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暫的喧鬧,寧蘭橋底的木棚屋重新歸於寂靜,而同一時間的另外二人組卻並不能像李辰豐一樣能安穩的進入睡眠。
泰納斯海角,舞曌似乎在現場尋找什麽物件,或者說,尋找一種本應該在這裡生活的物種。
在周幽琳審判議會以一場戲劇性的結尾而結束的同時,陳天南就已經重新獲得了自由,而就在自己重新獲得自由的那一刻,他接到了來自林白霜的請求。
沒錯,是請求,而不是命令,因為陳天南與他的小師弟李辰豐相同,隸屬周幽琳管轄,所以能直接命令他們的人也只有那位白發女王。
哪怕是林白霜為天令司司座,陳天南同樣可以拒絕來自對方的命令。
而他本打算拒絕這份請求,因為如今的他隻對自己那小師弟感興趣,但是與林白霜一同出現的老者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應了這份請求。
畢竟那是對他有養育之恩與教育之恩的師父,雖不是親生,但陳天南對於師父的感情勝過親生父母。
那一年,年幼的他被無情的父母丟棄在了武當山腳的棧道上,飛舞的雪花已經表明著這場大雪還伴隨著寒風。
如此惡劣的天氣之下別說旅遊的人,就連是居住在武當山上的道長們都不願意下山。
而陳天南就這樣被孤獨的遺棄在這條狹小的棧道之上,那因為饑餓與寒冷引起的哭聲甚至早就被呼嘯的寒風掩蓋而過。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死了,事實上他的確也是在那一年就死了。
紅塵之中的陳天南已經死在了那一年的冬天,死在了那一場大雪之中。
但是武當山那一年之後卻新誕生了一名天才冠首,沒人知道他從而何來。
只知道那位道觀內年紀最為年長,輩分最高的祖師爺爺,那一天打開了自己閉關的大門,走下了山。
而後眾人只見風雪中的這位老者懷中抱著一名嬰兒,令人驚奇的卻是這一對行走於風雪之中的爺孫。
身上卻沒有沾上任何一片雪花!
重新踏入山門的老者掐指一算。
“耳東陳,好姓,但天地並未幫你證名,貧道今日倒是膽大妄為一回,收你這小家夥為徒,賜名天南,不知你是否喜歡呢?”
懷中的陳天南因為有了能夠依靠的港灣停止了哭泣,他當然不知道老者對他說的什麽話語,更別說他是否明白。
停下哭泣的他第一時間感興趣的只是在自己眼前飄來飄去的一捋胡子。
是夜,據觀眾史籍記載,劍冠陳天南於風雪立年入觀,第一件事卻是將武當輩分最高的祖師爺胡子給揪下來了一小捋。
這讓抱著他的老者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望著懷裡因得逞而咯咯大笑的小鬼,老者只能無奈的掐了掐那肥胖的小臉蛋,以示不滿。
沒有這位師父,就不會有如今的陳天南,也不會有如今的劍術與建樹,陳天南知感恩,所以對師父的話語向來是不會拒絕。
這也是為何在審判議會之後不久,他能與舞曌立刻搭乘專車去往機場,而現在為何會與舞曌出現在泰納斯海角。
“你在找什麽?”
從到達這個地域開始,他發現此次與他搭檔的這位工程部部長就一直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而她那尋找的方式在陳天南眼裡更像是尋找獵物的方式。
“鎮守此地的三頭犬,每個地獄門現世的入口處都會有三頭犬裔的看管者,以便防止冥界與現世的生物進行偷渡。
” 陳天南對這些章程與管理不是很了解,因為自他下山之後接觸到的就只有周幽琳,而周幽琳平日也沒讓他背這麽多的章程。
在她的手下,自己只需要用手中的利劍將阻礙與她眼前的敵人斬殺即可。
“薩貝拉斯不見了。”
舞曌與陳天南已經在這片地域來回尋找了不下五次,最後的她只能得下了這個結論。
而跟隨著二人同行而來的是幾支執行小隊,聽聞指揮官得到這種結論也是紛紛竊竊私語。
要知道能守在地獄之門處的地獄犬可都是能與珍奇走獸一般強大的存在,更別說薩貝拉斯這條地獄犬中的佼佼者。
而如今它卻不見了?
舞曌向著司部發送著這條消息,她自己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能人讓薩貝拉斯憑空消失?
自己當年年少之時,為了變強可是與它交手過的,它的實力除非是擁有神格的敵人才會對其有影響。
而如今除了冥界,世上的所有神明都憑空消失,而地獄大門一直也都沒有打開的痕跡,究竟是什麽方法把薩貝拉斯帶走了?
她沒有頭緒,但如今的她第一時間應當是讓自己的這一群執行員優先休息,因為他們都是受到了司座的命令與自己來到此處。
目的則是為了徹查這個地方的異動。
然而就在舞曌準備下達原地休整的命令之時,出現了情況。
眾人感受到了地震,震感不算很強,但是很明顯,而震源不是來自於地底。
而是來自於那緊緊嵌入在崖壁之中的地獄之門......
同時隨行的數據員發現,隨身攜帶的各類測量儀器的儀表盤都在不規則的轉動,這裡的能量異動正在變強!
那象征著通往死亡道路的大門,正在一點點的打開,墨綠色的光從石門的身後迸射而出。
隨著光芒向外四溢的同時還有那股象征死亡的黑色霧氣!
而陳天南與舞曌是真的沒有想到,地獄之門會如此毫無征兆的大開!
“全體都有!原地列陣!全員拔刀!喚出你們的塵域!準備戰鬥!”
舞曌本要發出的命令是原地休整, 而在看到門後那一群隨著霧氣正在向現世前進的冥界生物,這條休整命令立即更改成了戰鬥指令!
而就在她想向司部發送現場情況的時候,她發現終端早就沒了信號,口中怒罵了一聲粗口。
而陳天南理解她的意圖,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天。
舞曌這時候才發現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黑霧所包圍,而此地的磁場早就被黑霧的出現而變得絮亂。
同時黑霧的出現屏蔽了這幾支小隊與外界的聯系,這意味著如今的他們,要麽把這群怪物趕回門的另一邊。
要麽就殺出去,或者一起死在這裡。當然舞曌與陳天南可不會坐以待斃,畢竟某種意義上他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面對洶湧而來的骷髏陰兵,天令司的所有執行員放下了手中的無關行李物件,紛紛拔出武隕刀列陣。
各種各樣的兵魄被召喚而出,而迎接這群冥界陰兵的,將是加持著陣型塵域的各類魄命的洗禮。
天令司成員,每個人都做好了向死而行的覺悟,但他們同時也有一顆向死而生的信念。
能成為執行員的可都是佼佼者,見過各類千奇百怪的生物,面對這類的骷髏陰兵當然不會面露怯色。
相反的,如今的他們反而是胸前一股熱血,要不是為了維持陣型,怕不是已經有人衝鋒陷陣,殺入敵群之中。
舞曌很相信自己帶來的這群執行員,至少,他們與自己能撐到司部發現他們已經失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