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的房間中,氣氛無比壓抑。
邪月恭敬地站著,後背已然濕透了,連喘息都不敢大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位滿頭白發,身穿金色長袍的老者,語氣森冷的開口說道:“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我。”
“若敢有半句隱瞞,我將你全身骨頭一寸一寸的捏碎。”
“然後將你剁成肉泥,去喂狗。”
隨著他的話語,房間之中仿佛徒然變得無比沉悶,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邪月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蒼白,在眼前這位老者的氣勢壓迫下,他不敢耍半點小心思,連忙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說了出來。
那位老者聽完後,面色依然冷漠,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沉默了片刻後,起身走到邪月的身邊。
仿佛銅澆鐵鑄般的右手,流轉著暗金色的光芒,捏在了邪月的右肩上。
“哢嚓!”
房間中頓時想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
邪月的臉龐頓時變得無比扭曲,極度的痛苦,甚至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他忍不住想要發出歇斯底裡的嚎叫聲,然而當他看到眼前白發老者,那冰冷的瞳孔時。
邪月血液仿佛被冰封了,渾身發冷。
他死死的咬著牙齒,嗓子裡發出了可怕的嗚咽聲。
片刻後,那位老者松開邪月已然一片血肉模糊的肩膀,語氣淡漠的說道:“這是你敢利用我家族之人的懲罰。”
“再有下一次,我一巴掌拍死你。”
老者說完,直接轉身向門外走去,他金色的長袍飄蕩,讓人感覺到無比威嚴和肅穆。
直到此人離去很久一段時間後,邪月才癱坐到地上,發出了無比痛苦的哀嚎聲。
很快,有學院的老師趕到他的房間。
看到邪月這樣子後,他們一時間都感到心中發冷。
然而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什麽,只是沉默著替邪月治療傷勢,然後做好包扎。
而那位身穿金色長袍的白發老者,在出了邪月的房間之後,便徑直向教皇殿走去。
他身上的氣勢極為可怕,仿佛要擇人而噬,讓所有見到他的人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道路。
就連教皇殿前的守護騎士,也恭敬地向他行禮,而後讓開了身後的道路。
然而,當這位老者踏入教皇殿之後,有一道人影卻早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前。
似乎已經在這裡等待了他很長時間。
這位身穿金色長袍的白發老者,看到面前之人的身影后,不由得眼睛微眯,語氣冰冷的說道:“大長老,你當真要攔我?”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正是武魂殿的大長老千道流。
他看著眼前之人,有些無奈的說道:“金鱷,你又何必攙和到小一輩的事情中來呢?”
眼前這個被稱為金鱷的老者,正是武魂殿供奉堂中的二長老。
武魂殿中實力僅次於千道流的封號鬥羅。
他的封號,正是金鱷,被人稱為金鱷鬥羅,魂力修為高達98級。
只差一步,便能夠達到到巔峰封號鬥羅的境界,開始追尋登天封神的道路。
此時聽到千道流的話,金鱷鬥羅語氣有些嘲諷地說道:“大長老,你不是也參與到此事中來了嗎?”
“我家族之人被他在武魂殿學院之中,無數人眾目睽睽之下斬殺。”
“我若是不能擊殺此人,如何能給我家族之人一個交代?”
“我若是連這樣一個小輩都不能懲處,我又有何顏面,繼續做這武魂殿供奉堂的二長老?”
“大長老,你若是能體諒我的難處,便請讓開路。”
“今日之事,我自然領你一份人情。”
千道流面對這個古板蠻橫的家夥,也感到有些頭痛。
“這老家夥一向軟硬不吃,卻又對武魂殿忠心耿耿。”
“幾乎將一輩子都奉獻給了武魂殿。”
“我若是強行阻攔,要是其他人也許會怕我,或者給我幾分顏面。”
“可這個倔強的老家夥,簡直就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絕不會輕易退縮。”
千道流只能開口說道:“金鱷,關於這件事,其中確實另有隱情。”
“我已經和教皇冕下溝通過,對於此人的懲處,也有了具體的方式。”
他說著看了一眼四周,向金鱷鬥羅說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
“我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金鱷鬥羅聞言,眸光幽深,振動金色的衣袍,一言不發地跟上了千道流。
過了許久,面色有些難看的金鱷鬥羅從教皇殿中走了出來。
許多一直暗中盯著此事的人,看到金鱷鬥羅從教皇殿中出來,而且顯然是無功而返,不由得都充滿了驚訝。
“竟然連這位親自出馬,都無法奈何的了那人?”
“那人究竟是什麽身份?”
“能夠讓教皇冕下和大長老共同維護,能夠讓二長老金鱷鬥羅無功而返,此人當真是無比神秘啊!”
“這武魂城之中,從今日起,又多了一個不可招惹的對象。”
武魂城之中,消息的擴散速度極快。
金鱷鬥羅從武魂殿中出來後,不到一個時辰,整個武魂城之中,便已經人盡皆知。
只是這一刻,先前那些揚言說要斬殺程墨,維護武魂殿學院榮耀之人,卻徹底偃旗息鼓,再也不敢挑出來多說什麽。
連金鱷鬥羅都無法奈何的人,身後的背景顯然遠遠超出眾人的想象。
原本暗潮湧動,似乎要掀起巨大風暴的事情,隨著金鱷鬥羅的無功而返。
卻詭異的自行平息下來, 所有人都默契地遺忘此事,不再主動提及。
只是在武魂城眾人心中,這諾大的武魂殿裡,又多了一個絕不可招惹的對象。
這一切發生的事情,自然沒有逃過焱所在家族的注目。
當事情的結局,以這樣一種詭異的形式落幕之後。
焱的父親便眸光發亮,語氣振奮的說道:“看來我那傻兒子竟然在不知不覺之間,找到了一個背景無比可怕的老師啊!”
“若是能夠讓焱兒真的拜他為師,對於焱兒本身和家族,恐怕都有極大的益處。”
焱的父親一時間思緒翻飛,想到了許多。
很快他便叫來下人,宣布了許多命令,這所有的命令都與焱有關。
從這一日起,焱的身份地位,在家族中忽然提高了許多。
就連程墨給他規定的考核任務,也得到了家族的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