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話說張差已犯法,又供出了幕後主謀,而自那日三司會審後一時朝廷無兩,紛紛對幕後的主使有了懷疑,那龐公公和李公公宮裡人要是說不認識他們恐怕沒人信,因為他們可是狼狽為奸專做損人利己之事的人,而這些事都有一個相同的主使者--鄭貴妃,所以既然供出了他們倆,若說不是鄭妃指示,只有傻子才相信,因為鄭妃也有絕對的理由這麽做,所以此刻整個朝廷都彌漫在申討鄭妃的聲音中。
在鄭妃來東宮的前一日,她去了乾清宮。
前一日,乾清宮,鄭妃跪在一臉無可奈何的萬歷面前,痛哭流涕,而一旁同樣跪著的,則是當日在楊維面前囂張跋扈的鄭國泰。
“皇上,您就不能救救臣妾嗎?難道不念在我們多年夫妻情分放過我嗎,再說了,張差那事也的確不是臣妾做的呀!太子是您的兒子,就算再借給臣妾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麽做啊!皇上,您救救我呀!皇上!”
“是啊皇上,襲擊慈慶宮這事確實不是我和貴妃的主意,和我們無關啦,求求您了皇上,您得為我們兄妹倆做主啊!”那鄭國泰也附和著求情。
面對鄭妃整日不休的求情,萬歷也是相當無奈,先不說那張差是不是鄭妃他們主使,即便是,萬歷念在夫妻一場即使想救她也開不了這個口,百官門眾矢之口,萬歷這個想法根本說都還沒說出口早就被唾沫星子給淹死了;可若不救,十幾年的情分又不舍,而且僅僅根據張差的口供便確認幕後是鄭妃未免過於武斷,面對鄭妃的求情他若不做聲那鄭妃就會沒完沒了,所以此刻痛苦的或許不是鄭妃,而是萬歷帝。
“你這樣朕也沒辦法,朕雖為一國之君,但也難抵眾人悠悠之口,當年立儲就是個例子,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去跟百官解釋吧。”
“不行啊皇上!那些書呆子什麽德行您不知道嗎?他們一根筋根本不會聽我解釋,我去解釋根本沒用,我只能求你了皇上!你要救我呀皇上!”
萬歷聽到這裡長歎一口氣,俯身扶起那鄭妃。
“若是如此,那你親自跟太子解釋吧,這事發生在他身上,該怎麽處理還是得聽他的,不是朕這個做父親,做皇帝的能干涉得了的!”
鄭妃聽到這頓時止了哭,瞬間像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對對!找殿下,找殿下!謝皇上指引!謝皇上指引!”
她跪下又接連磕了三個頭。
“另外,為防節外生枝,朕會立刻處決那張差,同時為堵住眾人之口,恐怕你手下那兩個太監也要做點犧牲,你明白了嗎?愛妃啊,朕能做的也只能有這麽多了,其他的得靠你自己!不要辜負了朕的一番好意!”萬歷蹲下來幫鄭妃擦了擦淚水。
鄭妃望著眼前深情的萬歷,淚如泉湧,一下子就撲倒在萬歷的懷裡。
“太子是朕的兒子,雖說朕當初不願立他為儲,但好歹也是朕的骨肉是洵兒的大哥,我相信你也不會加害於他,去吧,去向太子求個情,念在我和洵兒的份上,以他的人品定會原諒你,這也是唯一能救你,唯一可以試一試的方法了。”萬歷安撫著懷裡的鄭妃。
當晚,定遠侯府。
府內大廳,一名華服男子坐在正堂椅子上,他轉了轉手中的白瓷杯蓋,眉頭緊鎖。而此男子,便是十五年前在客棧上俯瞰楊維的那名華服男子!
“找太子求情?你確定?”他疑惑的問到。
一旁一個聲音便答到。
“千真萬確啊侯爺,我就在那裡,親耳聽到的,那皇帝老兒看來也沒打算為難我姐,不僅如此,還打算處決張差那廝以免節外生枝,還有那姓龐的和姓李的兩人,估計也都沒戲了,也就是說他看來是站在我姐這邊,只是朝廷文武百官那些家夥聲勢太大,皇帝即便明著出面也沒用所以才那麽做,侯爺,你說這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自己的親兒子差點被殺居然讓他兒子去原諒刺殺他的人,你說他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這人便是鄭國泰,此時鄭國泰出現在這定遠侯府,不知是為何。
“有病的不是他,是你們兄妹倆!”那侯爺輕描淡寫的說到。
“侯爺...這...”鄭國泰聽此一時發怔,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勉強的笑了笑試圖緩和尷尬。
“誰的主意不好打偏偏要打朱常洛的主意;即便打他的主意那也得找個靠得住的人;即便只能找那廢物好得給個趁手的家夥,怎麽也拿把刀吧,再不濟給把匕首也行,人家荊軻刺殺秦王都拿的匕首,你讓一個廢物拿著一根短棍去刺殺堂堂大明太子,你自己說說你們腦子不是有病是有什麽!”那侯爺氣急敗壞。
“侯爺...這...這不也是迫於無奈嘛,這種事我們怎麽也不敢勞煩黑天大人,所以這事就隻好交給那兩個太監,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會找那麽個傻子啊,要怪也就怪他們倆,乾吃飯不做事的家夥,該死!”鄭國泰被那侯爺斥責了一番心裡頗為不爽,隻好找人開涮。
“少在這裝聰明了,你是什麽貨色我還不清楚,要不是看你還有幾分利用價值誰願意跟你合作,一腦袋漿糊盡拖後腿的家夥!”對於鄭國泰的虛偽,侯爺看來顯得十分不屑, 言語中充滿了鄙夷的味道。
“是是是,侯爺教訓的是,僅憑舍妹和我事情是有點難辦,還請侯爺出手相助,不知侯爺可有何高見?”
侯爺看了鄭國泰一眼,懶得再去吐槽他,給了個白眼。
“既然朱翊鈞給你們後路走那你們還客氣什麽,讓你那貴妃妹妹去跟朱常洛認個錯道個歉,以那小子的性子這事應該就算完了。”
“多謝侯爺提點!”鄭國泰又一臉諂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工欲毀其事必先損其器,我們反其道而行之,朱常洛不好惹就拿他羽翼開刀,你覺得他身邊的人誰對我們的威脅最大呀?”侯爺悠閑的喝了口茶。
“金刀侍衛?!”鄭國泰想了想。
“看來你還不算那麽傻,沒錯,我們就先拿那個侍衛開刀。”
“可據黑天大人所說,金刀侍衛被鳳女救走了啊!”
“區區鳳女有何擔憂,你們坐著看戲就行,我自有辦法!”
“哈哈,那我們就靜靜的看著侯爺精彩的表演了!”鄭國泰聽到這頓時又喜笑顏開。
“好戲可不止一出,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準備好的兩場大戲吧!”
“哦是嗎?!那我等可要仔細瞧瞧侯爺精心準備好的大戲了!”
“以後什麽事最好與我商量了再動手,不要再像這次魯莽了,還好這次朱翊鈞站你們這邊,哪天他不開竅了你們就等著玩完吧!”
“是是是,多謝侯爺教誨,侯爺,那沒別的事小的就先告退了?”那侯爺揮了揮手,鄭國泰便退出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