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手拿木匕的戟盾手還想說些什麽。
“別可是了,你不會是怕多分給我一碗你就會吃的少些了吧?”公孫康故意說道。
“怎麽會?主公別誤會,我這就去給主公找碗和箸。”手拿木匕的戟盾手隨即朝一頂大帳篷跑去。
不一會兒手拿木匕的戟盾手便從帳篷內拿了一副碗筷出來,從陶釜中舀了一碗食物,然後恭敬的遞給了公孫康。
“主公請用飯。”
“有勞了。”
“不敢稱勞。”
手拿木匕的戟盾手隨即開始給其他戟盾手盛食物,公孫康知道陶釜裡煮的應該是小米粥,他端著碗一看,果然是小米粥。
“主公吃燒餅嗎?”坐在公孫康身旁的戟盾手拿著一塊比臉還大的燒餅向公孫康問道。
“分給我吃了你還能吃飽嗎?”公孫康先問道。
“能,主公放心,我吃一半就夠了。”戟盾手言之鑿鑿的說道。
公孫康也不知道那名戟盾手吃一半燒餅是真的能吃飽還是根本吃不飽,不過他想著既然戟盾手都那樣說了,而且就算一頓飯少吃點也沒什麽,於是他便點頭說道:“好,那你分我一半吧。”
“好咧。”戟盾手高興的應道,隨即撕了一半燒餅遞給了公孫康。
公孫康知道這個時代的燒餅不是後世的燒餅,這個時代的燒餅顧名思義就是用火燒出來的餅,也就是烤出來的餅,和饢類似,因是從西域傳過來的,故又叫胡餅。
公孫康接過燒餅便感覺到了燒餅的硬度,公孫康知道這樣的燒餅最好掰碎放進小米粥裡泡著吃,於是他便那麽做了。
其他戟盾手也都是將燒餅掰碎放進小米粥裡攪拌,等燒餅泡軟、泡熱後再吃。
公孫康以前也經常吃小米粥泡燒餅,因此吃的是津津有味,沒有絲毫的不適應。
“你叫什麽名字?”公孫康向分給他燒餅的戟盾手問道。
“回主公,臣姓鍾名遷。”戟盾手答道。
“鍾遷,你是哪年生人?”公孫康又問道。
鍾遷答道:“臣生於孝桓皇帝建寧三年。”
公孫康默算了一下,算出鍾遷今年二十五歲。
“你是哪裡人氏?”公孫康又問道。
“回主公,臣是黃縣人。”鍾遷答道。
公孫康不記得在平州右部軍見過鍾遷,於是又問道:“你是原營州中部軍的人還是袁勇新招募的?”
“臣剛入伍沒幾天。”鍾遷答道。
“你為何要入伍?難道不怕戰死沙場嗎?”公孫康好奇的問道。
鍾遷答道:“臣不想再過苦日子了,想殺敵立功,賺取豐厚的賞賜。”
“只要你聽從號令、勇敢衝鋒,我敢保證,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過上好日子。”公孫康鼓勵道。
“諾。”鍾遷重重的點頭應道。
徐州下邳國淮浦縣。
陳珪使媒人攜聘禮來到了劉鰩家中,劉鰩接納了聘禮,納采之禮便成。
劉曦房間內,劉曦寫了一封信,然後將信交給了江離,並吩咐道:“江離,你找人將此信送去黃縣,交給明公。”
“諾。”江離領命而去。
平州襄平驛館內。
陽儀正與治中從事左蒙商議政事,這時襄平令在門外求見。
陽儀將襄平令召入廳內,襄平令隨即向陽儀稟報道:“稟長吏,隨公孫康一同潛逃之人家眷在平州者,皆已下獄。”
“將他們全部殺了。”陽儀輕描淡寫的說道。
“啊?”襄平令和左蒙聞言皆大為震驚,那可是近千條人命,陽儀竟要將他們全部殺了。
左蒙雖不忍,但卻不敢開口勸說,不過左蒙卻開口難以置信的向陽儀問道:“長吏要將那數百人全部殺了?”
“沒錯。”陽儀肯定的說道:“我本想將這些人抓來威脅那些叛逃之人,不過後來聽說公孫康離開前詢問過那些叛逃之人是否願意拋妻棄子而去,既然那些叛逃之人選擇了拋妻棄子而去,那麽這些人便沒有了價值。若不殺這些人,不足以震懾其他將士,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叛逃的下場。”
“長吏萬不可將其全部誅殺,只需將袁勇等將領的家眷殺了就可以了,若造太多殺孽,恐天怒人怨。”左蒙勸說道。
陽儀聞言便怒目瞪向了左蒙,左蒙見狀便不由的縮了縮脖子,垂下了頭。
陽儀隨即又看向襄平令,厲聲問道:“你可有異議?”
襄平令急忙搖頭說道:“屬下沒有異議。”
“既然你沒有異議,那便去執行吧。”陽儀揮手說道。
隨後襄平令便遵照陽儀之命,將隨公孫康一同前往營州之人的家眷全部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