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離眼睛睜得大大的,雖然有好多想問的,但是繼續待在這個地方讓她好是不安:“我們繼續待在這裡沒事嗎?”
蘇原點點頭,仿佛聽進了這個建議。
嘻嘻,小離內心竊喜,不知為什麽得到這個人的肯定是一件這麽自豪的事情,她乘勝追擊,繼續道:“那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找個安全的地方。”
“不存在什麽安全的地方。”蘇原搖搖頭,他本想說的是只要我在的地方就不可能有安全:“走吧,回去。”
說著,蘇原拉起小離的手。
“回去!”你瘋了!
小離強行忍住要罵他的衝動,又說了一遍:“回去?是回哪裡去?”
“哪裡?”蘇原握住的手微微用力,用你怎麽明知故問的表情看著她。
莫離露出愁容:“剛剛才有人要殺我呀。”
她並沒有甩開蘇原的手,雖然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這樣不對。
這些人是來找我的。
蘇原平靜地眨眨眼睛,這個女孩對他的好感還有特別的用處。
就算小離沒有從樓上跳下,那些人也不會對她出手。
“回去,沒有人能在我在的地方對你出手。”
這句話仿佛給了小離力量,雖然她還是感到恐懼,腳步還是跟著他動了起來。
客棧的大門緊緊關著,但是不一定鎖著,蘇原抬起手,對著門框輕輕敲了兩下。
“誰!”裡面的人被驚醒。
等了片刻,小二才拿著一塊螢石走了過來。
“是你們倆!”對於門外這兩個人小二還有點印象,摸著下巴仿佛在思考什麽:“哦~,我懂了,趕緊進來吧。”
小二露出猥瑣的表情,一副他什麽都看出來的樣子。
小離一時接受不了亮光,閉上眼睛沒有看見小二的表情,不然她肯定羞死了。
等到蘇原上樓,小二的眼光才戀戀不舍地從兩人身上離開,想要關上門。
“咦?”
小二拿著螢石照去,廣鎖竟然被切成兩半掉在地上。
什麽時候的事情,如果一開始就發生了這兩個人一敲門不就自己開了。
難道是剛剛?
我剛剛開鎖了嗎,開了嗎?
小二趕緊後脊一陣冰涼,把頭探出去左右觀看。
突然,後頸傳來切切實實的一絲涼意,仿佛有什麽東西輕輕劃過。
黑夜中,仿佛有一顆圓球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我的鎖壞了。”
兩人停在門前,小離一副可憐嘟嘟的樣子。
蘇原推開自己的房門,一張紙慢慢飄在地上,道:“進來吧。”
“啊?”莫離手抓著衣擺:“不好吧,要是被小姐知道了。”
“隨你。”
蘇原先行一步走進,後面的女孩輕輕踩了一下地板慌慌張張地跟進去。
小離低著頭不想看見蘇原,他現在臉上肯定是一副得意的表情。
想想就氣人。
蘇原並沒有像她所想那樣,回頭上鎖,並走去關上窗。
二分之一的機會。
蘇原給了小離所說相反的鑰匙,但還是難保證那些人會被蒙騙,一場小小的博弈罷了。
“對了,我想知道你什麽時候到下面去的。”關上窗後,黑色讓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這讓小離松了一口氣,因為她臉上已經紅得像西紅柿。
“我聽到一些動靜。”
“哦。”
小離感覺這個人簡直太精明了,
耳朵也這麽靈。 事實上蘇原耳朵並沒有靈到能聽見特地放輕的腳步,他從一開始就在下方,從窗戶上落下。
“那,只有一張床啊。”
“去吧。”蘇原走到木椅上坐下:“我已經睡夠了。”
小離一時不適應這種對待,仆人怎麽能讓主人坐著自己躺在床上。
“怎麽,不困?”
小離搖搖頭,身體卻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
“去睡。”蘇原的語氣更像命令而不是請求。
“好吧。”
小離慢吞吞走到床邊,心底暖暖的。
剛躺在床上,就聞到刺鼻的味道,簡直比她原本那一間還要難聞。
等等
小離把頭埋到被子裡,仿佛有一個熟悉的味道,她抬起頭來看著椅子上的人。
身心湧現難以言喻的感覺,她緊緊地抱住被褥,在床上滾了兩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床上的人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蘇原一直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心境越來越平靜。
咚。
廣鎖落在地上的聲音打亂了這個平靜。
床上的人翻了幾個身,並沒有醒。
兩次,這次門都不敲了。
蘇原緩緩睜開眼睛
無禮至極!
門外的絲毫不猶豫,推門而進,眼睛在床上和椅子上的人來回掃動,最後落在椅子之上的人。
堂主之位是我的了!
黑衣人舉起短刀,腳步之輕宛若薄紙落在地面。
在他離蘇原只有一步之遙,手上的短刀猛然落去。
“你越線了!”
蘇原的聲音是如此的平靜,卻宛若滑坡黑夜的一把利刃。
一夜之中動手兩次已經是大忌,更嚴重的是沒有成功!
刺出去的短刀停在目標胸前幾厘米處, 就仿佛被固定在那,動彈不得。
蘇原不像女巫擁有操控別人的力量,他一手抓住來人的手腕,一手放在腰處。
“對不起,堂主。”
說時遲那時快,那人話音剛落,一把銀刀就刺入體內。
啊
黑衣人輕哼一聲,隨後被蘇原推開。
銀刀從腹部抽離,卻沒留下一滴血液。
黑衣人掙扎地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嗯~
小離在夢中囈語。
蘇原並沒有把注意移到其他地方,一直望著地上的人。
一分鍾,三分鍾,五分鍾。
黑衣人從地上站起,腹部的傷口已經痊愈。
“沒有下次了,堂主。”黑衣人低著頭,慢慢退去,還不忘帶上房門。
蘇原手輕輕撫摸銀刀,感受刀身帶來的冰涼,一進一出,滴血不留。
而後他拿出刀鞘,將銀刀緩緩放入。
嗒
銀刀完全放進刀鞘中,走在路上的黑衣人突然感覺身體仿佛在瓦解。
他捂著先前被刺穿的位置,身體宛若深處地獄般灼燒。
“是真的,傳聞都是真的。”
待死神降臨之時,不死之身終將凋亡。
“人上神!”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信仰的神。
黑衣人毫無生息倒在地上,肉身化成一堆灰燼,一陣微風就能將這些灰燼捎到遠方。
等到第二天,人們只會發現路上的一件黑衣。
這件黑衣,自然是屬於先到者,誰會放著一件好衣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