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大概一人多高,一米多寬,應該能開進一輛小轎車。這段正好被草叢擋住,光頭洪和我對望了一眼,躡手躡腳一起悄悄的摸了過去,躲到洞口兩邊,往裡瞧了一會,裡面很深,光線照不到最深處
光頭洪對我說道:“不出意外,這裡應該是那死貓的老窩了,看我等下不一把火燜了它,要不難解我心頭之恨!”
我仔細的又瞧了瞧,說:“不對,這洞應該是通向哪裡的,你要是細細的感覺,是能感覺這裡面有一絲絲風吹的,說明是通的,而且地上沒有糞便骨頭之類的東西,地面和牆上沒有豹子經常在這裡活動的跡象,至少會留點爪痕食物殘渣什麽的”。光頭洪不服的反駁道:
“誰規定通了的山洞隧道不能做老窩,說不定它們一家子把這裡當成自家的地鐵呢,方便進出”。我低頭思考了一會,再看了看裡面
說:“我也沒說山洞隧道不能做老巢,我的意思是這山洞很可疑,可能是通往那邊深山老林的,動物們雖然在深山樹林裡活動,但是能通過這條山洞隧道來往,這就能解釋為什麽深山老林裡的的獵豹會出現在這裡了”。
光頭洪撓撓頭想了想,說:“好像也有道理,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既然我們都發現了這個洞口,是要進去瞧瞧,還是封死,不讓這些家夥進出這裡?”
我低頭看了一眼光頭洪的手臂,轉身離開洞口說:“進去幹什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封死我們兩個也沒這力氣搬石頭了,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先去村子辦了正事吧”。看我走遠了,光頭洪憤憤地罵了一句:“小貓咪,今天就先放你一馬”,罵完就轉身跟著我離去了
我們開車過了橋,到了河對面,再繞過一片林子,二十來分鍾的路程就看見那座村子了。接近村子的路就好開多了,我們開進村子,找個地方把電車停放下。
這個村子不算小,百來戶人家,不過看起來挺冷清的。現在的時代,年輕人甚至上了歲數的全都削尖了腦袋往城市裡鑽,沒辦法,一些農村除了種田養雞鴨養活自己外,基本沒有什麽謀生的手段,賺不到錢別說建房子了,老婆都娶不到,只能往大城市尋求生路去了。不過這樣一來,人人都往城市裡鑽,就顯得城市很擁擠,下班高峰期過個馬路跟排隊打仗似的。鄉下農村自然變得冷清起來,有些人出去了,就很少會回來了,除了節日外,平時基本不回來看望老爹老媽一趟,甚至有的連過年過節都不回來,沒辦法,沒有謀生手段的農村是這樣的,用他們的話講就是,我們長大的村子實在太無聊了,回來幹什麽是吧,人都是一種喜歡往熱鬧的地方擠的動物,城市不好嗎,又多元化又熱鬧,誰喜歡冷清的角落被人冷落?
路上有村民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也有的村民過來問我們哪裡來的,我如實回答說城裡來的,來這裡有點事,順便找有沒有什麽治傷的地方,我朋友來的路上被豹子襲擊受傷了。幾個圍著聊天的上了年紀的阿婆阿公看我們也不像是什麽壞人
其中的一個阿婆用濃鬱的農村話帶著沙啞的說:“你們真是命大咯,被豹子襲擊都能安全離開,我們這裡很少有外人來,就前段時間來過一個算命半仙,但看你們不像是來做賊的,我們這裡也很少有東西可以偷,無非是一些偷雞賊偷狗賊。我家老伴以前養有一條獵犬,可聽話了,還能經常在山裡幫些忙,陪伴了我們好多年,我們倆老口子老喜歡了,後來被偷狗賊偷去殺了,
把我和老伴難過的都覺都睡不著,村裡的很多人家也都被偷了。後來這個偷狗賊被捉到,村裡人又是悲又是氣的揍了他一頓,差點沒把他打死,不過後來扭送去了派出所....” 光頭洪一聽也來氣了,說:“雖然擅動私刑是不對的,這種人就該用皮肉之苦來長記性,以前我也養過狗,處久了是有感情的,我能理解。你說這些偷狗賊,偷些野貓野狗,或者別人不要丟棄的沒人管你,但是你偷人家裡的一份子就另說了”。
看著光頭洪和村民們扯淡,我想和村民們打交道的差不多了,該問正事了,便問:“阿婆,你們村子有沒有醫生,或醫療所在哪”?
“去村東的老桂家吧,他經常打獵,有專門治傷的藥,老頭兒人還不錯,應該會幫忙”阿婆回答道,我們謝了一句就離開了。
按照阿婆說的路線找到了老桂家,是一個不大的院落,外面用磚頭圍了一圈,裡面有一間一層高的瓦房,我們敲了敲院門前的門
不多時裡面走出來一位六十多的老人,面容饑瘦,臉上很多皺紋。問我們有什麽事,我們將事情經過說了個大概,老桂便熱情的請我們進來坐會,他去拿藥。光頭洪看著院落四周說:“桂大爺人真不錯啊,而且人也很老道,上來看到我的傷就知道是豹子傷的,果然是一眼識英雄啊”
我打住他說:“就你還英雄,狗熊都比你強不少,下次別在搞你那肥豬拱泥的招式自找沒趣了,還嚇唬人家,人豹子是嚇大的嗎”。
我們聊了沒兩句,桂大爺就拿著一隻石磨的碗走過來,裡面裝著綠色的糊狀草藥膏,老桂讓光頭洪把袖子拉起來讓手臂露出來
然後把藥草均勻的塗抹在傷口上面,光頭洪剛被一碰到就“嘶”的吸了一口涼氣,手一緊,臂上不斷的顫抖著,咬牙一臉痛苦, 好像很痛
我按住他的肩膀擠兌道:“洪爺,人家英雄那都是刮骨療傷當按摩針灸的,你這才到哪跟哪啊就不行了”。光頭洪忍著痛剛想懟回來
就被老桂插話打斷了,老桂一邊塗一邊說:“我這剛磨出來的藥草啊,效果是最好的,比那些醫院的什麽針啊藥啊消毒水啊都來的管用,不出一天保證你又生龍活虎的,不過你們算是倒霉的了,那邊很少有豹子出沒,基本沒有,這被你們碰上了才傷成這樣,也算命大了,我們那會要是經驗不夠的獵人碰上了獵食中的豹子,多半不是成了食物就是缺胳膊少腿的,只有像我這種熟練的獵人們列外”。
話音剛落正好塗完,一拍光頭洪的手臂,光頭洪痛的一下站了起來。等桂大爺搞完了,我們便問起那個山洞的事,桂大爺隻說沒印象,以前打獵的時候都往深山裡鑽,那邊沒什麽獵物就很少去
然後我們又問起了葫蘆山下的那間破木屋的事,桂大爺一聽臉色變的刷白,好像不想說,也不願去說,好像每個人都很害怕那個地方。最後只和我講了18年前的事和最近發生的那件事,就是光頭洪和我說過挖掘機司機的事,基本是對上了,往一些細節其他地方怎麽問都不願再說了。
我們謝過桂大爺剛想出門離開,桂大爺好像想起了什麽,對我們說:“我們村最近來了個算命半仙,你們可以去問一下他,算命的就在離這不遠的地方從我這裡往上一直走就能看到他掛著的招牌了”。
我們再次謝了一聲就離開了,徑直往老桂說的算命半仙處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