淨,有許多汙漬。
而除了一張床之外,房間裡就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床邊桌。
白展摸了摸有些昏沉的頭,扶著床緩緩坐起,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身難看的條紋病號服。
“我這是在醫院嗎?”
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味道,外面也十分安靜,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有人嗎?有人嗎?”
白展嘗試著開口呼喚,這才發現這次自己居然能發出聲音,然後又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好像都是自己在控制。
這次自己居然有自主行動能力?
白展有些驚喜,雙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了這個事實後興奮的笑了起來。
然後他嘗試著喚醒源狀態,卻發現怎麽都沒辦法成功,他有些沮喪。
看來在兔子屠夫的故事裡,自己沒辦法用超能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