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的聲音很輕,就好像這一切所謂都是理所應當的一般。
可是對於在場的所有朝臣來說,此刻早已嚇得站都站不穩了!
他究竟做了什麽?
這麽多家將僅僅只在一瞬間,全部被破裂的鐵片扎穿脖頸。
這是什麽手段!
“你…你!”
大司農惶恐不安。
他本來以為只要態度強硬一點,自己作為九卿,區區一個監吏總司又怎麽敢在他的府邸上放肆?
但是他錯了。
大錯特錯!
眼前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甚至都沒有親自出手,就已經解決了在場所有家將!並且一位朝臣都沒有誤傷…
強的令人發指!
這時,雨化田緩緩向大司農走去。
“這麽緊張幹什麽?只要大人你好好配合監吏閣調查,咱們又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雨化田低聲說道。
大司農深吸了幾口大氣,調整了下情緒。
“你要查便查,我只是與諸位好友在這裡喝酒罷了,問心無愧!”
“倒是總司大人,如果今晚你什麽都沒查出來,無緣無故殺我家仆!明日早朝,我定會向陛下控訴你的惡行!”
大司農理直氣壯的說道。
聞言,雨化田沒有回話,而是站在一旁等著什麽。
此時,在場的諸位可謂是進退兩難。
看著倒在他們四周的這些家將,哪還有心思繼續喝酒?可他們又能做什麽?
逃也不敢逃,坐也不敢坐。
所有人就像木頭似的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他們驚於雨化田的實力,而且怎麽也想不明白,當今皇帝究竟是如何找到這樣一個人來掌管監吏閣?
本來以為監吏閣一事只不過是嚇唬眾臣的幌子罷了。
現在一看,是真真切切的打算實施啊!
“總司大人!”
忽然,一名身著特製官服的官兵來到雨化田跟前。
“講。”
雨化田不動聲色的說道。
“是!”
“在我等查詢之下,翻到了這幾本帳目,請總司大人過目。”
說罷,官兵將幾本帳目遞到了雨化田手中。
看著這幾本帳目,大司農立馬坐不住了。
他直接快速起身,急忙走向雨化田和那個官兵身前,一手將帳目奪了過來大聲呵斥。
“這些帳目乃是關系朝中錢糧一事,即便是司隸校尉親自來此也不敢翻閱!”
“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私自取出我府上的帳目!”
大司農猙獰的神色早已掩飾不住。
看著神情激動的大司農,雨化田目光逐漸多了幾分冷意。
“我們算什麽東西?”
雨化田嗤笑一聲。
一瞬間,周邊空氣中驟然傳來一陣寒意,甚至那些家將所流出的血在這一刻也凝固起來!
饒是小閣外,池塘中的水面上,也逐漸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冰沙!
大司農實力並不高,當這份寒意覆蓋在他周身之時,他竟然感覺就連身體裡的血液,此時仿佛也開始凍結起來!
“現在我來告訴你。”
雨化田看向大司農。
“司隸校尉不敢查的東西,我監吏閣查。司隸校尉不敢殺的人,我殺!”
“司隸校尉管的事我要管,司隸校尉管不了的事我更要管!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這,就是監吏閣。
” 話音落到此處,雨化田目光掃向眾人。
在場所有人感到一陣膽寒。
大司農想要反駁,卻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雨化田。
而這個時候,雨化田目光也落在了大司農身上。
“夠不夠清楚?”
雨化田低聲說道。
話音落下,大司農原本還想說什麽,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了話,甚至就連手腳此時都無法動彈。
下一刻,他隻感覺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摔倒下去。
看著大司農倒下,在場所有人一陣心悸,他們都不明白為什麽大司農為什麽無緣無故的倒在了原地。
反倒是雨化田一臉平靜。
“把帳目帶上。”
雨化田看向官兵,隨後大步朝府門外走去。
等雨化田走了足足一刻鍾之後,此處的朝臣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剛才雨化田所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再加上手段強橫,他們幾乎連動都不敢挪動一步!
現在看著這間小閣,他們隻感覺一陣後怕。
“快去看看大人怎麽了!”
有人突然說道。
這時他們才想起倒在一邊的大司農。
等他們湊近後,立即發現。
“死…死了!”
大司農死了!
他們隻感覺脊背一陣冰涼。
大司農官階乃是朝中九卿之位,那雨化田不光強闖府邸,奪取帳目,現在更是還殺了大司農!
還有什麽事是雨化田不敢做的?!
“完了…恐怕皇上是真要肅清朝堂啊!”
在場的眾人打著寒顫,呢喃著。
大司農的死, 或許只是一個開端。
監吏閣直屬於皇帝,所行之事,必然是得到了皇上的首肯。
即便是官至九卿,雨化田殺了也就殺了。從今往後,在監吏閣的監察之下,他們的日子恐怕將會水深火熱啊!
……
第二天。
一大早劉辯就聽到了大司農死的消息,甚至雨化田秉公回來後,也如實將事情統統述說了一遍。
大司農,確實是他殺的。
九卿本就是朝中重臣,能走到九卿之位每個人都不是等閑之輩。
同樣,九卿中有人被殺,同樣也會引起朝堂動蕩!
本來按照劉辯的意思,人肯定要殺,畢竟現在的朝廷貪官汙吏實在太多太多,殺雞儆猴是必要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雨化田居然這麽狠,當天就把大司農給殺了。
甚至還不止大司農。
包括多多少少一些態度強硬,不願監吏閣秉公行事的一些大臣,統統被雨化田殺了。
一晚上下來,朝中大臣直接死了十多個!
放在任何時候,死了十多個大臣必然轟動整個天下!
但是這一夜下來後,所有人也都知道,這些人的死,全都是監吏閣下的手。而監吏閣,正是聽從皇帝行事。
“這個雨化田,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面啊。”
劉辯看著擺在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帳目,苦笑著搖頭。
他知道,今天早朝必然會有許多人彈劾監吏閣。
而他,必須要找出問題,將這些彈劾的聲音,統統碾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