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貓披星趕月好不容易才到達了日落牛地的兵器集散地兵都,初入兵都之時,鬼貓便已將一身服飾更換掉,英俊瀟灑的容貌與兵都的大漢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身臨兵都的鬼貓很快就感覺到了一陣熱,這些熱正是眼前大大小小的火爐散發出來的,叮鐺之聲此起彼伏,鑄鐵匠上身裸露出的是一塊塊結實的肌肉,濃眉大眼有著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
“不愧為兵都之名!”
徐家村在兵都本就是小地方,鬼貓沿途問了很多人,但是卻無一人認識,雖然手持阿福給的地圖,卻是沒有記載,於是鬼貓索性就來到了一間名為‘吐香’的酒樓詢問。
吐香酒樓,在兵都那是最大的酒樓,不同於無土鼠地妓樓滿地,這裡由於是兵器的鑄造之處,來這裡的人基本都是物色兵器,除此外當然還要酒菜供應。
鬼貓剛踏入吐香酒樓便已發覺是走錯了地方,眼前靜坐酒桌上的人已是散發著濃濃的殺氣,這當然不是衝著鬼貓來,鬼貓已然從派頭上看出現在是三夥人在對視,看情況是要有一場惡戰要開始了。
這時,一名酒樓小二畏縮的走到了鬼貓身旁:“你外地來的吧?你不知道今天是三大派在談判嘛!整個酒樓現在不接待客人”
鬼貓非常的茫然,茫然在於自己無論走到那裡都遇到這種事,不是打就是殺,習慣就好,現在的鬼貓儼然已經習慣了:“沒關系,管他什麽三大派,我肚子實在是太餓了,小二哥你就找個地方讓我飽吃一頓再說”
小二一聽,也是好心:“那好,你跟我來”
隨後這名小二就把鬼貓帶到了二樓的一間小房間,透過窗簾正好可以看到樓下的一舉一動。
“小二哥,三大派是什麽來頭?”
端來酒菜的小二,撓了撓頭,樣子看來也不太知道多少。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剛從老家過來,兵都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掌櫃說過”
“那你們掌櫃是誰?”
“掌櫃前兩天去了王都,我們掌櫃可厲害了,在兵都之地沒有人敢動她”
“為什麽?”
“因為她在兵都名氣很大,聽其他夥計說,她曾經是兵都大名鼎鼎的兵器之王魅屠唯一的女兒,這裡的人都稱她為魅影掌櫃”
魅屠,魅影,兵器之王,這些都給了鬼貓莫大的興趣,因為至今鬼貓缺的正是一件上手的兵器:“看來,我鬼貓是時候要找件兵器了”
自言自語的鬼貓突然想起徐家村的事,就隨口問了下小二:“小二哥,你聽過徐家村沒有?”
小二一聽到徐家村三字,驚喜的又是詫異:“徐家村在兵都可是小地方,客官你問來乾嗎?”
“你知道?”
“不瞞客官說,我正是從徐家村出來的”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一個活地圖就出現在了眼前,鬼貓隨後拿出了阿福給的地圖讓小二指點,經過一番指點,鬼貓才明白為什麽徐家村沒有人知道,實在是太偏僻,徐家村剛好在兵都的邊緣之處,地圖顯示四處都是叢林高山,儼然世外桃源。
“你們掌櫃什麽時候回來?”
“這我也不清楚,可能這一兩天,客官你慢用,我先走了”
望著小二遠去,鬼貓這才想起樓下小二口中的三大派,透過窗簾,三大派的人匯聚的比剛才更多。
酒樓大廳,一張八仙桌位居正中,其中又有三人相對而坐,三人身後各是一名嘍羅手持大旗,
一為刀缺派,二為黑劍派,三為短槍派,這正是兵都三大派。 刀缺派,為首的是人稱八爺的刀八,手持一把缺口的‘索命刀’,看似缺口,實是鋒利無比,;黑劍派的頭目是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人,人稱黑挲,黑挲持著的那把黑色劍雖未出鞘,卻能感到內裡散發的戾氣,因此得名‘黑戾劍’;短槍派為首的是曾經以兩槍戰百虎一戰成名的棘手,棘手兩眼發黑,一頭的白發,若不是聽其往事,還真看不出這人曾經跟上百隻老虎打過!
當下鬼貓是悠哉的在喝酒,而樓下卻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兆,已經鬧成了一片。
黑挲手握黑戾劍砰的一聲壓在了八仙桌上:“我黑挲,曾幾何時怕過你們,這次王都的兵器怎麽也得輪到我來供應”
刀八也不示弱,那把索命刀,看起來都有數百百斤重,刀八卻是隨手一提,一個狠砸砸在了八仙桌上,怒眉一撐:“難道我刀八又怕你們嘛!想打就來”
樓上的鬼貓看到此情此境,不由得笑了,心裡就盡是想這那是什麽派啊!這跟自己以前那個世界的黑社會中幾個幫派叫囂差不多,人多膽大心狠就是王道。
這個時候,當然還有人要發飆,正是棘手,棘手別看樣子柔弱無力,起身就是兩把短槍插穿了八仙桌,直至桌底,桌面只露出了兩把槍柄,可見人不可貌相是怎麽得來的,隨後棘手才懶散的看著刀八與黑挲:“什麽都別說了,兩把短槍已經替我說了”
三大派身後的嘍羅紛紛是應勢而上,個個是凶神惡煞,當家的都這樣了,這些個小嘍羅當然要撐起台面。
三派之主,眼露殺光,不過依然遲遲沒有動,三足鼎立的場面,誰先動手都不是好事,靜觀其變才為上計。三人是你瞪我,我瞪你,始終還是沒有動手,搞得樓上的鬼貓都不耐煩了,手中拿著的那杯酒一個激動,就給撒了出來,巧合的就是酒剛好撒在了三派之主的頭上。
三派之主本是沉浸在緊張與困惑的氣氛中,一頭就給人潑了點酒水,相繼望向了樓上,剛好就看到鬼貓手中拿著的杯子,這個杯子儼然成了三人解惑的根源,不過卻成了鬼貓惹禍的根源。
脾氣火暴的刀八,提起索命刀就指向鬼貓:“好你個小白臉,敢在本大爺頭上撒酒!”
刀八發威,黑挲自然也不能靜等,手執黑戾劍,看情況就要拔出來的樣子:“你給我下來!”
最為囂張的還是棘手,二話不說,拔出插在八仙桌的兩把短槍,直飛鬼貓而來。
兩把短槍殺到眼前,又不清楚來者的斤兩,鬼貓並沒有貿然出手,而是退後了幾步。樓下的刀八跟黑挲見到棘手先動手了,擺明就是落他們的面子,搶他們的風頭,相繼飛身上來到了二樓。
現在在鬼貓眼前就是三個敵人了,一向好戰的鬼貓當然最樂意是有這種事情發生,雙手已是握緊了拳頭,腳上一個運力,時機一到就動手。那知,鬼貓這個擔心是多余了,三人看著鬼貓那俊俏又消瘦的身軀,心裡想到他就是一個小白臉,三人都沒有對鬼貓下手,而又如剛才一樣,談判了起來。
刀八一把索命刀攔在了棘手與黑挲面前,大有一種此物歸我的意思:“你們這次就不用跟我爭了,這小白臉我是吃定了”
聽到這話,黑挲簡直是火冒三丈,黑戾劍‘鐺‘的一聲就打在了索命刀上:“我的”,黑挲話剛完,提步就殺向了鬼貓。黑戾劍劍身本黑,散發著一絲烏光,直逼鬼貓而去,鬼貓當然也不會任人宰割,一氣吞肚,想法很簡單,黑挲殺到,自己就閃開。怎知,鬼貓的防備又是多余了,眼看黑戾劍就要刺到,棘手卻不知道從那裡冒了出來,兩把短槍一個十字交叉,硬生生就把黑戾劍給夾住。棘手這麽一來,明顯就是給黑挲下馬威。黑挲提手就抽回了黑戾劍:“棘手,我黑挲今天跟你卯上了”
黑挲話罷,劍劍殺往了棘手,兩人打的是不分上下。身後的刀八以為揀了便宜,縱身躍過黑挲與棘手,索命刀直逼鬼貓而去。
“刀八小人看招”
黑挲一個解圍,飛向了刀八。
三人都要面子,自然誰也不會把這個面子讓給誰,反正就是你爭我就奪,你奪我就爭。最後落的清閑的反而是鬼貓,自在的喝起了茶,看著三人的撕殺,時不時還發出陣陣讚聲。
就在鬼貓看的入神之際,一名女子走了進來,這名女子正是吐香樓的掌櫃魅影,魅影輕輕的坐到了鬼貓身旁:“客官,吃飽了沒有?”
鬼貓頭都沒有擺,隨口一句:“吃飽了”
“一共是十五枚金幣”
“金幣!什麽金幣?”
魅影看到鬼貓的模樣,知道是一個裝瘋賣傻的來了,順勢挑逗起鬼貓來了:“就是圓圓的,金光閃閃的,敲起來叮叮響的”
“這個真沒有見過”
鬼貓說這話並不假,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吃的可都是免費餐,根本就沒有惦記起金幣這東西,當然也沒有帶了,這次是看著吐香酒樓規模頗大,自己想著進來混水摸魚的,那知道現在就給人逮著了。
魅影聽完鬼貓的話後,沒有馬上采取行動,而是一聲口哨吹向了打鬥中的三人,這一聲口哨內勁非常大,窗簾都被這股聲波給吹了起來,三人聽到哨聲,仿佛魅影就是他們的頭目一樣,相繼都停了下來,。
“他娘的,你們打什麽打,現在這混球在我樓裡白吃白喝了,還看你們演戲呢!”
魅影如其名,外表看起來有女鬼那般的容貌,若然不是聽她說的粗口,鬼貓還真看不出來眼前這名女子竟然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我說這小子是活膩了,剛剛往我們幾個頭上撒酒水,現在還敢在大姐頭的地盤吃白食”
鬼貓聽到黑挲這麽一說,就明白了為什麽剛才小二說吐香酒樓在兵都沒有人敢動,眼前這名女子就是吐香樓的掌櫃,連掌櫃都是三大派的大姐頭,那就是地頭蛇中的地頭蛇誰還敢動?
別人是怕,鬼貓可不怕,鬼貓品了一口茶後,才不快不慢的望向了魅影:“活膩不敢說,不吃也吃了,不撒也撒了,你叫我怎麽辦?”
三派之主聽到鬼貓的賴皮話,就不像剛那樣你爭我鬥了,明顯是一條心。
“殺了這小白臉”
三人提起兵器就要乾鬼貓。
魅影見到這種情況馬上就製止:“我說你們三個家夥丟的臉還不夠是吧!我才去王都幾天,就敢在我酒樓鬧事了?”
棘手黑眼一眯,臉上微微一笑:“大姐頭,你誤會了,我們只不過是商量一下嘛!”
棘手三人的表情從剛才與現在對比簡直是天淵之別,樣子是溫和了很多。
“我不管,這混球在我酒樓吃白食,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們都閑的沒事幹了吧!”
混球二字從魅影的口中說出,鬼貓順暢了不少,要是換做他人,現在可能都已是跟鬼貓惡戰一番了,愛花護花向來都是鬼貓的宗旨:“那不知道魅掌櫃要怎麽處置我呢?”
“你知道不知道,從來沒有人敢在我吐香酒樓吃白食,你是第一個”
“哦!那是不是要獎勵我一番?”
三派之主本來就怒氣退了不少,想不到鬼貓還說要獎勵,這不是火上澆油嘛?
“小白臉,信不信大爺我剁了你?”
刀八的大刀已然提起,不過就給魅影壓了下來:“你們三個先走,這混球我來處置”
三人聽後,眼直瞪著鬼貓,邊瞪邊還唾罵,不過迫於魅影的威嚴三人都相繼走了,直至到樓下了,依然還是唾罵聲不絕。
“魅掌櫃,你怎麽處置我呢?”
“我欣賞你,有膽識,最重要的是夠賴皮”
“魅掌櫃,我就實話相告,我真的是沒金幣,我也的確是沒有見過這東西。你若相信我的話,他日我必定百倍奉上”
“這倒是不用,我看中的是你這個葫蘆”
魅影口中說的正是醉狐給鬼貓的那隻酒壺,鬼貓看了下腰間系的酒壺,這是醉狐暫時給他的,他又怎麽可以轉手給人?
“惟獨這個葫蘆不可以給你,其他的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
“嗯!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
“好,我就要你這混球兩天時間”
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雖然已經知道徐家村的位置,很快就可以跟雲帝女阿福會合,但是鬼貓畢竟答應了魅影的話,反悔的事他可做不出來,而且這兩天可以接觸到兵器之王魅屠的女兒,說不定還能學到點什麽?這正是鬼貓打的主意。
“就兩天?”
“沒錯,兩天之內,你這混球可以住我吐香酒樓最上等的房,吃最上等的菜,但是你就別想跑了”
“放心,我不會跑,好次好住那裡舍得跑!”這時候的鬼貓突然發覺那裡不對勁:“魅掌櫃,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混球後混球前的喊我,叫我貓就可以了?”
“不可以”
好霸道的一名女子,怪不得三派之主都要稱她為大姐頭。
“為什麽,三派之主都稱乎你為大姐頭啊?”
這些鬼貓當然是不知道,兵器之王魅屠在日落牛地可以說是人盡皆知,所鑄的兵器雖說沒有‘聖匠‘車馬那般精巧神秘,最主要是量特別大,上至王公貴族,下至低層修武者都用到他所鑄的兵器,魅屠一生只有一女三傳人,三傳人便是剛才棘手三人,由於拜師魅屠較晚,所以為什麽三人年紀大魅影許多,卻要稱魅影為大姐頭的原因了。
魅影倒沒有實相告,一臉的調侃:“因為我凶叭!好了,話就不多說了,明天早上見”
魅影果真放心鬼貓不跑,徑直就走了,留在原地的鬼貓除了好奇,還是好奇。
“這兩天時間,她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