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原回到住處已經是傍晚,事情大多數按照他計劃的那樣發展。
雖然出現一個插曲,好在一切還在可以掌控的情況下。
至於那個黑衣男,蘇原頗有興趣地回憶他的臉。
他想跟我玩玩,那就陪他玩玩。
角落裡一塊靈石微弱地閃著光,三吉很早就曾傳過消息,蘇原沒有聽過。
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靈石儲存通信者發來的所有信息,用閃爍的光芒來提醒擁有者,雖然不能實時交流,也不失為一個便利的必備品。
這塊靈石上存儲了三條消息,蘇原從弱光閃爍的頻率能判斷出,他食指輕觸靈石,三吉的聲音響起:
一、兄弟們,我到家了。也沒啥要說的,常聯系。
二、好家夥,你這小子走狗屎運了,啥好事都讓你碰到了,下次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三、你們都還記得上次咱們聚餐那個地方吧,我和那個老板娘確實發生了什麽,今天我聽說那個老板娘好像因為心臟衰竭死了,哎……
靈石暗淡,這是一個星期以來所有的消息。
唯一有價值的就是第三條信息,心臟衰竭。
是她自身的問題還是藥效,蘇原不敢斷言。
綠色的藥丸他在許多小動物身上做過實驗,藥效爆發的時間在七到十一天。
僅是這樣他還無法判斷出真正的死因,他不是學醫的,況且人和動物的構造也不能一概而論。
咚咚咚,隨意的敲門聲響起。
這幾日拜訪的人還真頻繁,蘇原朝門走近。
“誰?”
“有人托我把這些東西給你。”
是個陌生的聲音,蘇原記憶中找不到任何與之相似的聲音。
“放在地上,我等下再拿。”
遲疑,雖然只是一瞬間。
“好的,我給你放門口了。”
東西放在的地上的聲音,隨後是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
裝得挺像,蘇原目光停在那時被他刺穿的裂縫上。
從光線被遮擋到透光的時間來看,那人是躲在一旁,由重到輕原地踏步。
蘇原朝左後方看了一眼,窗簾讓外面看不見裡面,同時裡面也看不到外面。
他不會嘗試從窗戶冒險,從來者做事的風格來看,十有八九是專業的雇傭殺手。
這種人通常是單獨行動,所以獵物能逃生的出口都將設下致命的陷阱。
那就走正門吧,蘇原整理整理衣袖,正好他也打算去買兩件新衣服,那件事後就不用穿這件臭烘烘的衣服。
晏煒緊貼著牆,手上緊握一把三角形狀的小刀,呼吸輕得聽不見聲。
六日前,有人花一百銀買這間房子住戶的性命,報價整整一百銀。
正常情況下出生一次的價格在一銀到十銀,而這個人的價格是一百銀。
衝著這個報酬,他千裡迢迢連夜到達這裡,花了整整三日調查跟蹤這個人。
結論幾乎是零,人們都認識他,但最多只知道三年前他去上大學,這幾天才回來。
更令他驚訝的是,這個人的生活毫無規律,做任何事都沒有任何邏輯,而且,這個人幾乎不睡覺。
該出手還得出手,晏煒之所以選擇今天出手,因為今日他才找到機會在窗戶上做手腳。
兩條細線連著兩把塗毒的小刀,簡單高效。
他將臉上的黑紗往上拉,腳步聲逼近了,就在門後停住。
機會到了!
木門突然打開,
卻沒有任何人出現。 在晏煒考慮要不要主動出擊時,門突然大力地合上,慌忙的腳步聲向窗戶靠近。
緊接著他聽到窗戶打開的聲音,和什麽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機關沒有觸發!
晏煒快速跑向另一堵牆,一塊燒黑的石頭落在稍遠的地上,再然後,身後傳來木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短短幾秒鍾,從主動到被動。
晏煒看向門處,沒有任何身影,他慌了。
從房裡逃出不難,不過僅僅讓殺手失手可不是蘇原的目的。
從房間逃出一瞬間,他立馬跑到另一堵牆後,三兩下爬上屋頂。
下方選手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的視線下,只見這個不知名的殺手,保留他最後一絲謹慎,左顧右盼後吧眼光放在屋頂上。
正愁你不來,蘇原拔出銀刀,搖搖頭又放回去。
晏煒爬上屋頂,蘇原悄無聲息的跳下,一場貓捉老鼠上演,究竟誰是老鼠誰是貓就有待商議。
他不在上面?
晏煒將視線拉遠,左側三棟並排的平房,右邊是森林的入口,後側一棟破舊的木方。
他會往哪裡跑了,右邊再往前就是農民的耕地,正常人都不會朝那個地方逃命。
難道是那間木屋?看樣子荒廢很久,木屋往後還有寥寥三兩棟房子。
任務失敗,晏煒有些懊惱,一百銀就這麽飛走了。
殺手一旦行動失敗就沒有第二次機會,這是行規。
“誰派你來的。”
晏煒剛跳下,冰冷的聲音響起。
不可能,他還沒走!
若是正常人,直到有人要暗殺自己不早就找機會逃之夭夭。
“你本有機會逃命。”晏煒轉身,和那個冰冷的男人面對面。
他手摸著腰間一把龍槍,沒有人能赤手空拳擋住這把武器。
蘇原面無表情看著他:“龍槍,我略有耳聞,一次一發子彈,近距離的無敵武器。”
超過二十米,龍槍就很難打到人,就算打到也傷不致死。
不過現在兩人距離只有五米,晏煒掏出龍槍,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藏著掖著就沒有意思了。
來不及出手,蘇原在他眼皮底下轉向另一邊。
晏煒立馬跟上,在他到達時並沒有蘇原的身影,只有一扇打開的木門。
他躲進去了?
晏煒立馬判定這是障眼法,那個男人不會躲進那種地方,否則就是四死路一條。
四周一時間安靜到極點,晏煒托著龍槍,只要一有機會就出手。
他果斷關上木門,悄無聲息繞著牆走,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明知那是障眼法,為什麽你不肯抬頭看一眼。”
上面!
晏煒拚了命轉身,缺來不及開出那一槍,結實的鞋底印在他腦門上。
身體不受控制倒下,重重摔在地面,眼前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