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還沉浸在自己想法之中的李辰豐,這位酆都的小主人掐指一算,看來自己要等的人終於要到了。
“消息呢,我也給你傳達到了,條件也給你知曉,那麽還要祝君武運昌隆呀,小弟就先告退啦。”
對方的話語將自己從思考之中扯回了現實。
“這麽早就回去了?平日也是喝完才走的,今兒怎麽這麽著急?”
這與平時來找他喝酒的李淳風作風不同,往日十五號出現的他都會與自己喝完至少一瓶老白乾,然而今天的他卻隻喝了半瓶就要溜了。
“畢竟你今晚的客人不是我,而是正在準備敲門的那位,那麽,我們下次再見我的好兄弟。”
話音剛落,李辰豐的耳邊就傳來一陣敲門聲,和李淳風預言的一樣,真的有人敲響了他這個不起眼的木棚屋大門。
而自己在轉過頭來之時,剛才還在和他聊天的酆都小主人早就不見了蹤影,但是屋子陽台的釣魚台上,那些被他們消滅得七七八八的下酒菜卻很貼心的被他重新換了幾份。
望著那幾盤被重新換過的小菜,李辰豐無奈的苦笑,起身去開門。
......
酆都崇明苑,這是李淳風平日辦公的場所,如今卻是另一個男人正在使用,酆都一把手的位置想來並不是這麽容易就能坐上去的。
魏征頭很痛,這家夥平時是如何把堆積這麽多的文件短時間內能處理得乾乾淨淨,而且光是審閱就花了他大半時間,更別說批閱的那些了。
“小白,你說頭兒平時為什麽能把這堆玩意兒給吃下去還毫無怨言啊?”
對著身邊助手席上的謝必安,魏征發起了牢騷,都是手下乾活的,憑啥老子要接工作量最大的那一單,這不公平。
小白回憶了一下往日老板工作的場景,說實話,就李淳風的辦事實在是高,因為對方壓根看都不看直接簽字,哪像魏征還要一字一句的去斟酌文件內容呢?
不過小白不打算告訴他實情,平日判官裡最閑的就是魏征,這下好了,逮著一個能折磨他的機會,小白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誰知道呢?也許人家天生就是這塊料吧。”
謝必安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然而就在魏征唉聲歎氣之時,崇明苑的主人回來了。
“喲,這不是我們魏大判官嗎?怎麽今天唉聲歎氣的?”
李淳風走進自己辦公室的大門就發現在桌上像一條死狗般癱著的魏征,不免起了一絲打趣的心思。
“還不是這些玩意兒造的孽。”
指著堆積如山的文件,魏征氣不打一處來。
而這位酆都的主人在看到那堆文件之後人都驚呆了,魏征這傻小子不會真的一份份的去審閱吧?
因為平日需要他親自處理的文件都是經過小白的篩選,呈上來的自然只需要簽字就完事兒了,那些需要打回重造的文件自然是小白親自去處理,完全不需要李淳風動手。
看著正在憋著笑意的謝必安,自己似乎明白了這丫頭打的什麽算盤,無奈的搖了搖頭。
“手裡的活放一放,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們倆說明一下。”
小白與魏征二人聽到這番話,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看著自家的老板,不知道對方又會下達什麽折磨他倆的命令。
“我們的李辰豐小夥子,很樂意幫我的忙,所以呢,我們這邊也要加快我們的步伐,配合上他的腳步啦。”
二人明白李辰豐要幫的什麽忙,
他們只能感歎自己這位老板的膽子是真的大。 “不過呢,為了我們這場釣魚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有一個人的態度我必須要親自去確認一下,畢竟在冥界能讓我感到頭疼的也只有她了。”
小白默不作聲,而魏征卻反問了李淳風。
“你要去北方?”
“沒錯,我得確定她不會參與進來,否則我長久以來的布局會功虧一簣。”
小白眉頭一皺,似乎對李淳風要去往北方這件事很不放心。
“您要怎麽安撫她呢,萬一那個家夥硬是要搗亂,您在冥界也拿她沒什麽辦法呀。”
“那如果她在現世呢?”
李淳風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示意她放心,雖說在冥界自己拿她沒啥辦法,但是如今對方身處現世,那就不一定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
小白作勢便要起身,然而被李淳風製止。
“我過去只是和她聊個天,帶人多沒禮貌,萬一對方生氣了給窩添個堵那不是得不償失了。”
聽到老板這麽說,謝必安只能作罷,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冥界與現世即將大亂,酆都有你們兩位駐守我也才能放心,為了防止上次的劇情重現,這次十殿之中我會留下九殿,而崔鈺與小黑,小陸他們三人會配合天令司的行動。”
李淳風的拳頭篡的有點緊,畢竟他準備這場狩獵已經很久了,自己必須要做好十足的把握,不僅是為了冥界,也是為了他自己。
“各位,我不在的這幾天,酆都就交給你們了。”
這聲話語不是對著座位上的二人說的,而是對酆都的所有陰兵鬼將!
李淳風說完就消失在了崇明苑的門口,他要去找那個讓他頭痛無比的女人,他需要確認她的態度。
......
寧蘭大橋地下的木棚屋內,林白霜與李辰豐正在陽台的釣魚台上喝著小酒吹牛逼。
雖然李辰豐不知道為何這位天令司的一把手,同時也是上流社會富家子弟的大佬為何會光臨他的小木屋。
至於林白霜的身份,他早就從娜娜那裡查詢到了,當得知這個深夜敲自己家門的臭男人居然是自己最高的領導之時,李辰豐恨不得長出一條狗尾巴在他眼前狠狠的搖,以表示自己願意做他忠誠的狗腿子。
笑話,自己啥身份,何德何能讓這種天之驕子與他這社會底層的人員把酒言歡?
娜娜發來的林白霜的信息當中,也寫有了他身為周幽琳未婚夫的身份,開始李辰豐認為這家夥應該是過來警告自己不要和自己未婚妻走得太近。
畢竟當時帶著周幽琳離開執法大廳的時候自己可是牽著人家的手的。
可是事實上對方對這件事卻一點都不在意,進了他家門先是誇了一番這木棚屋的室內布局很是溫馨。
然後看到那個可以在陽台釣魚的釣魚台之後,林白霜眼睛都亮了。
要知道林白霜打小就希望自己能有這麽個秘密基地,什麽都不用管,只需要在這屬於自己的小空間裡做自己最喜歡的事。
比起家裡那大的離譜的莊園,林白霜反而覺得呆在這個木棚屋裡舒服多了。
看到釣魚台上的酒與下酒菜,更是佩服李辰豐會過日子,這太特麽愜意了。
“你可真是會挑地方,這環境還不錯,又偏僻,城管也很少查到這吧?”
林白霜環視了一圈木棚屋,這很明顯是個違章建築,但是卻能在橋底呆這麽久,看來對方並沒有查到這裡。
“還行,前些年被發現了一次,但是那年的領導好說話,交了筆錢也就糊弄過去了。”
“真不知道該誇你會做人還是該指責城管做事不嚴格。”
林白霜笑罵道。
“有啥辦法呢,都是為了生活,您呢,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當然不必像我們這樣要為柴米油鹽而頭痛啦。”
在李辰豐眼裡這個天令司的領導並不像領導,而是一個地主家的傻兒子,而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第一次看到家門外的世界,感覺處處都很新鮮。
沒錯,林白霜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
“那找個機會還得讓你教教我怎麽過日子才行,怎麽樣,我這徒弟你接不接?”
“得了吧林大少爺,您呢好好享受你的榮華富貴,也就別來摻和我們貧困子弟的生活了,話說這麽晚過來找我可別只是來感慨人生的吧?”
林白霜哈哈大笑。
“還是你聰明,我呢今天過來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您說。”
李辰豐心想,假若是過來詢問周幽琳的事情,那麽他要怎麽回答這個人家正牌的未婚夫?
“你要不要過來我的部門當我的專屬執行員?我可是很有意向把你培育成天令司的下一個司座的”
李辰豐聽到這個詢問,腦袋裡只有三個字:啥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