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回來啦!”剛說著,屋裡的沉悶被少女的聲音打破。
“小堇!”林婉見此迎上去。
“怎麽樣,找到三七了嗎?”
“師父,現正值盛夏,林子裡的三七不多,不過我找遍了林子多少采到了這麽幾小棵不知道夠不夠用...”那少女說完用那雙水汪汪大的眼睛望著林婉。
林婉打量了一番那少女遞上來的竹籃裡的幾株草藥,拿起又聞了聞。
“嗯,這幾棵還算成熟,將就著可以用,小堇,你去幫忙把這些藥都搗碎了!”
“是真的嗎?還能用?太好了,師父,我這就去搗藥!”說完,那少女樂呵呵的提著竹籃跑向一旁。
“咦?大哥哥醒了?”那少女望著床上正盯著她的韓詠。說完,又樂呵呵的跟他招了招手。
床上的韓詠也微笑著揮手致意。
“還是這女孩比較好玩!”他心裡默默念到。
“這是我徒兒,叫月堇,你叫她小堇好了!”林婉牽著月堇向韓詠介紹到。
“大哥哥,你醒了,怎麽樣,還痛嗎?”月堇湊到床邊關心的問韓詠。
“嗯,大哥哥很舒服,一點也不痛!”韓詠看著這天真爛漫的女孩,心裡滿是欣慰。
“大哥哥你快點好起來,這裡只有我跟我師父,只有你好起來了就能陪我玩了!”月堇一臉認真的說到。
“怎麽?你師父不陪你玩嗎?”
月堇聽到這頓感落寞。
“我師父雖說教我功夫,但她時常都不在谷裡,這裡也經常只有我一個人,而且...”
說到這,月堇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林婉,然後湊到韓詠耳邊輕輕的說到。
“我師父即使在谷裡也從不陪我玩,有空就是教我功夫,要不就是自己練功,一點也不好玩!”
“哦,所以你不喜歡你師父咯?”韓詠見這小女孩有趣便來了興致。
“才不是呢!我十歲起就跟隨我師父,師父雖然不會陪我玩,但她其實是很照顧我的,教我吹笛教我藥理,還教我做飯教我縫衣裳,還經常給我泡藥水澡,師傅說那樣可以百毒不侵,總之她教了我很多事情,我喜歡她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討厭她呢!”
“小堇,快去搗藥!”身後林婉催促到。
月堇微微回頭望了望。
“不跟你說了,我去搗藥了!一會見!”
月堇說著又朝韓詠揮了揮手便跑出了門外。
“小堇是你徒兒?”月堇出去後,韓詠問林婉。
“如你所言,我便是你們口中的鳳女,自第一代鳳女小蝶祖師爺出山以來,對內誅貪官殺反賊,對外殲北奴滅倭寇,極盡所能行惠民之事,但歲月滄桑人有壽盡,祖師爺擔心自己百年後世間無人主持正道,便在自己三十歲那年挑選了一名有天資的十歲女童授以技藝並誡其惠民之志,以此代代相傳,如今我已虛度三十六載,而小堇便是我挑選的繼承人,願她能將我,也將歷代鳳女的意志傳承下去!”林婉說到此處望了望門外忙碌的月堇。
韓詠聽了一時沒有說話,也望著門外的月堇,林婉此刻便又坐到一旁的桌子旁。
“所以你便一直殺那些礦監稅使貪官奸臣?那十五年前烏梢林的案件也是你的功勞?”
“李福來因公徇私借公斂財欺榨百姓,有何不能殺!但我終究是大明子民,若非如此,我定要那昏君的命!”
“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不追究你這事,
可要是讓朝廷其他人聽到了,準沒好果子吃!” “我有說錯嗎?天下大亂,哪一個不是那昏君種下的惡果,礦監收礦稅,弄得百姓家破人亡,是他的主意;百姓莊稼沒收成他還納糧,很多人因此餓死街頭,是他一直默許;二十多年不早朝,很多地方上的困難都一直拖延不管不顧;宮裡奸臣當道,他卻像個和事佬一樣和稀泥,毫無作為,要不是前面有張大人掌權十年,那昏君在位期間哪裡還有百姓的好日子過,天下哪裡還經得起他這樣折騰,這樣的昏君,不如早日讓賢也罷!”
林婉雖說看起來斯斯文文無欲無爭,可一旦論起天下之事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令一旁的韓詠都聽的目瞪口呆。
韓詠聽她這樣說也不做聲,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因為事實似乎就是如她所說。
“所以你就要殺那些人?”
“那是他們該死,誰要他們欺負良民百姓,我就算不是這個身份也要讓他們不得好死!”
“那王員外家命案是你做的嗎?他們可不是什麽壞人!”
“誰說我殺了他們, 你也知道,我殺的盡是些壞人,殺他一家幹嘛,再說了,我倒是想知道是誰下的毒手還要陷害我!”
“這個啊,你得問楊大人,當年他審理這個案子,說不定啊,他已經知道真相了!”
“你當我傻啊,隨便編個理由讓我去救楊維是不是!他查沒查出來我還不清楚?你也太小看我了,要不是看你還算有點良心,誰願意救你還跟你講這麽多!誒跟你講好了啊,回宮後不許跟宮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透露這裡,否則,我要你好看!”
“好好好,你救了我,我要是還反咬一口,你當我韓詠是什麽人!”
“不跟你說這麽多了,我去看看小堇的藥搗得怎樣了。”
林婉說完便出了門去。
望著林婉離去的背影,韓詠一陣欣慰,雖說自己當時不省人事並不知是什麽人要擄走他也不知道他們要對他怎麽樣,但從那夥人的行徑來看絕不是什麽善類,好在林婉救了自己,還是這麽一個大美女,而且身邊還有這麽一個小美女,想想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人們都說鳳女常常殺人無影來去無形,但仔細想想,她殺的那些人確實都不是什麽好人,雖說擅自殺人於法不合,可既然是貪官暴吏,若還要還按法理來想必也是泥沼之行,看她言語還算中直,也不像是濫殺的人,作為朝廷的人,就當是報答她的恩情也罷!”韓詠想了想,由於傷病在身,又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