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袁勇又安排輜重兵在營地周圍安置柴火堆,以便天黑後照明。
袁勇安排好所有工作後便來到了公孫康營帳,向公孫康匯報道:“稟主公,臣已將下營之事安排妥當,還請主公出令。”
公孫康知道袁勇這裡說的“令”是指口令,也就是相當於暗號,於是公孫康脫口而出道:“凱旋。”
此時還沒有凱旋這個詞語,袁勇雖不明白凱旋之意,還是拱手應道:“諾。”
這時,一名斥候來到帳內,向公孫康稟報道:“啟稟主公,此時當利四門緊閉,有士卒正在加固、加高城牆,城外郊區一片狼藉,可謂是屍橫遍野、十室九空。”
公孫康聞言勃然大怒道:“豈有此理!巴雲竟敢荼毒百姓,我定饒不了他!”
“主公,看來巴雲是想據城而守,定然不會輕易出城。”袁勇從斥候的話中分析出了巴雲的意圖。
巴雲的意圖很明顯,公孫康自然也猜出來了,於是他對袁勇吩咐道:“元德,我們帶來的攻城器械恐怕不夠,你命人連夜趕製,趕製的越多越好。”
“諾。”袁勇領命而去。
公孫康將杜若留在了掖縣縣衙,不過他將卓寶帶來了,畢竟他需要一名馭者為他駕駛戎車,於是便由卓寶負責他的起居。
袁勇離開後,卓寶便將飯菜端到了公孫康帳內。
公孫康見卓寶端來的是肉糜、煮餅配稻米飯,不禁想到:我若想更好的籠絡軍心,就應當與將士同吃同住。
同住嘛,暫時沒有必要,畢竟現在營地有條件,士卒的居住條件也都不錯,我若去和他們同住,便顯得太做作。
同吃就很有必要,畢竟行軍打仗物物資運輸困難,士卒吃的都是些容易運輸、保存的簡單食材,如果我能不搞特殊,與士卒吃一樣飯食,那麽一定能籠絡軍心。
公孫康隨即對卓寶吩咐道:“卓寶,這些飯食你吃了吧,我去和將士們一起吃。”
“啊?”卓寶聞言驚訝道,隨即惶恐道:“臣不敢。”
“這是命令,你不吃這些飯食的話,那我就請你吃板子。”公孫康正色道。
卓寶聞言大驚,急忙伏地再拜道:“主公饒命,臣吃便是。”
公孫康聞言便嘴角上揚,隨即緩和語氣道:“很好,那你便去吃吧,我出去了。”
公孫康說完便離開了營帳,留下卓寶一人在帳中。
軍中沒有專門的炊事兵,都是每伍配一個陶釜,由士兵自己做飯吃。
公孫康來到了位於帥帳南面的中軍戟盾手營地,中軍戟盾手營地共有三頂大帳篷,兩頂小帳篷,大帳篷成品字形設置,小帳篷位於大帳篷中間。
每頂大帳篷可容納五十余人,兩頂小帳篷為兩名屯長住所,每頂帳篷的門口都整齊的堆放著戟和甲胄。
此時中軍戟盾手營地前的空地上架設著三十口釜,釜下點著柴火,釜上煙霧騰騰,很明顯釜內正煮著什麽東西。
中軍戟盾手將士都圍坐在釜旁,一手執箸,一手執陶碗,都眼巴巴的盯著釜內望。
這時,一名戟盾手發現了公孫康,於是急忙起身朝公孫康揖道:“拜見主公。”
眾將士聞言急忙起身,看向了公孫康,然後紛紛行禮道:“拜見主公。”
公孫康還禮後便一邊壓手,一邊莞爾說道:“都坐下,不必管我。”
眾將士聞言面面相覷,都不敢先坐下,公孫康見狀便走到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圈戟盾手面前,壓手說道:“你們都快坐下。”
公孫康面前的五名戟盾手隨即便坐了下去,其他戟盾手見狀便也坐了下去。
公孫康見其他戟盾手都坐下了,於是便也坐在了面前一圈戟盾手之中。
公孫康一坐下便指著陶釜向身旁的戟盾手詢問道:“飯食煮多久了?還要等多久才可以吃?”
被問到的戟盾手聞言一愣,隨即答道:“回主公,已經煮一會兒了,應該可以吃了。”
公孫康對面一名拿著木匕的戟盾手隨即起身說道:“我看看。”
手拿木匕的戟盾手隨即將木匕伸入釜內攪拌了兩下,然後又舀起一匕食物觀察了一下。
“好了,可以吃了。”手拿木匕的戟盾手高興的說道。
公孫康聞言便對手拿木匕的戟盾手說道:“你給大家分一下飯食,給我也分一份。”
“主公也吃這個?”手拿木匕的戟盾手聞言驚訝的問道。
其他聽到公孫康之言的戟盾手也滿臉驚訝的看向了公孫康,公孫康莞爾道:“你們都吃得,我怎麽就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