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推一就總算有了個結果,屋頂上的楊正看到這一幕又開始忍不住吐槽了。
“一個個假惺惺的真是惡心!”
楊浩聽了微微一笑。
“這下你見識到了朝廷的可怕了吧!這些官員的心裡,沒有感情,只有利益,整個人就像一個被利益驅使的人偶,呆滯,老套,低下!”
楊正聽楊浩發言了,不禁來了興致。
“大哥,朝廷裡的人都是這樣的嗎?”
楊浩平靜的回答。
“朝廷就像一片森林,有的官員一片忠心,為朝廷盡職盡責,他們就像森林裡高大的樹木構建了這片廣袤的林海,比如咱們爹。而有的官員自私自利,損人利己,他們就像森林裡的野獸,讓人心生厭惡敬而遠之,比如我們眼前的這兩個人,小正,我們似乎找對了目標,這兩人的確不是什麽善類,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們所乾的那些勾當的證據,耐心等著吧!”
楊正看了看楊浩,點了點頭。
“大哥,你想念爹嗎?”楊正突然問。
聽楊正這麽問,楊浩頓時一愣,轉頭看了看他。
“怎麽突然問這個?!”
楊正笑了笑。
“沒什麽大哥,就是聽你談到爹所以才隨便問問,不過像大哥這樣的男人,即便是想也是不會輕易表露出來的對吧!”
楊浩聽了呆呆的看了看楊正,片刻後才淡淡一笑。
“小正,爹是我們的爹,他的離開我當然很難過,但我們不能陷在這種難過裡面而是要振作起來為他報仇,不然爹就白白犧牲了!”
“知道了大哥,我一定會鼓起勇氣替爹報仇!”
楊浩看了笑了笑,又望向地面。
隨著賓客陸陸續續到來,所邀賓客都已陸續而至,胡憲中命令關上了大門,先前院落的喧囂漸漸也歸於了沉寂,而這些喧囂聲漸漸的轉入了廳堂。楊浩楊正兄弟倆由於趴在大廳屋頂,能清晰的聽見大廳的談話。
大廳上,胡憲中坐落上座,只見他端坐於上,油光滿面,聲若巨雷。
“諸位今日光臨於此真是令我寒舍蓬蓽生輝,胡某先謝過列位,在此先敬過各位,來,各位,請滿飲!”胡憲中舉起一杯酒,說完一飲而盡。
“胡大人,請!”
座位下,各官員也各自端起酒杯滿飲。
胡憲中將喝完的空酒杯放在案上。
“今日得幸列位肯賞臉聚於此,胡某感激不盡,胡某一生為官,不談功勳卓著,但也不枉此生,隻歎胡某年已垂暮。”說完,他歎了口氣。
“胡大人這是哪裡話,依我看,胡大人正值韶華,還可為我大明再效力十年有余啊!”台下一名官員拍了個馬屁,緊接著,就又聽見好幾名官員跟著附和。
“對對!胡大人寶刀未老,何談垂暮啊!”
“是是是!”
胡憲中聽了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接著,就見他向一旁招了招手,眾人向所招之處看去,就見一名年輕人走至廳上,只見那年輕人衣冠楚楚面容清秀手執折扇,雖身著素服舉止文雅,但隱約間卻總覺得透著一股陰氣,那年輕人走至廳上,深深的朝胡憲中作了個揖。
“列位大人,此乃我家中獨子,名欽才,虛歲二十有一,萬歷四十一年秀才。”
在座官員聞此不解其意。
“欽才,還不快見過各位大人!”
那年輕人向胡憲中點頭後轉身向在座官員作了個揖。
“晚輩胡欽才,見過各位大人,各位既是家父同僚摯友,欽才理當喚各位一聲叔叔,各位叔叔今日蒞臨我府邸,還望各位叔叔不必拘禮,大可開懷暢飲,不醉不歸,若有用著著欽才的地方,欽才自當盡地主之宜!”
在座官員見此紛紛點頭稱道。
“胡大人有如此嬌子,當是胡大人之福啊!”一位肥胖的官員站起。
胡憲中聽了笑了笑。
“來賢侄,你李叔叔見你就喜歡,叔叔和你喝一杯!”那官員端起酒杯。
胡欽才見此立刻接過仆人端過來的一杯酒。
“李叔言重了,侄兒在下,當是侄兒敬叔叔,哪有叔叔敬侄兒之理,李叔,侄兒當滿飲此杯,叔叔請!”
說完便一飲而盡,那李姓官員也不含糊,端起酒杯就往嘴裡灌。
“李叔叔請便,各位叔叔也請便,欽才便先行退下了!”
胡欽才便辭了眾人離了席。
看到這裡,楊正不禁又開始冒問號了,這也難怪,十五六歲大的年紀,正是對一些未知事物都很好奇的時候。
“誒大哥,這個姓李的官員你認識嗎?”
楊浩冷笑一聲。
“我怎麽可能不認識他,北鎮撫司就是他魚肉百姓的工具!”
楊正睜大眼睛。
“北鎮撫司?你是說錦衣衛北鎮撫司?!”
楊浩輕輕點了點頭。
“那他是?!”
“錦衣衛北鎮撫司指揮使--李景龍!”
“北鎮撫司指揮使?!”楊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麽和胡憲中混到一起了!”楊正繼續望著屋頂下的李景龍,只見他大腹便便,腦滿腸肥,一身的酒肉氣,楊正看到這裡不覺得皺起了眉頭。
“這有什麽稀奇,他向來就是我們高大人的死對頭,只是他在朝廷關系盤根錯節,我們一時扳不倒他!”
“這人看著就讓人來氣!”楊正盯著李景龍,見他又時不時用汗巾擦拭著臉上的汗珠,一臉嫌棄的表情又浮了上來。
大廳上,只見胡憲中又開始了發言。
“哈哈哈!列位大人,犬子若有不周之處還請各位多多海涵,胡某自當竭力內訓!”
“胡大人哪裡話,令郎風姿翩翩卓爾不凡,此乃大人之福,也必是我大明社稷之福啊!”李景龍回應道。
“是啊是啊!”只聽見一乾人等又點頭稱道。
胡憲中聽了勉強一笑。
“李大人謬讚啦!犬子頑固,雖得秀才之位卻無心官場, 胡某有意不日便辭官歸隱,還望諸位大人日後多多提拔犬子,胡某在此先謝過各位大人!”
首席上的王化乾聽到這**了個白眼:胡欽才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早知道你胡憲中不會平白無故的請我們吃飯,想不到你邀請我們居然只是為了你這不爭氣的兒子!
“誒...胡大人此言差矣!我等都是朝廷重臣,舉賢任能是我們的職責所在,賢侄有如此才能,必當為朝廷重用,何煩仕途之憂呢!”一名官員稱道。
胡憲中聽了哈哈一笑,轉而便望向了一旁的王化乾,憑借兩人多年的搭檔經歷,王化乾頓時心領神會。
“也罷,誰叫咱倆是兒女親家呢!”
想到這裡,他扯開嗓門,開始了發揮他的專長。
“列位且聽我一言!”
被他的大嗓門一怔,全場頓時便安靜了下來。
“列位,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王某和胡大人的交情,在此我便不再多言。王某在此只有一個意思,世侄剛剛大家也都見過了,衣冠楚楚,氣宇軒昂,才華橫溢,一表人才,確實是我朝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若無伯樂,千裡馬即便再雄駿也難逃困於草廄終日與下等馬為伍的命運,如此一來泯然眾人矣,這是千裡馬之不幸,亦是我大明之不幸!”
說到這裡,下方官員當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王大人隻道其一,適才方大人有言,欽才若有治國之才,無需擔憂不受朝廷重用,亦無需我等舉薦!”
眾人望去,見是一位年輕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