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環境一眼望去只有一片荒涼,忘川的支流延綿至此的數量已然非常稀少。
終日黃昏的天空下映入眼簾的只有那一片赤紅的冥土,以及由冥石堆積而成的山脈。
相比於酆都鬼域,這片地方卻顯得更像是冥界一般,至少酆都的周邊還盛開著許多彼岸之花,確保冥土能量不被輕易流逝。
因為多數地區得不到忘川的洗禮與滋潤。
乾涸的冥土之下甚至有些許地心之火逃竄而出。
在這片荒涼的美希達爾荒原與庫丘爾山脈接壤之地流經了一條忘川的支流,而本地人似乎更喜歡用冥河來稱呼這條流經此處的忘川。
這條支流的周圍坐落著一座名叫失樂園的城邦,屬於地獄的城邦。
而這個城邦的主人,就是在天令司總部丟掉三分之一條命的別西卜。
“唔...”
身處於失樂園主堡,坐落於象征這座城市主人身份的王座之上。
王座上的君主一臉感到痛苦,血紅的眼珠充滿了血絲,猙獰的獠牙從口中慢慢變長。
而那雙長滿骨刃與鱗片的雙手早已因為靈魂被切割的痛楚深深陷入大地。
王座大廳之中回蕩著一陣又一陣撕心裂肺的呐喊,畢竟要親自體驗一回被判官筆釘死在牆上的感覺,還沒因為疼痛暈死過去的這股毅力已經是非常強大了。
隨著這淒慘的悲鳴漸漸消逝,君主大廳裡的建築和裝飾也因為主人的的痛苦而被損毀殆盡。
“酆都,天令司,這份痛楚總有一天我將會用百倍,乃至千萬倍償還於你們!”
塞拉的身上全是汗漬,而自己那美豔的臉龐之上掛著兩道觸目驚心的血淚痕跡。
哪怕是三分之一,那也是屬於自己的靈魂,本以為這次的潛入會是悄無聲息。
畢竟屬於自己本體一部分的力量,加持上名字的言靈,隱藏於周幽悠體內的她不會被別人發現才對。
倒霉的是世界上居然還有像李辰豐那般觀察的細致入微的男人,實在是讓她感受到一絲驚訝。
不過也因為接觸到了李辰豐的塵域,讓她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個身為凡人,只能運用塵域的物種,體內居然有一絲酆都那邊那位人物的氣息。
哪怕那個感覺只是一瞬,但是那令人畏懼的氣息自己絕對不會認錯,只能是來自李淳風的氣息。
平靜下來的塞拉在侍女的攙扶之下緩緩起身,而塞拉在站穩身形之後將自己的獠牙伸向了侍女雪白的脖頸。
而這位侍女也任由自己的君主肆意的奪取自己的能量,現在的她太過虛弱,需要稍微的進食。
不一會兒,獠牙松開了侍女的脖頸,塞拉捧起這位侍女的臉頰溫柔的舔砥。
“雪倫,去和第一君主報告吧,和她說她想要的信息我已經拿到了,還請她親自過來與我會談。”
說完便放開了被稱作雪倫的侍女,她可不希望雪倫因她的進食而消逝,魅魔的血液在這片忘川之源稀缺的土地上可是珍寶。
哪怕是這偌大的地獄,七個主城與起源之地的范圍之中像雪倫一般的魅魔也是寥寥無幾。
“遵從您的旨意,我的王。”
雪倫的脖頸上還慢慢流淌著血液,然而她卻不在乎,對自己的君主行禮之後便離開了君主大廳。
雖然不知道彌爾要這些信息做什麽,開始彌爾拜托她去滲入天令司的時候自己是拒絕的。
因為孤身一人潛入那個地方不太可能,
更何況那邊還有一位令人頭疼的武魂契約者。 但是在彌爾向她透露酆都之主的情況之後,她很果斷的答應了下來。
只要先在天令司這邊獲取到信息,給他們添把火讓內部亂一亂,趁著天令司自顧不暇之時,而酆都之主又在傷勢期。
這是個機會,是向酆都那位紅衣少女復仇的機會!為自己身後那隻殘翼洗刷恥辱的機會。
計劃很順利的進行,自己甚至還差點利用了對方的刀除掉那個武魂契約者,然而從中卻跳出了李辰豐,徹底打亂了自己的部署與計劃。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塞拉的腦海裡忽然浮現,會不會酆都之主的傷勢與這個男人有關?
這讓她對這兩人的關系更是好奇了起來。
“李辰豐,真是個有趣的人啊,得到你之後我要用什麽方法慢慢的折磨你呢?哈哈哈....”
先前回蕩著悲鳴,而如今又想起一陣笑聲,城堡裡的低階惡魔們早就被這個城堡的主人嚇得瑟瑟發抖。
......
而在天令司前往天則集團大樓底部電梯的人行道中,這位傷腦筋的男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恐怖的人物給盯上了。
因為周幽琳的擁抱,讓他們在月台呆了太久,導致最後一趟末班車開出月台的時候他們也沒能登上去。
直到自己抬頭看著那模擬外界時間而投射的天空,他心想居然連星空都能模擬得這麽真實,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
無奈的他只能輕輕的拍了拍懷裡的白發女士,提醒她應該回去了。
這不拍還好,一拍讓李辰豐哭笑不得,周幽琳居然抱著自己陷入了夢鄉。
不過想來也是,在李辰豐失蹤的這些日子,周幽琳的睡眠質量一直不是很好,因為只要她一睡著,夢裡看到的便是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李辰豐,痛苦向自己求救的畫面。
直到本人的回歸,才將這份安全感拾取回來。
被拍醒的周幽琳發現自己居然就這麽睡著了,不由一陣尷尬,比起他們要走人行道電梯回去這件事。
她更在乎李辰豐會不會因這件事皆她的短。
對於毫無戀愛經驗而言的直男李辰豐並不會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只是覺得這些天這個原本氣勢凌人的女王居然也會疲憊。
自己單純的覺得可憐罷了。
望著眼前端莊站立著的白發女王,李辰豐隻覺得她很堅強。
但是他並不知道的是,現今的周幽琳根本無法回頭與他直視,因為她早就因自己的舉動而漲紅了臉。
平日的她覺得風洞吹出的風很涼快,而今天的風卻不知為何顯得有些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