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
小鹿端著早餐,面帶微笑推門進入。
“吃飯了,別想那些難過的事情,先吃飯。”
莫離點點頭接過:“謝謝了。”
這些話或多或少給了她安慰。
小鹿慈祥地看著她:“不用謝,我相信你是無辜的,很快你就能走了。”
這種情況下,能有一個人理解自己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
莫離表露出真切的感激。
接下來兩餐,小鹿都用同樣的態度對待她。
第二日
小鹿端著午飯進入:“吃飯了。”
他的表情看起來不正常,和早上過來相比就能明顯感覺出差距。
是發生什麽了?
莫離心裡蒙上一層陰影,難道……
不會的,蘇原不會出賣我的,莫離鼓起勇氣,問:“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沒有。”小鹿輕輕搖頭。
莫離道謝,心想或許是房間裡的味道讓他不愉快吧,要趕緊吃完讓他出去才是。
第三日
小鹿臉色陰沉進入,進門時的眼神讓莫離心寒。
這是看罪人的眼神!
“發生。。。什麽了?”小離內心空落落。
“管好你自己就行!”
語氣不善,小鹿將飯往桌上一放,走了。
他真的把我當成犯人?
還是蘇原說了什麽話。
不可能不可能。
莫離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卻因為遲遲沒懂筷子遭到那人的謾罵:
臭死了,要吃就快點,磨磨唧唧的!
那個人沒等自己吃完就出去了,凶狠的語氣讓莫離心有余悸。
她想:一定是因為我太髒了。
她望著角落處的排泄物,聞著充斥整間屋子的騷味,一沒忍住吐了出來。
第四日
小鹿推門進入,用著比昨日更陰沉的臉色。
莫離快崩潰了,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人要這麽看我。
“我。”
“把嘴給我閉上!”小鹿大叫,將午飯往桌上一放,看著那份還遺留的早餐:“愛吃不吃。”
之後迅速關門離去。
再髒再臭她都忍了,但是別人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幾乎讓她崩潰。
這個房間已經臭到無法形容,她很想把東西吃進去,但是一塞進嘴裡就感覺到強烈的惡心感,胃部劇烈翻湧。
第五日
清晨,莫離一夜沒睡。
門被狠狠推開,仿佛要求他給自己送飯是一件特別丟臉的事情。
“求求你了,告訴我”
莫離淚流滿面,精神恍惚。
“你也配吃東西。”
小鹿將手上的東西往桌上一扔,飯菜灑落在桌面,之後將門關上離去。
整套動作不到十秒鍾。
第六日
小鹿還沒來。
莫離蓬頭垢面,她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做過什麽,沒做過什麽。
她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什麽人。
“啊!”
她變得極易受驚,突然的開門讓她蜷縮在角落。
小鹿關上門,將手上的飯菜放在桌上。
莫離拚命往角落擠,她害怕這個人。
一步,一步
即使是最輕微的腳步在封閉的房間裡也特別明顯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莫離露出無比驚恐的表情,用盡全力想擠進去牆壁。
小鹿拽住她的頭髮,一下撕去所有衣物,
臉上露出嫌棄厭惡的表情。 “真臭。”小鹿朝莫離吐了一口口水,罵道:“肮髒的罪人。”
三分鍾後,小鹿穿好衣物:“沒想到就連是你這種人,也早沒了清白之身。”
······
屋門打開,蘇原表情自然。
“你可以走了。”
這是一個不認識的人,想必是龍丘不願意見他,隨便派一個人過來。
小鹿掛著一抹奇異的笑容:“你最好去接一下那個人。”
“我會的。”
仿佛蘇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副重見天日的舒心。
但願她還清醒
莫離就關在離自己不到半百米,一分鍾就走到了。
“幾天不見,還挺像個人。”蒼玨悠哉遊哉地散步。
“人呢?”
蒼玨指著角落的一間房屋:“你們可以走了。”
蘇原走去,所經之處都會留下難為的氣味。
蒼玨微微皺起眉頭
門緩緩打開,難聞的臭味用上鼻腔。
“小離。”
“誰,啊!”蓬頭垢面,衣冠不整的女子瘋狂擺手:“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蘇原慢步靠近。
“不要過來啊!”
莫離發出來自肺腑的喊叫,將能抓到的所有東西——發愁的食物,乾巴的嘔吐物······
這個叫聲!
蒼玨情不自禁倒吸一口氣,若不是那股氣味讓他無法接受,他一定親自前去欣賞。
“他們對你做了什麽!”蘇原的語氣冰冷,輕松躲過小離丟來的東西靠近。
“好了!”
蘇原擁住莫離,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突然被人抱住,莫離就像受驚的野兔拚命掙扎。
“是我,我來了。”
蘇原不斷在她耳邊重複這句話。
“不管他們對你做了什麽。 ”蘇原緊緊貼著小離的臉:“我會叫他付出百倍的代價。”
小離僵硬的身體慢慢變軟,貼在蘇原胸口哭泣。
······
蒼玨換上一身正裝,配上一把長劍,神采奕奕:“都準備好了?”
“好!”
除去蒼玨和龍丘,還有三十幾人聚集在此。
“何審。”蒼玨看著唯唯諾諾的何某人:“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這裡不再是烏煙瘴氣的樣子。”
“是。”
何堃還想說點什麽,龍丘一步擋在他面前,寬大的身軀遮天蔽日。
“那個小毛頭只能放了?”龍丘對自己於犯人的判斷有絕對的把握,要叫他看著一個犯人溜走,肯定會讓他難受一整年。
蒼玨微微一笑:“人是放了,心死在這,往後讓她活著就是最大的折磨。”
旁人看來,蒼玨的笑容很柔和,只有身為發小的龍丘才能品出裡面的意思,陰惡的氣息。
“我倒不認為那個女的對那個小娃有什麽影響,我甚至不認為那個毛頭有一點感情。”龍丘不過三十有余,稱他人小娃聽起來還挺怪。
蒼玨雅然一笑,打趣道:“你一會兒叫人毛頭,一會兒叫人小娃,等下你又要叫他什麽?”
龍丘冷哼一聲先行出門。
這個女人對蘇原會不會有影響,蒼玨持與龍丘相反的意見。
另一邊,小離冷靜下來,也認出來身旁的人。
一切猜忌怨恨化為虛無,留有的,只有災難之後的迷茫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