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中,程墨的臉色有些蒼白。
金鈴兒看到他這副樣子,不由得有些擔心的問道:“夫君,你怎麽了?”
“你沒事吧?不要嚇我。”
“大不了我們和武魂殿推了這件事也就是了。”
程墨聞言逐漸回過神來,語氣凝重的說道:“不,殺戮之都我一定要去。”
他的心中低語道:“如果真的是那位存在做的手腳,恐怕只有在殺戮之都這樣擁有神靈之力的地方,才能隔絕他的力量。”
“如果不能盡快解決這件事,恐怕我所做的一切,都會為他人做嫁衣。”
“如今的我實力還是太差了,面對神靈這樣偉大的存在,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無聲無息間便被他們的力量所侵蝕,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
“神靈的力量當真可怕!”
程墨強行鎮定心神,不再去想這件事。
“現如今,我決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否則,一旦被那位察覺到不對,恐怕會讓他提前下手。”
“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程墨忍住心中的惶恐和不安,拉著金鈴兒的手說道:“鈴兒,殺戮之都這個地方,我是一定要去的。”
“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將你先送回星羅帝國。”
眼看金鈴兒就要拒絕,程墨直接揮手打斷她,語氣堅定的說道:“鈴兒,這件事你必須要聽我的。”
“殺戮之都這樣奇異的地方,太過凶險。”
“就連我自己也不能保證,可以活著出來。”
“所以,你一定要先回到星羅帝國,也好讓我安心。”
金鈴兒看著程墨眼中無比焦急、複雜的神色,仿佛能夠感受到他有許多無法言說的隱秘。
然而程墨此刻眼中略帶懇求和惶恐的神色,終於讓金鈴兒心中一動。
“夫君他的神色不太對啊!”
“倒是是因為什麽?”
“難道是有人在暗中監視著我們?”
“可是就連武魂殿那位魂力等級達到99級的巔峰魂鬥羅,都不會讓他如此顧忌。”
“他究竟是在忌憚什麽?到底是什麽會讓他感到惶恐的?”
金鈴兒也有心被程墨瞳孔中的神色嚇到了,她怎麽也想不明白,以程墨的實力,怎麽會流露出這樣的神色?
這一刻,金鈴兒甚至感覺全身發冷,仿佛有一個恐怖的存在,在不可名狀之地,冷冰冰地注視著他們。
她輕輕抱住了程墨,語氣溫柔但卻堅定的說道:“放心吧,夫君,我答應你,到時候一定會提前回到星羅帝國,不讓你擔心。”
“會沒事的,我們一定都要好好的!”
金鈴兒溫軟的懷抱和堅定的語氣,讓程墨逐漸放下心來。
他心中有些複雜的想道:“我怕的不是死亡啊!”
“我怕的是神志被人扭曲,身體被人控制,仿佛一個傀儡一樣活在這個世上。”
“我的親人、朋友甚至妻子都會成為那位存在的玩具。”
“這樣的結果,僅僅是想象,都讓我無法接受。”
“我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出現。”
程墨的心無比冰冷,卻又充滿了渴望和力量。
“哪怕是為了懷中的女人,為了我的家人和朋友,我也一定要盡快解決此事。”
“不管是不是那位存在,殺戮之都,我一定要去。”
“畢竟只有神靈才能對抗神靈。”
程墨抱著金鈴兒,許久沒有松開,房間中一時變得無比寂靜。
而此時武魂殿學院之中,卻是一片喧囂。
程墨在學院中引起的大戰,雖然已經平息。
可事情的余波卻遠遠沒有消散。
當這件事情被傳開之後,所有人心中都有些不可置信。
“武魂城之中,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
“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啊?此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為何連大長老都會袒護此人?”
“就連教皇陛下似乎也在隱約維護他。”
“公然在武魂殿學院之中斬殺一位老師,就算換做是其他封號鬥羅。”
“恐怕也會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
“武魂殿的威嚴絕不容許任何人褻瀆。”
“可這一次,卻沒有再聽說此人後續的懲罰,這其中的意味,可當真值得令人深思啊!”
程墨的舉動,引起了無數武魂殿魂師的不滿和猜測。
而作為此事導火索的胡列娜和邪月二人,更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胡列娜在當天事情結束之後,便被教皇比比東親自帶走。
據說她被教皇冕下親自訓斥了一番,到現在依然被關禁閉,無法出來。
而唯一留下來的邪月,自然也就成為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來找他詢問此事的魂師絡繹不絕。
以邪月的身份和地位,對於大多數的人自然都可以不用理會。
然而有些人,即使是他,也無法拒絕。
比如,此刻就坐在他眼前的這位白發老者。
這位老者一頭白發隨意披散著,身上的金色長袍遮掩不住他蘊含著爆炸力量的體魄。
流轉著暗金色光芒的瞳孔,讓人看到後,不由得心中發冷。
這人面色古板,棱角分明,如同刀刻,一看便是一位性格蠻橫,極不好招惹之人。
他此刻坐在天辰房間中的椅子上,神情冰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天辰恭敬的站在此人身前不遠的地方,在此人冰冷的目光注視下,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心中有些慌亂的想道:“沒想到他老人家竟然親自出面, 來乾預此事。”
“原本只是想教訓那小子一頓。”
“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人簡直就是個瘋子,竟然在學院中公然殺人。”
邪月此刻已經對程墨無比忌憚,尤其是當他想到,連教皇比比東和大長老千道流都在維護此人,便越發不想再招惹他。
畢竟顏面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然而面對眼前這位老者,邪月卻不由得心中發冷。
“那人我得罪不起,可眼前的這位,就算是一巴掌拍死我,整個武魂殿,也沒有人會為我多說半句話。”
邪月此刻已然無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會昏了頭,去招惹那個煞星。
邪月的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就連身體都變得無比僵硬。
房間中的氣氛無比壓抑,那位老者沒有開口之前,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