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情暖車站
在一天天的盼望中,一周後,盧飛順利拿到了四個門面的轉讓合同,轉讓費24萬。
裝修,招兵買馬,培訓,申領營業執照,辦理國稅地稅,辦理社會組織結構代碼證……一切個體工商戶的必須手續按步就班。
裝修的仍然找譚世濤。
已經合作了兩次,什麽都好談。盧飛有言在先:先預付一萬塊,剩下的半年內結清。
譚世濤起初不答應:近6萬的裝修費,隻預付一萬是不是太少了?
盧飛正色道:“我現在國庫吃緊,半年內結清不行嗎?你該賺多少賺多少,不跟你計較,算我借你的,ok?”
譚世濤權衡利弊,嘴上發牢騷,合同照簽。
裝修談畢,盧飛親自寫招聘廣告,在石江鎮招聘3名,即招即培訓,然後在石江鎮上班,待新店開業後替換下3個表妹,表妹去新店上班。
這是盧飛的有意安排,楊倩也覺得十分妥當。
3個表妹都是楊倩那邊的,到時候莫清瑤調到新店,付娟也在新店,她倆,一個是漂亮的店長,一個是盧飛的初戀,萬一楊倩有什麽不放心,她的3個表妹可是眼線呢!
在新店門口,盧飛也豎了個招聘廣告牌,招聘女店員多名,工資1200元/月,休假2天,全勤獎50元,這樣的待遇,在性價比上已超過工廠,於店員而言,如果不是僅僅為了多賺錢,還是頗受青睞。
招聘的服務員基本上都在附近,那麽,新店還沒裝修好,招聘的生手如何培訓?
盧飛想了,3個表妹加上莫清瑤是四個人了,付娟馬上能到,以她的聰慧,加緊培訓半個月,上崗是輕輕松松的。
開業頭三天,從石江鎮的兩個老店抽調3個老手借用,如此,再加上盧飛和楊倩,基本上能轉得動。
石江鎮的兩個老店,有李瓊和徐長貴鎮守,加上留守的一個表妹和兩個老鄉,也能正常運轉。
開業時間定於2003年9月20日,這天是星期六。
經過10天真刀真槍地磨練,新員工已能正常上崗,到了國慶節,從老店抽調的員工正常返回,新店的員工正式各就各位,石江鎮和上廈工業區同時走上正常運行軌道。
盧飛叫楊倩通知她二姨夫的表哥陳元亮,同時確定了行程。
陳元亮早點來,可以跟隨徐長貴提前學學。每天去菜市場如何購物,十幾個員工的飯如何煮,晚上如何做好保衛工作等。
而他呢,把陳元亮帶上崗以後,抓緊時間跟莫清瑤學習店長的相關業務,這方面,他已有堅實的基礎,學得很快。
盧飛問了楊倩陳元亮到大宇市的時間,他對付娟的行程做了安排。
第三天下午四點一刻,盧飛在大宇市長途汽車站接到了付娟。
付娟沒有手機,她下車後撥通了盧飛的手機。
此刻的盧飛,已經在大宇市的手機批發商處辦完了所有的事情,在長途汽車站已經等候了半個鍾。
一切非常順利,按照他的計劃有序進行。
再過一個鍾,陳元亮到達長途汽車站。
等候他的一個鍾內,盧飛和付娟已經把該聊的全部聊完。
時隔8年的初戀情人重逢是什麽感覺?盧飛在車裡等付娟時,幾乎想到了上百種情景模式。
過去的時光裡,每想到付娟,他都會想到一副對聯,這對聯是一個天生詩人氣質的人寫的,盧飛還記得他叫謝青堂。
對聯的橫批是“沉醉”:
吹我以風,葬我以雲,向天之盡頭,那裡有個無名海;
抱蕊如睡,開花如醒,在誰的掌上,偶然寫滿一生香。
這副對聯讓盧飛想起詩人顧城的詩論:詩之美,若片片光明,把人從狹小的觀念存在中解放出來,歸於自然。詩,就是呼吸。
像極了呼吸,若毛絨絨的飛絮擦過耳畔,似夏夜清風拂過花瓣,17歲那年的一個春日午後,付娟和他在心靈的無名海邊,像蝴蝶輕抱花蕊,留下一生的記憶之香。
未留意天光雲影,隻記得風也悄悄。
8年後的付娟,已完全不是當年的那個穿著碎花格子裙的青澀女生。
披肩發變成了短碎,頭髮焗成了微黃。
盡管因坐車滿面疲憊,依然是缺水的梔子花,花容和芬芳還在。
眼睛微紅,但眼神是澄澈的,還是那麽亮晶。
從北方過來,天氣較冷,楊倩上身著銀灰色修身絲棉襖,下身是黑色真筒褲,肥瘦合宜。
一米六九的身材,勻稱,挺拔。
唯一可挑剔的就是她扁平的胸脯。
盧飛想起曾經的那個夢,付娟向她哭訴,董文軒因她不豐滿而在外偷歡。這一點是否屬實,盧飛估計付娟很好就全和他說。
車站裡人來人往,喇叭裡車進車出,但它們仿佛都屬於身外的世界。
相隔尚有兩米,付娟向盧飛伸出了右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個是溫潤如玉,一個是寬厚有力。
一個是成熟的少婦,一個是穩健的年輕父親。
8年前的第一次肌膚之親閃電般再次閃過他倆的手臂,掠過微潮的手心。
盧飛知道有些美好無法重來,只能深藏於記憶,他把付娟的手握了片刻,看著她的眼睛:“還是這麽亮,但多了些風霜。”
付娟不再低頭,不再如含羞的花朵,看著他的兩腮:“好青的胡子根,男人味全出來了。”
兩人寒喧了幾句,盧飛帶付娟坐進車裡說:
“你打電話的前一刻, 我有個員工通知我,他一個鍾後到,咱在這兒等他。
他是我老婆二姨夫的表哥,過來做飯。
我就不帶你吃飯了,一是時間不允許,附近沒什麽好吃的,也不衛生,二是我老婆在店子裡準備了。”
盧飛準備叮囑付娟幾句,正在想措辭,付娟先開口了:
“你跟嫂子怎麽說的,是說我倆同學嗎?”
“是是,難道還能說初戀嗎?”說完,兩人同時笑了。
付娟說:“我還真有點兒擔心你那樣說,你這人,太實心眼兒。這些年改了不少吧?”
“當然,”盧飛遞給付娟一瓶水,自己也開一瓶,“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我剛做生意那會兒,賣一部BB機賺對半,良心上簡直過意不去。
但老板教誨說,不偷不搶不拉不勸不哄不騙,全是正當經營,有啥過意不去的呢……噯,這些年,你幫父母打理飯店,也改變了不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