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堡上空的濃霧已經散去,一絲不留,但是整個鬼堡並未迎來什麽大的轟動,奴流依然遵循著昔日的操作,整個鬼堡少了濃霧的籠罩,相反地顯得不那麽神秘陰森了。鬼貓仰空望向了天空的烈日,當烏雲飄過頭頂,鬼貓清楚大和犬地的八卦大陣已經沒了,至於是被破了還是解封了,鬼貓心中可沒有去想它。既然大和犬地八卦大陣解了,那麽不慈就應該已經進到了兌城,如此說來,不慈肯定也在找自己,不過看到更水相帶走了鬼奴,鬼貓也暫時沒辦法脫開身來,因為對鬼奴他許下了諾言,所以他不能讓鬼奴受到些許傷害,唯有死死的追蹤著更水相的蹤跡。
更水相並不是騎馬而行,他的座騎可謂是怪中之怪,似麒麟非麒麟,似獨角獸又非獨角獸,只見這物遍體生鱗,鱗呈金黃色,身生三足,肩生兩翼,眼耳鼻嘴皆與麒麟無異,唯獨額間長了兩條彎形金角,這物正是更水相出行必騎之物,名為‘雙角麒麟’,亦為大地孕育之怪物,雙角麒麟在更水相的駑駕下甚是輕松,踏空便躍向了鬼堡上空,鬼奴身坐更水相身後,並不敢多有動作,生怕被更水相發現自己的佯裝。而鬼貓亦是一樣,盡量拉開了距離跟蹤。更水相甚是得意,飛行間吹哨而樂,仿佛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一般。雙角麒麟展翅高空,迷雲下的鬼堡已經漸離漸遠,這時恐怕已經去到了大和犬地某個深處。
時間也就片刻,更水相終於到了他的老巢‘是歸山’,是歸山可謂是山中之山,險中之險。群山圍繞中唯獨是歸山一山直插雲霄,雲煙圍繞恰似登天之山,居山而望整個大和犬地盡收眼前。是歸山並無斜坡,四面皆是直面而上,若是無騰空踏霧之術,單是徒手而登恐怕是無問頂之日。是歸山之頂便是更水相的巢,這巢可不一般,不以泥石建築,更不以人工而成,全皆花藤樹木交錯而成,以樹枝為梁,以藤為牆,這些花藤樹木形成了大大小小的亭台樓閣,在各異花草的覆蓋下更與人間仙境無異。當更水相行至以藤為門的藤門前,這面藤門竟然自動打開了,這給一直都有意識的鬼奴相當大的驚訝,若說鬼堡是人間地獄,那麽眼前的絕對是人間天堂!
更水相不斷的引領著鬼奴走過層層樹梯,再走過條條藤廊,這才走到了他所要去的地方。他去的這地方,在是歸山的懸崖邊上,懸崖之上有著一潭深綠見底的池水,這池水非常的清澈,猶如明鏡照人的那種清透,池底之物就如純無雜色之玉。池水流向了懸崖,流下到了一望不見底的是歸山之下,天賜甘露一般散流在了大和犬地的八城,而這時更水相將鬼奴帶進了一間樹屋。
“我主宰著大和犬地萬千奴隸的思想!”
“更水相你是水的王者!”
更水相語無倫次的說著他的口頭禪,他已經記不清他說了多少次,因為死在他手下的奴隸太多了,他的神經質致於他的腦袋呈現了半禿狀。他的口頭禪會對每個即將成為他手下亡魂必說的話。更水相將鬼奴帶進池塘之上那間樹屋後,鬼奴便感覺到了一股的不安,當更水相自言自語說出那番話後,鬼奴這種不安已經變成了不詳。樹屋之內青綠一片,透過以藤窗可以看到是歸山之外圍繞的濃霧。屋內掛著大大小小的木杯,木杯盛滿著晶瑩剔透的水,這些水沒有雜色,怎麽看都是一樣的,可在更水相的眼裡就不同了。這些水在他眼裡就是他的生命,佔據了他的靈魂,這也正是為什麽大管事質疑無憶水的時候,
他反應會如此的強烈。他不允許有人玷汙他的傑作,因為這是對他靈魂的玷汙。相反,如果實力在更水相之上,且對他的水倍加讚賞,那麽,此人必定鞠躬盡瘁! (水便是更水相的靈魂,凌駕於肉體之上)
“坐上去吧!你會感覺到這會是大光王國整個世界最舒服的椅”更水相輕手就將鬼奴拉到了一張藤上,轉身便在掛的凌亂的木杯前在尋找什麽,嘴上又開始了自言自語道:“我都忘記了,你已經是沒有感覺的人了,你又怎麽會感覺到舒服呢?哈哈哈!”。坐在那張藤椅上,鬼奴的確感覺到了舒服,可他現在沒有心情去享受這些,名為更水相的怪老者到底要幹什麽?這才是他所關心的。揣測中的鬼奴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何不趁他不注意,一拳擊暈他,不行,不行,我絕不是他的對手。正在深思的鬼奴忽然眼前就呈現了更水相的面容。
“你的眼睛已經告訴我,你想背叛我的靈魂(水)”更水相怪哼道。
鬼奴聞言霎那就慌了,以為是更水相已經看出自己的偽裝了,這麽以緊張,雙手不禁握起了拳頭,而這些盡被更水相看在了眼裡。
“不錯,非常不錯,喝了我的無憶水還能有些許記憶,我要的就是像你這種奴隸,只有這樣,我對我的靈魂(水)才會有進一步的認識”說話間更水相將手中的木杯喂向了鬼奴。鬼奴這刻卻陷入了困惑的狀態,鬼貓所施入他體內的焚魂火種已將無憶水湮滅掉,現在更水相這杯水可能不同於無憶水,一旦焚魂火種不能將其湮滅,最後可能真的是受更水相擺布淪為沒有思想的奴隸了,這當然不是鬼奴所希望的;可是自己也就會八猴神拳,在更水相這種不可測的武者面前可能就是不堪一擊,到時可能就是死屍一具。很明顯。前者還是有余地的,縱使焚魂火種湮滅不了這種水,自己都尚能保住性命,而庇護自己的那個人也絕對會謹守諾言來救出自己,想到這,鬼奴將目光投放在了眼前木杯中那晶瑩剔透的水。
“張開嘴吧!能與我的靈魂共生,是你的榮幸”
鬼奴張開了嘴,而水卻是沒有酸甜苦辣的味道的流進了他的喉嚨。水是一道恐懼,它劃過了鬼奴的喉嚨,更水相聽到了鬼奴急速的心跳,他欣喜若狂的以為他的水起了作用。不過他這水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水進喉嚨都沒有多久,焚魂火種早已是把水湮滅掉了,而急速的心跳不過是鬼奴緊張罷了!不知實情的更水相還自信滿滿的等待他所謂的‘靈魂’起作用,時間能在更水相著急不安的步伐中聽的出來,這是他不願接受的事實,對他而言這已經是對他‘靈魂’的玷汙,這是他不允許發生的,已經有些許發狂的更水相終於露出了不同剛才的滑稽之貌,滿臉凶相的望向了鬼奴說道:“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一言過後更水相久久不語,但也並未對鬼奴動手,他舍不得,雖然眼前這個所謂的‘奴隸’已經連番兩次汙蔑了他的‘靈魂’,但是他舍不得殺了這麽好的奴隸,一個能對他‘靈魂’沒有反應的人,更應該是值得他保留的人。
“一定是那裡錯了,肯定是”著急不安的更水相在密密麻麻的木杯中尋找他所想要的‘靈魂’, 而他身後的鬼奴,這時已經將內心的緊張釋放了下來,望著更水相一塌糊塗的著急樣,相反地還顯的偷樂了。
他蟄伏在樹屋外已經多時,他動作輕快,連呼吸聲都沒有,幾乎沒有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當鬼貓尾隨更水相來到是歸山後,就一直守望在樹屋不遠的一棵樹上,鬼貓之所以遲遲不動手,就是想一探究竟,更水相會是改變大和犬地奴隸之名的一個關鍵人物,這是鬼貓內心不斷告訴自己的昭示,所以鬼貓一直都在觀察著更水相的舉動,不到必要時絕不會驚動更水相,當然這也絕不會是以犧牲鬼奴的性命來獲得,畢竟焚魂火種對鬼貓而言已經有了進一步的認識,一件沒有把握且涉及自己諾言的事鬼貓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更水相手拿著一個形狀異於其它木杯自言自語地說到。隨後他聞著杯中的水,像是在聞手中美酒一樣閉眼又自言道:“若說破天弱水是水中至尊的話,那麽它就是水中尊者,我靈魂的驕傲——是歸山至寶‘閻羅’”
鬼奴聞言自知這杯名為‘閻羅’的水來頭大,可不同剛才的水,焚魂火種能不能湮滅得了?鬼奴心中這刻間終於沒有了底,那麽現在就是露出真身的時候了?舉棋不定間,更水相已經走到了鬼奴身前,而更水相的氣場完全壓住了鬼奴本有的蠢動,鬼奴整個人給鎮住了!
“再次張開你的嘴,讓你嘗試下來自地獄的洗禮”更水相悠然地說到。
“地獄的洗禮來自地獄,對我而言這裡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