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肋!打他左肋!”
耳機裡江江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展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相信江江,止住自己瞄向壯漢腦袋的左掌,轉而攻向他的左肋。
被束縛的壯漢看到白展拍來的右手,臉上第一次流露出類似焦急的表情。
“他害怕了!”
白展腦海中閃過這句話,頓時有些興奮了起來,拍向壯漢左肋的手也加大的力度。
壯漢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看著白展張開的左掌朝自己拍來,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波動,被束縛的壯漢怒吼一聲,渾身青筋暴起開始猛力掙扎。
白展感覺右手一酸,束縛住壯漢的銀光居然開始一點一點崩碎。
就在他的左手即將拍中壯漢左肋的時候,壯漢突然掙脫了束縛,然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凶光畢露。
“小崽子,放你走你不走,那你今天就留在這吧!”
他被徹底激怒了,雖然不知道這小崽子為什麽知道自己的弱點,可這已經不重要了,今天就算拚掉半條命,他也要讓白展永遠的留在這。
抓著白展還在發熱的左臂,壯漢胳膊上青筋暴起,錮住他不讓他抽回去,然後一拳打向他帶著面罩的臉。
白展側頭一躲,壯漢順勢從後面扣住他的脖子,然後拉向自己,同時用自己的腦袋狠狠的撞向白展的腦袋。
“嘭!”
白展仿佛聽到了自己頭骨碎裂的聲音,有些頭暈眼花的踉踉蹌蹌後退兩步,盯著站在面前的壯漢出現了重影。
而壯漢卻安然無恙,看著白展呲牙一笑。
“白展,快走,快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接近!”
耳塞裡傳來江江略顯焦急的聲音。
白展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遠處,可遠處風平浪靜的,什麽都沒有發生。
“強大的力量?是什麽?”
“至少是C級的超能者,以你現在的實力,遇到他十死無生!”
“C級超能者?是人啊。”
白展聽到江江的話,原本還有些提著的心反而放了下來。
“為什麽要跑?現在是法制社會,他不會一上來就蠻不講理的趕盡殺絕吧?”
他的心態還是沒有轉變過來。
耳麥裡,江江聽到白展的話都被氣笑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你現在和這個胖子搏殺是遵守法紀法規的行為?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C級超能者是敵是友,哪怕是警方的人,他現在過來順手擊斃你你覺得警察會管嗎?管得了嗎?”
白展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江江說的也有道理,於是開始後撤。
但壯漢哪肯?
“小兔崽子,現在知道跑了?晚了!”
壯漢說著就向白展追了過來,兩個人的速度都很快,眨眼就消失在了那一堆警察的視線之中,但有人的速度更快。
像是一道流光,刷的一聲就衝到了兩人的身後。
白展甚至聽到了他因為飛行速度太快而形成的音爆聲。
“飛行系超能者嗎?”
白展皺眉,心中有些不解。
“飛行系的超能者應該沒什麽戰鬥力吧?他就敢這麽追上來?”
壯漢自然也聽到了身後那人的動靜,回頭一看臉色一變。
白展倒是沒回頭,邁開腳步健步如飛,然後他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轟隆”一聲坍塌下去,白展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右掌在沒有完全塌陷下去的地面拍了一掌後,
白展借力彈出塌陷的地坑,穩穩落地後轉頭看向身後。 只見那壯漢此時半個身子都被埋在土裡,惡狠狠的瞪著天上。
白展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天上,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人腳踩虛無站在半空中,笑吟吟的看著他們。
腳踩虛空,是飛行能力啊,可這地陷是怎麽回事?
壯漢此時在地裡不停的掙扎,可任憑他使出渾身解數,都崩不開那埋住他的水泥。
壯漢有些絕望,放棄掙扎抬頭瞪著站在頭頂的男人,怒吼著說道:
“有本事放開老子!偷襲算什麽本事?和老子光明正大的打一架!”
那男人沒理他,而是把目光投到白展身上,像是在審視白展,半晌後,他緩緩開口說道:
“摘下面罩,否則格殺勿論。”
白展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被困在地裡一動都不能動的屠夫,想了想還是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男人看著面罩下年輕的白展,眯起眼睛,抬起手在自己耳朵上按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小聲說著什麽。
再次回過頭之後,男人看白展的眼神不再那麽冷漠。
“能力越大, 責任越大。希望你不要因為有了能力就變得和他一樣,否則你的下場也會和他一樣。”
說完,男人重新把目光投向被困在土裡的壯漢,嗤笑一聲:
“螻蟻一樣的東西,有了丁點能力就敢成天為非作歹?你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嗎?”
“放老子出來!”
男人再次嗤笑一聲,抬起一隻手眯起雙眼對準壯漢,然後微微一壓,那原本還在怒吼的壯漢突然僵住,然後咳嗽一聲。
緊接著白展便看到,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後的從他的嘴巴裡,鼻孔裡,耳朵裡甚至眼睛裡湧出,壯漢抽搐著,嘴裡發出不明的咕嘟聲。
很快他的皮膚也開始向外滲血,血液將他整個人都染成了血人,並順著他的身體留在了周圍的石頭上。
壯漢慢慢不動了,而站在空中的白衣男人依舊保持著手掌下壓的動作。
白展看著壯漢的慘象,再看向男人,突然覺得心底有些發寒。
男人的手段超乎他的想象,談笑風生間,一個他根本對付不了的勁敵就這麽輕描淡寫的被秒殺,豈不是意味著自己如果是壯漢,也是一樣的下場?
C級真就這麽恐怖嗎?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男人的能力是什麽。
飛行?不,絕不可能。
這男人到底什麽來路?警方的人嗎?可警方,什麽時候有這麽強大的人了?
C級?到底要通過幾個屠夫才能到達C級?
白展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但男人不給他機會,留下一句“好自為之”後,就迅速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