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馗輕輕甩動自己手中的斬鬼劍,從而將劍刃之上的殘留汙穢清理乾淨。
而這位黑發少女的身邊早就散落了許多冥界生物的遺體。
從對方的衣著與標志上看,這無疑還是哈迪斯一方派過來試圖接近大門的敢死隊。
冥界之門附近的環形山脈每一陣子都會冒出這麽一部分的敢死隊,試圖突破他們的營地奔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然而鍾馗發現最近這段時間對方嘗試突破的次數變多了,往常可都是三天才會集結突破一次。
而如今卻一天之內就有兩撥小隊嘗試突破營地,而且還選擇繞了更遠的一條路。
若不是八寶燈那微弱的亮光提醒著她附近有冥界生物,沒準這次的小隊還真讓他們偷溜了過去。
收起斬鬼劍,頭上的發髻因急切奔赴目的地而被風吹亂,兩鬢散亂的發絲沾黏在了臉頰上。
不由得讓她心生不爽,本以為此次出差是旅遊,然而沒想到被老板算計了一次,居然是過來當看門保安的。
保安就算了還要每日都要用八寶燈做巡遊獵犬,簡直就是一個人當幾個人在用。
而與自己同行而來的主管就更不用說了,一整天正事兒一件不乾,就處在營地帳篷裡和牛頭馬面一起打牌。
就連營地駐扎和防衛的工作全是由她一個人親自操辦。
鍾馗現在隻覺得自己是個管家婆,一邊要管著自家營地裡的那群無所事事的大老爺們,另一邊還要擔心對方派遣過來的小股部隊。
她自己甚至覺得老板將她派到這裡來就是來當活雷達的,畢竟也只有她能催動八寶燈,也只有八寶燈能偵察周邊的一切冥界事物。
就在鍾馗心裡發著牢騷的同時,自己也回到了駐地。
這片駐地的選址很巧妙,深處於一座平台之上,身後便是一個不算陡峭的緩坡。
緩坡之後是一片地勢複雜的石林地帶,而冥界的大門正處於這片石林的最深處。
但是要攻打這個營地,前方必須經過平原,平原之後進入平台的唯一途徑只有正前方的峽谷。
而這個營地處在此處,易守難攻,就算被衝破了陣線也能向後撤退進入石林進行迂回反擊。
“主管,最近的小隊波次有點多了,您就不能讓這倆懶鬼和我分擔分擔嗎?”
鍾馗走進了主營帳篷,頭都沒抬就送給了蔣子文這麽一句抱怨的話語。
而正在與牛頭馬面鬥地主的秦廣王,看著眼前這個女孩似乎有點要發作的意向,趕緊向她解釋。
“這不是只有你能催動八寶燈嘛...不是主管我呢要壓榨丫頭你,而是咱哥仨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放屁!你們明明就是想偷懶!哪次不是我出去幹活,你們在這打牌,或者喝酒!回來又嫌行軍夥食不好又要我重新做一份!”
生氣的鍾馗抽出八寶傘,給這仨兄弟的腦袋全來了一記重擊。
“打牌是吧,今兒姑奶奶我把牌全撕了,酒呢我全沒收了,看你們一天天還閑不閑!”
說完便抽出斬鬼劍,將眼前的牌桌一劍砍爆,完了還不算,又衝進了存放酒水的營房用八寶傘全蓋了起來。
沒有她的允許所有人都無法通過八寶傘的庇護出入這間營房帳篷。
蔣子文急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丫頭這麽生氣,看來最近的事情已經多到連這個平日以溫柔著稱的女判官都無比焦躁的程度。
“哎喲丫頭您可手下留情,
這樣吧,這牌爺爺也不打了,牛頭馬面呢明兒開始幫你分擔幾個區域的巡邏成不?” 這牌可以不打,這酒他可不能不喝啊,離酆都大老遠的,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整日都在當門神,多無趣。
看到蔣子文的反應之後,鍾馗的怒意稍稍得到了壓製,但是依舊走向蔣子文,拽著他下巴那濃密的胡子問。
“真的?這倆懶鬼明天真的幫我巡邏?”
拽著胡子的鍾馗同時還指著蔣子文身邊一左一右戴著面具的兩人。
一人臉上戴著青銅馬首的面具,而另一位則是戴著青銅牛首的面具,很顯然這兩位就是蔣子文口中的牛頭馬面。
“那哪能有假,明兒我和牛哥直接和你出發,不過咱倆可沒八寶燈,我呢就負責西面,牛哥呢則負責南面,這東北嘛,還請您能者多勞,負責一下這兩片地方,您看成不?”
戴著馬首面具的男人也向著鍾馗求饒,畢竟在軍營野外,對於這群人來說寧可現在就上戰場與對方拚死拚活,也不願意在看門的日子裡一滴酒都沒得喝。
鍾馗聽著馬面的建議,思考了一下,覺得還行,至少比讓自己每天都要去溜兩圈舒服多了。
“行,巡查每日三次,你記好時間就行,每日出發和回歸都要向我通報,哦對了,開個門我要給老板送信。”
正在重新給自己亂掉的頭髮重新打理的鍾馗對著馬面說到。
牛頭馬面與黑白無常同為勾魂使者,雖然雙方的分工有些不同, 黑白無常平日主要負責一些實力比較強勁的惡鬼厲鬼,亦或是神明隕落的神魂。
而牛頭馬面則是負責一些平時普通的幽魂引路。
同為勾魂使者,牛頭與馬面自然也能與黑白無常一般能打開與現世鏈接的大門與裂縫。
而利用這些大門與裂縫,能讓鍾馗手裡傳信的小鬼能更早的到達酆都。
馬面聽完鍾馗的話語,自己可不敢違抗這位領導的旨意,立馬給對方手裡的傳信小鬼開了一扇較小的門。
看著進入縫隙的傳信小鬼,她自己顯得有點無奈,在酆都可是都用著手機交流的,然而酆都的信號塔並沒有建造到這片地方,而冥界又不像外界一般能發射衛星,利用衛星電話。
導致深處冥界要與距離較遠的地方聯系還得利用這種古老的方式,得虧勾魂使能利用兩個世界的空間間隙,否則這個小鬼不知道要飛到猴年馬月才能將信件送至酆都。
隨後的鍾馗轉身望著帳幕之外,那個哈迪斯大軍駐軍的方向。
“看來對方要有什麽動作了,或者對方知曉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主管,您說這是一場設計好的戰爭還是他們突發奇想的舉動呢?”
面對鍾馗的疑問,蔣子文無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幾個冥界各個一方的大佬們在想什麽,他自己也懶得想,反正小李喊他去揍誰,他便去揍誰。
雖這麽說,但是秦廣王的臉色還是顯得略微的嚴肅,他有一個預感,預感對方會不懼怕遠在酆都那位的威嚴,從而向他們這片地方發起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