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今日前來殺掉那些弓箭手的那人他長什麽樣?快快說來!”楊正說著便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丟給了那掌櫃。
那掌櫃接過銀子頓時笑的合不攏嘴。
“好好好,是這樣的,那人個挺高,身材雖不算厚實但也精神煥發,大眼高鼻梁,身著一件黑袍官服,哦對了,他手上還拿著把約三尺長金黃刀鞘的刀!”
“金黃刀鞘?有沒有看清刀刃什麽樣?”楊正開始疑惑起來。
“沒沒沒,他在樓上殺人時我根本不知道啊,後來上了樓才知道出人命了!還沒等官府過來查案就有一幫人把那些屍體都帶走了!想來也晦氣,居然在這時候攤上這擔子事,好在我花了錢封鎖了消息,不然,哪還有來人我這吃飯啊!”
楊正對後面的事情不感興趣,但對金黃刀鞘確是十分想知道,感覺像是在哪見過,他仔細回想著。
“是韓大哥!”靈光閃過,楊正一下子想了起來,那日韓詠來楊府,正是拿著把金黃刀鞘的刀。
“既然這樣,韓大哥就是幫爹的人,我現在去找韓大哥!”
“誒不對!既然韓大哥參與了白天的戰鬥,那為何他不向我們通報我爹的事情,難道說?!”
楊正想到這裡頓感大事不妙,雖說他才僅十五歲,但出色的頭腦幫助他分析了下這個案情,直覺告訴他這不是楊維一個人的事了,韓詠也被牽扯了進來!
他大呼不妙,如果他進宮找不到韓詠的話,那韓詠這條線索也就斷了,但一想到此時已入夜,進宮找韓詠不太現實。
“管不了那麽多了,碰碰運氣吧!”他摸了摸胸口,大步走出了客棧。
韓詠那日送給他的腰牌,他雖不知為何物,但既然韓詠說過能管用他相信一定能管用。憑借那腰牌,楊正一路順暢的進了宮,接著一路打聽便又一路順暢的來到東宮,而等他到達慈慶宮時已是亥時過半。
“站住,來者何人?居然又敢闖慈慶宮,活膩了嗎?”
在一宮門處,楊正被兩名守門的侍衛擋了下來。
“我來找韓大人,麻煩通報一聲,就說有好友前來看望。”楊正說著又拿出了那塊腰牌。
“容我稟報殿下!”見是韓詠專用腰牌,其中一名侍衛回答。
在門外等候片刻後那侍衛不一會那便回來了。
“進去吧,殿下召見你。”
通過這最後一道防線後,楊正來到了慈慶宮殿前。雖說他是含著金鑰匙出生,大小世面見過的也不少,但這皇宮,他還是第一次進,紅牆黃瓦,飛簷峭壁。宮殿巍然矗立,亭台簷牙高啄,廊道回千繞百,雖說是晚上,但他也仍被這宮殿的氣勢所驚到,不過他這次來可不是來遊玩的。
楊正站在慈慶宮殿前鎮定下來,平複了內心的激動後挪步踏入了慈慶宮的門檻。
此刻夜已深,朱常洛本已入寢歇息,聽聞有人前來找韓詠,知道韓詠一日未歸的他馬上同意了與楊正見面。
經過短暫的收拾,朱常洛簡單的披上了件外袍在慈慶宮大殿見到了楊正。
“草民楊正參見太子殿下!”楊正雙膝僵硬的跪下行了禮,在府裡他見過下層官員給楊維行過禮,此刻他照貓畫虎便用上了。
“快起來吧!”朱常洛通過剛剛的傳達侍衛得知楊正持有禦賜給韓詠的腰牌,便放松了對楊正的警惕,上前親自將楊正扶起,侍從還欲阻攔,卻反而被朱常洛阻止。
“居然沒有錯!”楊正心裡想到,
剛才來之前還在想萬一見了太子要怎麽招呼呢,想到這內心不禁一喜。 “你來找韓詠?找他何事?”
“太子殿下,草民知道韓詠乃殿下的貼身侍衛,但現草民有難,非韓大哥不能幫草民!”他將他見過的那些官場禮儀學的入木三分。
“哦?這又是為何?說來聽聽!”
“啟稟太子殿下,事情是這樣。草民乃刑部尚書楊維次子,兄長楊浩在錦衣衛任職,今日中午,家父奉命前往大理寺召開三司會審,據說是審理什麽...”
“梃擊案!”朱常洛提醒道,言語仍充滿溫和。
“哦對對!梃擊案!家父出門後倒沒什麽,可至戌時見家父仍未回家...”
接著,楊正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朱常洛,包括楊浩的判斷,也包括自己的判斷以及自己和韓詠的私下關系,將事情的所有經過全部告訴給了朱常洛。朱常洛聽完,一言不發,只是在大殿上來回踱步。
“你是楊維之子?”
“回殿下,正是!”
“好好,虎父無犬子,竟敢獨闖慈慶宮。”朱常洛呵呵笑道。
“看來韓詠的眼光是不錯,只不過,我告訴你吧,今日我令他前去大理寺監聽三司會審,也至今未回,但限於他是我東宮的人,暫時沒有驚動宮裡。”
“韓大哥也沒回來?那...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我已安排人去找了,但既然現在你來了, 看來我們有必要坐下細細詳談!”
“殿下...”楊正還欲說什麽,見朱常洛不似說笑,便跟在後面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楊正,你既是韓詠好友,我自當不把你當外人。你可知韓詠的身份?”
楊正一頭霧水:難道不是東宮貼身侍衛嗎?
見楊正若有所思,朱常洛明白楊正的想法,他淡淡一笑。
“韓詠原本同令兄一樣也於錦衣衛任職,同很多錦衣衛的人一樣原本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員,但後來由於他能力出色表現優異便得到提拔,被父皇派到東宮做了我這裡的貼身侍衛。再後來有一次,東宮遇刺客,韓詠舍命救我一命而為此幾乎送命,父皇感其忠心,特賜他金刀一柄和禦令令牌,見金刀或禦令牌如見父皇,此金刀,上至皇親下至平民,凡行刺本宮者,可用此刀先斬後奏,而禦令牌則是皇宮內的通行令,意為有了它你便可以去整個皇宮內的任何地方!”
說到這楊正禁不住愣住,忙拿出那禦令牌看了又看。
“這東西有這麽厲害?!”楊正似乎仍不敢相信。
“要不然你單憑它是怎麽能進我慈慶宮的!”朱常洛笑著提醒到。
“那韓大哥把這麽厲害的一東西給我是為什麽?我才跟他第一次見面啊!”
“可能是他見你信得過吧!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是韓詠信得過的人,我朱常洛也信得過!哈哈!”
“韓大哥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送給我,這個恩情我不能不報,放心吧韓大哥,我一定會找到你!”楊正在心裡默默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