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離起身伸著懶腰,昨晚經歷過那麽可怕的事情,真不敢相信她還能睡得那麽香。
看著椅子上的人還保持那個姿勢,閉著眼睛也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
“要不,你來躺一會兒?”小離感到心疼,坐一晚上肯定很不舒服。
“醒了?”
蘇原站起,吐出一口濁氣。
“你不躺一會兒?”
語氣裡難以掩飾的關心,小離都不由得覺得他們像新婚夫妻一樣。
紅紅的臉蛋蹭蹭冒著熱氣。
“整理一下,準備出發。”
蘇原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一副憔悴和邋遢。
這幾日沒有時間整理儀表,胡子都長這麽長了。
“我的樣子會不會很邋遢。”
蘇原望著還沒下床的小離,這或許是他第一次談及這個問題。
小離愣了幾秒,才心疼道:“不會呀,很好看。”說著她把頭彎得更低。
事實上,蘇原現在這副模樣確實和昨天有極大的差距,他的憔悴也許是天生的,但是肯定不會邋遢。
“你來躺一會兒吧,算我求你了。”小離落下床,赤腳走到蘇原身邊。
男人總在某些方面特別倔強,小離怎麽都拉不動這個人。
蘇原輕輕撥開小離:“我先去下面等你,三分·····,五分鍾後如果你還沒下來我就不等你了。”
拉也拉不動,又不敢做出太過的舉動,只能看著他離去。
突然,蘇原在門口停下。
小離內心竊喜,自己的話還是有分量的,她剛要開口:……
蘇原整理整理衣裳,順了順長發,走了出去。
“什麽嘛,躺一下又不會死”
莫離嘟著嘴,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人應該更聽她的話。
最起碼她希望如此。
收拾之余,莫離瞥到鏡子裡的自己。
“天呐”
這是我?
臉上全是油膩,頭髮也亂糟糟的盡顯邋遢。
難不成他剛才是在提醒我?
看著這幅模樣,自己有什麽資格去評價蘇原的外貌。
普遍情況,女人會比男人更注重外觀,一絲瑕疵都會讓風華正茂的女孩鬱悶一整天。
自己當初為什麽要選擇這間破客棧,連個梳妝台都沒有。
即使看上去很不好,小離不知不覺還是沉浸在鏡子裡的自己:,直到……
“遭了。”
蘇原他說等我五分鍾,不會只等我五分鍾吧。
剛才磨蹭的時間都不止五分鍾了,怕有十分鍾了。
小離手忙腳亂,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在那個男人心中並沒有那麽重要。
如果下去他不在了,那自己肯定哭死。
走到門口,客棧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是那種時不時會發出短暫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不算安靜,也不算吵鬧,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壓抑。
在氛圍的重量下,小離下樓梯的聲音都變得很輕。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現在時間還早,客棧安靜冷清是正常的,只是哪裡怪怪的。
來到二樓樓梯,人比想象中還要多。
他不見了!
小離感覺內心空洞洞的。
“就是她。”老板手指著莫離,眼睛瞪得圓圓的。
啊?
這副想要吃人的模樣險些嚇了小離。
相比老板的粗魯,蒼玨倒顯得彬彬有禮:“我還說你還不下來,
我就得親自去請你了。” 墨黑的輕質長袍,給人一種仙氣飄飄,宛若仙人的感覺。
好一個氣質書生。
若是平日,小離肯定好好看上幾眼,今日,她略帶焦慮:“你有沒有見到····”
“請跟我來。”蒼玨彬彬有禮,神情自若地看著姑娘:“門外的情景略有血腥,姑娘還請做好心理準備。”
說著,蒼玨伸出一隻手。
審司的人就是和常人不同,一言一行都伴隨著高貴。
別說是女人了,就連男人都抵擋不了這份魅力。
除了動情的少女,莫離大步從他身旁走過。
蘇原還在,絕對還在。
莫離跨過地上的東西,跳過那些血跡。
果然,蘇原面無表情地站著,一個不知是什麽人,拿著一,一支筆,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著蘇原,時不時寫上一句。
蘇原就像個孩子,眯著眼睛像在走神,好像一不小心就會睡著。
“發生什麽了?”小離出現在蘇原身邊,輕輕戳了戳他。
那位審官皺著眉,區區草民也敢阻攔自己辦事:“大膽!”
“閉嘴。”
兩人同時開口,驚得審官一愣,因為開口的除了蘇原,還有他絕不敢惹的——蒼玨。
蒼玨步履平緩走來:“這裡不需要你了,退下。”
審官作輯退下。
小離抬著頭:“發生什麽了?”
聽言,一向冷靜的蘇原都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這姑娘心真大,剛才才從案發地點上跨過去還能什麽都不知道。
蒼玨臉上的肌肉跳動,誇獎道:“姑娘真是專情。”
什麽?
小離眨著眼睛,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這個人是審司高層。”蘇原輕輕拂過小離的秀發,低聲道:“看,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放在頭上的手輕輕帶動,小離把頭轉向客棧。
“啊!”
短而清脆的尖叫。
莫離雙腿一軟,若無蘇原撐著早就攤在地上。
一個人趴在地上。
這個人是誰,莫離一開始還沒有看出來,直到她眼光撇到滾落在不遠處的——一顆頭。
蒼玨點點頭,這才是一個女人的正常反應。
他很喜歡一個人在極端害怕的情況下所作出的反應,他從未感受過恐懼,因此,他熱衷於這種情景。
蘇原面對凶案淡定的模樣就已經讓他渾身不舒服,若是這個姑娘也是如此,他都不知怎麽承受。
“發生什麽了,怎麽會。”相比審司的人,小離更願意蘇原來告訴她真相。
“昨晚的小二,似乎碰上什麽不該管的事情。”
不該管的事情?
蒼玨雲淡風輕地盯著蘇原,看樣子你很懂?
“你認為是什麽事情?”
“任何事。”
“比如。”
蘇原回應他的目光:“多嘴。”
“真可怕,說話也會碰上這種事。”蒼玨聳聳肩,朝蘇原身後招招手:“找到什麽?”
龍丘走來,肩旁狠狠撞了蘇原:“什麽都沒有,像是憑空消失了。”
“又或者是,做完一切後,又回去睡覺了。”
龍丘不安好意的眼神死死盯著蘇原,仿佛在說:你做了什麽,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