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裡,某日,皇宮內,慈慶宮門前。
新的一天剛剛開始,由於正值盛夏,清晨的太陽升起得很早,卯時才剛剛過半太陽就照亮了整個皇宮,一片金色鋪滿了整個皇城。清晨的陽光還很是溫暖,照在人們的身上不禁讓人感到莫名的暖和舒適,一掃夏夜的涼氣,讓人似乎想永遠的沐浴在這和煦的陽光之下。
伴隨著聲聲蟬鳴,慈慶宮守門的兩名太監如往常一樣打著哈欠拖著懶洋洋的身子打開宮廷大門。
“哎呀這日子過得,起這麽個大早,真想繼續躺床上再睡上個把時辰。”一名太監揉了揉朦朧的眼睛,似乎還徜徉在他的睡意當中。
“得了吧!咱們進宮來為的什麽,不就是為混口飯吃,還想睡懶覺,我看呀,你這只有等下輩子啦!”
幾聲閑聊聲中門被慢慢打了開,可等到大門完全開啟,那兩個守門太監看了看外面,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睜大雙眼當即被嚇了一大跳,因為此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不是以往空蕩的道路,而是發現一個人正跪在大門外,那人身著宮女服裝卻不作宮女發飾,取而代之的而是一襲長發自然下垂不作任何修飾,遠處一看似曾相識。
“那是...貴妃娘娘吧?”一名太監自言自語,但又像是在問同伴。
“你傻呀!我雖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貴妃娘娘,但無論是哪個貴妃娘娘也不可能啊!人家娘娘沒事跪在咱慈慶宮大門口還這幅打扮,吃飽了撐得呀?!”另一名同伴呵斥到。
“可我怎麽覺得她就像是那貴妃娘娘呢?不會長的這般像吧?”
“那你說說她是哪位貴妃娘娘!”另一名同伴看來有些不耐煩。
“貴妃娘娘,還能是誰,當然是攬月宮的鄭妃娘娘咯!”
另外一名太監仔細端詳著瞧了瞧。
“哎你還別說,這越看還真越有點像啊!”
兩名太監將臉湊上前仔細瞧著。
“我們過去看看去?”一名太監說到。
另一名太監猶豫了會。
“走!看看就看看!既然是跪在慈慶宮,管她是不是鄭貴妃那肯定是有事找咱們這裡的誰,怎麽說咱也得去看看!”
兩人鼓起勇氣慢慢走上前來,邊走邊端詳,等走到離那人約兩米的距離,兩人幾乎同時叫出了聲。
“哎喲我的媽耶還真是鄭妃娘娘!”
“鄭妃娘娘,您怎麽大清早的跪在這呀?您身邊宮女呢?怎麽也不來伺候您?您這跪了多久了呀,這萬一要凍壞了身子可怎麽辦呀?您快起來吧,快!進裡屋歇著吧!”
兩人不約而同上前欲扶起鄭妃,可任憑他們怎麽使勁,那鄭妃就是不肯起來。
“別扶我,你們倆要真替我著想就趕緊通報太子殿下,就說我在外面求見,跪著求見!”
跪著的這人確實是鄭妃,此刻的鄭妃穿著一件宮女的衣裳,臉上隻塗有簡單的宮女妝,頭髮長長的披下,遠遠望去,不認識的人還真會以為他就是個宮女。她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沒人知道她為什麽要跪在這裡。
“這這...”兩名太監躊躇著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哎喲咱還是別拿不定主意啦,再等著,娘娘怕是要累壞了,趕緊稟報咱殿下爺吧!”其中一名太監決定下來。
“哦對對!那你在這陪著娘娘,我這就去稟報太子殿下!”說完,那名太監匆匆忙忙的就跑了進去。
“哎呀我說娘娘,您這是為啥呀,有什麽事求見殿下咱好好的見他不就完了嗎,您看您這樣這是何苦呢!”那太監陪在鄭妃身旁相勸。
鄭妃聽了,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大門內,用等待的眼神在看著。
“哎!娘娘,奴才是不該多嘴,攬月宮的宮女怎麽就不在這伺候著您,難道她們是要反了的嗎!”那太監說這話火冒三丈,義憤填膺。
見鄭妃仍是不語,那太監便不再多言,靜靜的站在鄭妃身旁候著。
“殿下,鄭妃娘娘就在大門外!”大門內,剛剛進去稟報的那名太監引著太子朱常洛及一行隨從數人急匆匆向大門處走去。
“你確定是鄭妃娘娘沒錯?”朱常洛疾步走著問那太監。
“千真萬確呀殿下,就是鄭妃娘娘,她還跟我們講話了來著!”
“那我們速速前去!”
來到大門, 朱常洛見到了鄭妃,見她一臉憔悴,連忙前去扶起。
“娘娘若有事找我來我慈慶宮便是,何必如此!”朱常洛說著試圖扶起鄭妃,可鄭妃不起,一時竟扯開嗓子嚎啕大哭了起來,與剛剛那靜若處子般的神色形成強烈的對比。
“太子殿下!”那鄭貴妃一見到朱常洛就抱著他大腿大哭起來,一張好好的臉瞬間便哭的稀裡嘩啦。
“太子殿下,望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梃擊事件真不是我乾的,臣十幾歲入宮,臣自知當年與太子爭儲有罪,可太子殿下貴為皇長子,千金之軀萬人敬仰,臣萬萬也沒想過要害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萬不要相信外面的傳言,臣真的是冤枉的呀!”
“娘娘您別這樣,您貴為貴妃,又是我的長輩,如此這般恐讓人看了誤會,凡事好商量,有什麽事您起來再說,我們去裡屋慢慢說可好?”朱常洛見鄭妃如此,不免有些猝不及防。
“太子殿下,臣十八歲有幸得陛下恩寵進入后宮,二十一歲便進封貴妃,臣至死也願追隨陛下,您貴為天子之子,臣即便有二心也不敢做出如此有為天道之事啊!殿下,臣雖為貴妃,但於太子,臣也僅僅是個下人,所以臣此番舍棄貴妃身份,僅僅以一名宮女的身份乞求殿下,梃擊事件真的與臣無關,希望太子能念在陛下的份上,幫臣澄清事實,還臣一個公道啊!”那鄭妃不理會任何人,自顧自的哭訴,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早已把自己哭成了個淚人兒。
朱常洛不傻,聽至此,他即明白了鄭妃的來意,也明白了她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