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月,天開始冷了。
李福的妻子蘇麗珍在億萬大酒店四樓東側的豪華套間曬衣服,她剛做了個全套整容,臉上纏著繃帶,屋裡的床上擺滿了剛拆掉包裝的奢侈品。
蘇麗珍上身套著豹紋色的小背心,嘴裡哼著歌,心情很好。自從她那天無意間看到拿筆驚人的進帳,隨後不假思索的取出來,這段日子過得如神仙一般,她覺得這錢花的名正言順:一是為了讓自己遺忘之前看到的恐怖場面,二是要懲罰李福多年冷落自己。
她無意間一低頭,竟看到李福的卡車開到了酒店門口。身材消瘦的李福氣衝衝的走進了樓下前廳。蘇麗珍尖叫了一聲,頓時嚇得魂飛膽戰,手裡的衣掛劈裡啪啦丟到地上,飛速蹲下身。。。要知道在西岸只要肯花錢,找到一個人太容易了,更何況兩人還沒離婚。李福隻用了一個多禮拜就查到了妻子的開房記錄。
李福剛一進門,幾個身形魁梧的保安直愣愣的盯著他,前台幾個人湊到了一起,圍著電腦屏幕竊竊私語,李福這才想起來,之前為了試驗新到手的指環,貌似弄壞了他們的窗戶。
“幫我查一下,你們這有沒有一個叫蘇麗珍的。”李福拍了拍前台桌子,拿著妻子的照片,張口便問。前台緊張的看著他,沒說話。
“請問是李福先生嗎?”經理帶著幾個保安圍在了他身後。“聯邦證件1979ACD4766的李福先生?”
李福頭也不回,繼續盯著前台瑟瑟發抖的姑娘吼道:“你聾了?幫我查蘇麗珍!”
吊頂黃色的燈隨著他的聲音閃爍了幾下,大廳一下子靜了下來。李福現在把力量開發到了一定境界,玩得如魚得水。
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李福被強行轉身,經理陰著臉繼續說道:“跟我們來一趟吧。”
李福笑了,搖搖頭:“等我有空再說。”
話音落地,經理衝一旁使了個眼色。
“嘭。”保安一拳打在了李福的臉上。李福軟綿綿的轉了個圈,趴在櫃台上,擦了擦鼻孔流出的血。滿不在乎的回頭:“那,都看見了,是你們先動手的。”
“呵?還挺瀟灑,繼續給我抽他!”經理脖子上青筋鼓著,氣急敗壞的大喊。突然覺得腳下不穩,就在這一瞬間,李福身前的地面開始出現裂縫,一團團盤卷的黑色粘液像井噴的石油一樣迸發而出,在地表化作藤蔓般的觸手,卷住了經理的腿,酒店大廳的人們迅速亂作一團,紛紛尖叫著奪門而逃,幾個保安嚇得直接縮在了茶桌下面。
“啊啊啊啊啊!你們快。。。”慘叫的經理手舞足蹈,觸手輕而易舉的包裹了他,只剩下慘白的手指死命摳著碎裂的瓷磚邊緣,他很快被觸手拖進了地下。
黑色的粘液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漸漸消失。
“蘇麗珍,在哪個房間?”李福像沒事人一樣,再次問前台。
前台滿臉死灰色,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406。。。406。。。4。。。”
“這不就結了?”
李福哈哈大笑,他環顧四周,那一張張恐懼的臉龐在陰暗處盯著他,他覺得自己像個神。如今他絲毫不忌諱濫用任何呼之欲出的力量,他心裡清楚得很——有些力量明顯不是那個戒指帶來的,但他選擇不去在意這些。
他抬起頭,估算著距離,原地起跳,隨後只聽得一連串巨響,李福的身影撞破層層天花板直接飛上了四樓。
406房間靜悄悄的,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堅硬的黑檀木房門發出劈啪響聲,像一團塑料紙一樣縮成了一攤碎屑,李福走了進來。
“蘇麗珍!蘇。。。”
屋裡空無一人,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李福望著擺滿雙人床的各種奢侈品箱包,桌子上擺滿高跟鞋,首飾,化妝品,他的腦袋嗡嗡的,突然意識到那三百萬已經所剩無幾。
李福急忙走出門外張望,看到有人在等電梯。
那是個衣衫不整的女性,臉上纏滿了繃帶,穿著豹紋小背心。
“誒!請問。。。”李福走過去,“您知道406房間的人去哪了嗎?”
女的哆哆嗦嗦的,迅速搖了搖頭,等電梯的門開了,一閃身衝了進去。
“我有這麽可怕?”
李福笑著回到房間,看到一個打開的鞋盒上顯著的JIMMY CHOO標志,想起以前妻子不止一次提到這牌子,旁敲側擊的暗示他,他就故意裝傻,就是不接茬。李福歎了口氣,坐在床上,拿起一個銀色的小皮包,饒有興致的觀察起來。
他沒注意到門口這會兒圍滿了保安,一個個手拿著槍指著他。
“還想死嗎?”李福眉毛皺了起來,他緩緩舉起手,對準了站在中間的保安,“為了那幾千塊錢的工資,你們值得嗎?”
他一揮手,一股無聲的氣旋飛了過去。
“小心!”
就在氣旋馬上要擰斷保安脖子的時候,有人飛快的將保安向後一拉,一個矮胖的身影閃到近前,只見那個人一張嘴,吞下了李福製造的氣旋,腦袋瞬間呈360度轉了五六圈,最後臉衝背後停了下來。
李福心想這哪來的不長眼的?沒想到那個人伸手扶著腦袋,哢哢嚓嚓的給轉了過來。
“我靠?”李福一下子站了起來。
“你小子有兩下子啊。”一張滿臉麻子的小方臉衝李福咯咯直笑。“要不要上樓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