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的洗禮來自地獄,對我而言這裡就是天堂”
這麽一句話從更水相身後傳來了,聲音非常的近,也非常的突然,這是大大的出乎了更水相意料,不過他並未將驚愕流露在面容上,只是將本是滑稽的眼眸轉了幾圈,回身過來看著眼前的鬼貓,一臉肅穆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而坐在藤椅之上的鬼奴莫提中有多高興了,現在就是十個更水相在他面前都不所為懼,鬼貓在他心中儼然就是一座不可衡量的‘巨峰’,屹立在萬山之上的巔峰,直破長空而俯視大地的霸氣能湮滅掉所有的恐懼!
“是歸山百物皆聽命於我,你是如何進來的?”更水相打量著鬼貓問到。
“大光王國世間萬物皆聽命於我,我為什麽就進不的來!”
更水相聽到鬼貓這話並未做怒,無聲無色就能出現在他身後,並非常人所及。是歸山在大和犬地是禁地,除了君刹和八城的城主外是不允許有他人進入的,鬼貓是他所不認識的自然而然就成了陌生的敵人。更水相放下了手中的‘閻羅’,微眯著雙眼,而腦中早已是千轉百回的找尋著與鬼貓跡象相似的人與事,不過這有些徒勞了,鬼貓初現大光王國才短短的一段時間,從無土鼠地到日落牛地也只是部分人得知他的存在,大和犬地也只是鬼貓初次踏足的地方,況且大和犬地曾經被八卦大陣封了百年之久,猶如世外桃園般甚少知道外面的消息。另外一個就是清狐深感恐懼,因為他比更多人了解到鬼貓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他不能貿然將鬼貓這個被他喻為‘池中金鱗’的存在隨便散播,所以除了皇之八衛隊參與追捕鬼貓之外就別無其他股勢力,一旦大光王國知道又一個跟不死貓神相似的人出現了,那麽必定會對天空之城有所撼動,到時大光王國反抗之勢又將會波瀾壯闊,風起雲湧的境況可不是天空之城的強者們願意看到的,所以鬼貓至今的身份一直並未在皇統治的十二地廣為人知。
“萬物皆聽命於你!”更水相驚疑的說到,滑稽的眼神這時已經掃視了鬼貓千百遍,最後將目光投放在了鬼貓的腰間,一抹青綠讓他再次驚慌道:“不滿葫蘆,你腰間所系之物可是不滿葫蘆?”
“正是”
“易門醉狐?”更水相遲疑道,因為他並未見過醉狐,只知道不滿葫蘆曾經是醉狐所擁有,但是大光王國人所皆知醉狐生性如其名醉癲迷糊從不涉足世俗之事,可眼前這人卻是殺氣橫露,又身系不滿葫蘆,這才有了更水相的疑問。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就看你怕與不怕”鬼貓兩眉朝天正視著更水相道。
“是歸山草木花藤皆是我的眼線,一般武者身未到是歸山我都能預知,而你卻能避開我的眼線,還能置身於我身後不為我所知,你不是醉狐,可你也不簡單”
是歸山的草木是更水相的‘眼線’不假,是歸山花草樹木皆是更水相一手栽培,他的‘靈魂’已注入到了每一棵植物之內,是歸山已經成了更水相的一部分,他能聞到,也能看到,更能聽到每個踏足是歸山的來人,不過這次鬼貓卻成了例外,在他毫無預知的情況下離他也只有幾丈的距離,這給了更水相莫大的猜想,大光王國所有他所能認知的大上武者皆被他回想了一遍。更水相陷入沉思間,鬼貓卻是自在的端起一個木杯就喝起了水,完全無視了更水相的‘靈魂’,更水相這些水控制著大和犬地萬千奴隸的思想,沒有人願意喝下這些水,更沒有人願意與更水相的‘靈魂’共存,
但是鬼貓喝下了木杯裡的水,沒有絲毫的不適,相反還連喝了幾個木杯。 “這幾杯水不錯,清甜甘涼,唯獨無憶水太澀了!”
挑釁,莫大的挑釁!鬼貓這番話對更水相而言簡直就是對他靈魂的褻瀆,知己不知彼貿然動手這不是明智的選擇,已經忍住的更水相依然難掩他內心的怒火,滑稽之臉此時已是眉嘴緊繃,怒哼道:“小子,我不管你什麽來頭,我與你素不相識,如果你是偶然經過是歸山,還請你速速離開!”
“大和犬地萬千奴隸的‘忠誠’看來全是你的功勞!”
鬼貓不慌不慢地說出此番話令得本是怒火攻心的更水相開始清楚了鬼貓的身份——敵人。
“大和犬地不能沒有我,不管你此行目的如何,你只要傷我絲毫,天涯海角絕無你的藏身處,”更水相怒道,可以看到他已經開始了恐懼,手中的‘閻羅’水波晃動。
鬼貓已經記不起多少人對他有過恐嚇,當然那些人不是死就是廢了,不過他並未想過對更水相置於死地,更重要的是更水相能讓大和犬地萬千奴隸失去記憶,自然而然也能讓他們得回記憶,所以更水相會是一個關鍵人物。一個對水如此執著的人,有他的固執也有他的軟肋,順其軟肋而攻,自然是水到渠成。
“我不會傷你絲毫,我想你也是個聰明人,你應該聽過這句話一水滴凡塵,天地皆破痕”
更水相聞言,額間瞬即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鬼貓那句話說的是什麽,那是他窮盡此生都想得到的東西,五行至尊的水行尊‘破天弱水’。不過除了自己,他誰也不相信,單是系個不滿葫蘆並不能讓他相信鬼貓駑駕得了破天弱水,略有遲疑的更水相隨即便道:“世間至純至霸的水破天弱水!”
“沒錯!我想你應該已經夢寐了千百個日夜,水的王者你認為你現在配得上這個稱號嘛?”
的確,每個即將被更水相實驗的人他都會自稱為‘水的王者’,自封之號除了自大之外更多的是無知,更水相不是無知而是自我安慰,他沒有本事獲得破天弱水,更不能創造出一種比破天弱水更為霸道的水,所以他唯有自欺欺人獲得安慰,在破天弱水面前他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你有破天弱水?”更水相緩問道。
“沒有”鬼貓直接了當的就回答了更水相的話,因為他的的確確是沒有破天弱水。
聽到此話更水相甚是不屑,帶有藐視神情的更水相隨即便陰森地說到:“既然沒有,你我之間可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買賣不成仁義就不在,這是大光王國眾多人的聯盟法則,特別是諸如對皇屈於膝下的這類人,完全是屈於皇威罷了!
“或許你看了它之後,我們還可以聊聊”鬼貓說話間已經騰出了焚魂火種,通黑之火耀進了更水相的眼眸,他從未讓自己如此清醒過,那團騰於鬼貓手掌的黑火仿佛已經讓他有所認識,驚訝的更水相不覺中就自語道:“通體黑色,火中王者,火行尊焚魂火種!”,實在是焚魂火種給了更水相莫大的驚訝他才會如此的失態,耀眼的黑色已經帶有一點的侵襲,控制不住的更水相立馬錯開了焚魂火種的黑光,這才回了神道:“火行尊焚魂火種,也難怪喝了我的水竟然無礙,原來是給這焚魂火種給湮滅了,看來你越來越不簡單了!”
“你對天空之城而言就是一小粒棋子,天空之城給不了你什麽,更不會給你什麽,而我能給你,只要你順從我意,破天弱水定會是你的”
更水相對破天弱水的**當然已經達到了欲死相求的程度,看是瘋癲的更水相他不傻,又怎麽會貿然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呢!
“大光王國奇人雖多,但一直就傳聞只有九貓一族的王者不死貓神可以徹底駑駕得了五行至尊,不過不死貓神已經銷聲匿跡了二十年,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懼於吾皇之威隱藏起來了,不管怎樣,我看的出來你不是不死貓神,不過你的確是個奇人,單是如此,你的‘意圖’未免超出了你現在的能力范圍”
更水相果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意欲顛覆大光王國的意圖已經被他察覺,他也知道鬼貓現在的能力不足以顛覆大光王國。
“不滿葫蘆,給我吸了是歸山水火土三行之內的東西”話罷,鬼貓將不滿葫蘆拋向了是歸山上空,雲霧浮空雖看不到不滿葫蘆的真身,卻是能感受到了它發出的強大吸力。是歸山的花草藤木這時皆是受到了吸力的影響,皆是被朝天而拉展,連枝藤而成的亭台樓閣這時也已是四分五裂。透過門窗,更水相這時可以看到池中之水這時如瀑布一般湧向了上空,連本是傾瀉而下是歸山的水都開始了倒流的境況,如果說那些花草樹木是更水相筋骨血肉的話,這些衝天而去的池水儼然就是他靈魂源泉。
驚慌中的更水相這時才知道如果不立馬做出決定,是歸山可真毀了,驚慌地便急道:“停下,快點停下,有什麽好好說!”
鬼貓聞言,臉上不禁浮起了笑容,軟硬兼施是對更水相這種老頑固最佳的選擇!
鬼貓笑臉間,不滿葫蘆仿佛已經領悟了鬼貓的想法,飛身便回到了鬼貓的腰間,仿佛一切早已在計劃一般,無需語言來指示。
“是歸山是個好地方,天堂之地我又怎能糟蹋呢!”
話中之話,更水相豈能不知,但又苦於自身不敵於人,這才將怒火放在了言語裡道:“不管你意圖如何,一是我要得到破天弱水,二是不管怎樣我都要明哲保身”
更水相是個聰明人,條件中的明哲保身就是不能讓皇的勢力知道他與鬼貓有關系,背叛清狐他更水相不敢,鬼貓他就更不能得罪,因為鬼貓就在他身前,要殺他可是十拿九穩,所以他唯有提出條件來妥協,一旦答應,對他而言可以說是兩全俱美。
“可以,你只需要這麽做,日後我定當將破天弱水給予你”
只見鬼貓便在更水相耳前細語了幾句, 更水相聽後甚是高興,到底二人有什麽‘勾當’?這無從得知,在日後自有分曉。更水相既然如此的高興,就證明鬼貓要他所做的事不難,要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得意了。
“你有沒有聽過九鬼竹林?”鬼貓忽然就想起了這件事。
“看來你的事很多,知道一點,大和犬地就是利用這九鬼竹林中的八隻鬼鎮守大和犬地的八城,而這巨大的八卦陣我也只知道一點,是困住一隻上古巨龍而布的,至於是什麽龍,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就是因為這條巨龍衝破了八卦陣逃了出去,大和犬地才會解了這八卦大陣”
“既然解陣了,八隻鬼現今在何處?”鬼貓追問道。
“八隻鬼已經齊聚,可能要押往其他地,這個我也不得而知”
雖然不知道八隻鬼的被困之處,但是更水相一番話就解了鬼貓非常多的疑問,鬼堡上空的迷霧之所以散去原來是大和犬地解了封陣,如此說來不慈的感覺是對的,他八位兄長的確就在大和犬地,既然解了陣,不慈應該已經進入到了大和犬地。事不宜遲,鬼貓與更水相的協議已經達成,如今唯有速速回到兌城看能不能碰到不慈,到時再一起營商解救之策。
“我們走吧!”鬼貓問這話時,更水相滿臉愕然,卻不知鬼貓問的是鬼奴。只見鬼奴這時終於釋然的走過了更水相的身前,忍了這麽久終於可以做回自己,鬼奴頭也沒有回一眼,與鬼貓踏空飛向了是歸山之外。留下了更水相滿臉的愕然道:“我更水相一世英明,竟然被兩個小子給愚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