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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狂人,鳳歌笑仙!》第1章 噩夢開局
  華國,位於大江入海口的魔都市,郊外垃圾場。

  秦縉是被一陣陣惡臭熏醒的。

  他搖搖晃晃想要站起來,腳下卻濕濕滑滑地不著力。

  手裡頭也是黏乎乎的,眼睛裡一片血紅,像是塗了一層紅色的顏料。

  我是誰?

  我在哪?

  秦縉發出人類靈魂之問後,猛地甩了甩頭,期望讓自己清醒些。

  昨晚上喝多了酒,五十二度的二鍋頭,驟然聽聞青梅竹馬已婚的消息,情緒不受控制,做了一回醉生夢死的酒鬼。

  酒壯慫人膽,飯漲窮人氣。

  秦縉嫉妒燒烤攤另一桌小年輕打情罵俏,借酒滋事。

  小年輕好面子,誰敢叫他在女伴面前丟臉,他就敢要誰丟命!

  秦縉平生第一次借著酒勁鬧事,同時第一次嘗到了酒瓶子開瓢的滋味。

  依稀記得尖叫四起,有壯漢上來按住了凶悍的小年輕,有人報警,還有人撥通120急救…

  隨著精神文明建設的深入,華國人們的素質顯著提升,人不分男女,齡不分老幼,均是踴躍見義勇為。

  不像是在醫院?秦縉心頭一凜,臭味,濕滑,難道是太平間?

  死了?

  我…才三十歲,沒結婚,無家可歸,工地搬磚人,偶爾去小巷子裡瀟灑走一回。

  愛好收藏光碟、雜志,身為搬磚人卻有一顆熱愛文藝的心,雖然有點不務正業,但我是個好男人。

  不甘心,一建還沒過…那麽多夜以繼日翻書做筆記的日子,怎可辜負?

  秦縉身體發軟,乾脆癱倒,空出支撐的手來擦拭眼前的紅色,紅色越擦越多,眼前徹底糊成了一片潮紅。

  有腳步聲…

  “鬼呀!”

  一聲高亢的驚叫,撒丫子跑路的聲音,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不是…救救我!

  秦縉心底呐喊,喉嚨咕咕作響,努力掙扎,極力想要挽留來人,伸手抓向聲音來源,入手卻是一團空氣。

  絕望的氣息彌漫他頭頂,虛弱的手臂緩緩垂下。

  睡會兒吧,好累!

  初夏的早晨,空氣明媚清新,紅豔欲滴的朝陽噴薄而出,霞光初照,豔陽普照——豔陽普照的日子從來讓人心情舒暢!

  守垃圾場的老人劉心水的心情好不起來,自家十三歲的孫子劉宗神色慌張地跑回來,說他在垃圾場發現了死人。

  嚇得書都不敢去讀,硬拉著他來垃圾場查看。

  死了人?在這年頭可是大事,他也沒心思淘米做飯了,由孫子扯著袖子朝垃圾場深處趕。

  遠遠地目見一群鴉雀圍在垃圾山腳下,並未一擁而上饕餮。

  劉心水松了口氣,倒霉的流浪漢應該沒涼…至少沒死透。

  他掏出老年機,撥了報警電話,驅趕著孫子趕緊去學校,別耽誤了學習知識。

  劉宗心有余悸,一步三回頭,終是去了。

  老人拿出一支煙,打著火,即不靠近驅散鴉雀,也不遠離是非之地,默默等待。

  俄頃,一輛閃著紅綠燈光的警車靠近,老人揮手示意其停下。

  車上下來一男一女兩名警察,還有一名身穿黑西裝手持小巧羅盤的寸頭男子。

  均戴著口罩,女警察還從車裡拿出一個口罩來給老人,示意老人戴上。

  老人接過收了起來,他靠垃圾場為生,並不太在意這裡無處不在的惡臭。簡單的和男警察交待了幾句,又指了指鴉雀的方向。

  男警察點頭,默示老人離開。老人巴不得卸下擔子,離去的時候走著走著跑了起來,好像背後有惡鬼索命似的。

  寸頭男捧著羅盤,在離鴉雀約五米處的地方一陣查探,十來分鍾後朝警車邊兩名同伴點了點頭,收了羅盤,嘴裡呼喝著驅趕鴉雀,鴉雀們見有生人靠近,一飛而散。

  寸頭男瞅見垃圾堆裡從頭到腳全是紅色的秦縉,嘴裡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朝走過來的那名魁梧男警察說道:“劉隊,不是凶案,也不像是刑事案,這小子應該得罪了人,被人浸了紅漆拋在這裡。”

  “活的?”

  “活著呢,剛還見他手腳抽搐了幾下。”

  “還是要小心,這年頭,不光有人行凶,鬼也出來害人,確定探查不到鬼氣?垃圾場髒亂差,最易滋生鬼魅。”

  寸頭男掏出風水盤,遞給靠過來的劉隊,“要不你來?”

  劉隊連忙推辭,“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破案我在行,這個,我不在行。”

  上前翻了翻秦縉的眼皮,摸了摸秦縉脖頸處的脈搏。

  確認了,溫的,活的,那就不用叫法醫嘍。

  又向警車旁的女警察招手,“小曼,打120,叫救護車。”

  女警小曼乾淨利落的應道:“好嘞!”

  “小曼,等下救護車來了,你先送我倆回局裡,再去醫院裡等這小子醒,錄個口供。這小子得罪的應當不是道上的人,不然身上最少要掛點彩。可能就是小年輕一時意氣,鬧過了頭,你安撫住他,瞧這小子一身肌肉疙瘩,估計也是個刺頭,等我忙完世紀小區那一茬,再深挖。”

  “好嘞!”

  女警小曼掏出一本手掌大小的筆記,一字一句將劉隊剛交待的事記在了上面。

  寸頭男閑著無事,等著無聊,掏出風水盤,繞著巨大的垃圾堆實驗起在天師府學到的理論知識來。

  羅盤上的指針多數時候微有轉動,少數時候平穩無礙。

  垃圾場嘛,陰煞重,這個水平正常。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垃圾場大門口。

  門口幾個廢舊的集裝箱搭了一排房子,劉心水老人正在第一個集裝箱前淘米做飯。

  “老人家,您買的什麽米?不得行,還掉色,看這水,紅得像血…咦?”

  寸頭男俯下身去,伸出右手醮地面上的水,內心詫異,淘米的水,稠濃如血?

  心底一驚,側頭看向左手羅盤,嗯?

  也不轉呀!多疑啦?

  搓一搓手指間的淘米水,水裡淌著絲絲紅色,真就是水。

  “小夥子,這米是香燭店裡淘換來的,專門供奉關二爺的米,紅蠟融在裡頭,染的紅色。按理說我這糟老頭子福淺祿薄,是享不起的,不過我還有個孫子,我不想他長大後跟我一樣…”

  寸頭男連忙點頭,“您有心了,小點心,淌過水的水泥地特滑,您別摔嘍!您兒子呢?”

  “城裡頭乾活,一個月回來一次。”

  “哦,那您一個人注意著點,最近不太平。”

  “曉得厲害,半邊身子埋了黃土的人,不怕。”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呼啦一聲停在交談的兩人身邊,窗裡伸出一個頭來,問道:“人在哪兒呢?”

  寸頭男收了羅盤,說道:“我帶你們去。”

  同老人告了聲辭,走去了車前帶路。

  羅盤跌進寸頭男衣袋子裡,中間那根針突然往下一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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