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位置,面對著熟悉的一群人,然而今日的周幽琳與那天表現的氣勢完全不同,仿佛被審判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人。
“審判長大人,您可以高聲宣讀我的罪行以及你們討論過後給予我的審判了。”
台上與台下對峙許久的環境因周幽琳的發言而打破。
依舊是那熟悉的指控,和那個被他們當做“證據”的視頻,本以為還會有什麽新鮮的證物出現,這讓周幽琳微微失望,看來對方已經沒有手牌。
“因疑犯周幽琳涉嫌謀害同僚及同盟公職,現執法團對你的判決如下,此次行為影響惡劣,無法從輕發落,經執法團討論及長老覆核,剝奪疑犯副司座一職,處以死刑,即可執行!”
執法大廳因這項判決顯得寂靜,四周隻回蕩著法槌最後落下的聲響。
沒人會信服這項判決,因為對於他們來說自己的副司座完全不可能會去做這種事情。
因為他們知道,對於自己的部下,身處不管多麽惡劣的環境與多凶險的戰場。
他們身前永遠都會站著一個身影,而這個身影總會用自己的背影告訴大家,有她在自己就是安全的。
這便是周幽琳在執行員心裡的身份,勇往向前的身影,能像蘇聯政委那般能給予人們信心與勇氣的象征,怎麽可能會謀害自己的唯一部下?
寂靜,而這片寂靜被周幽琳的笑聲所打破。
“哈哈哈哈哈哈...”
周幽琳放聲大笑,這個笑聲放肆無比,充滿了對執法團的嘲諷。
“那麽我想請問一下各位,我的動機是什麽?謀害部下的動機,以及背叛天令司的動機?”
慢慢收起笑容的周幽琳對台上的眾人發出了質問。
“勾結圖謀不軌的異族,除了與反對派相同的想法外還有什麽比這更適合你的動機呢?”
陪審團上的舞瞾玩弄著指甲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合理,但是不合情,沒人會比我更痛恨反對派那群虛偽的家夥。”
面對舞瞾的猜想,周幽琳同時也給出了自己的意見,身為唯一剩下的武魂契約者,沒人能比她更了解那段歷史。
舞瞾望著沒有拷上抑塵鎖的周幽琳,她隨時做好對方招出子龍前搶先一步將她原地製服的準備。
“可是人是會變的,特別是仇恨更容易改變一個人。”
舞瞾的眼眸寒冷且銳利,她說的沒錯,人是會改變的,這確切的證據擺放在眼前,完全符合了她的說法。
“所以諸位今日勢必要將小女子置於死地了是嗎?”
周幽琳坐於被告席之上,冷漠的問著四周的人員。
“請注意你的措辭,你現在的身份是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副司座。”
執法團主審員對著台下的犯人發出警告。
“執行員!行刑!”
法槌再次落下,而身邊的執行員也不舍的走向周幽琳準備將這位昔日的女王押赴刑場。
就在執行員即將碰到周幽琳時,從執法大廳外閃進了兩個影子。
“轟!”
巨大的衝擊阻止了執行員的下一步動作,被衝擊波擊倒的執行員趕緊拔出武隕刀面對剛才被襲擊的地方。
眾人定睛一看,入場的並不是人,而是兩把武器,一把名叫白牙的鏈刃,一把名叫判官筆的長槍,劍尖與槍尖沒入地面,屹立在周幽琳的左右兩邊。
周幽琳背對著大門,但是她知道來者是誰。
“臭小子,等你好久了。”
白發女王心中默默的咒罵。
“何人敢擅闖天令司執法大廳!”
執法護衛們紛紛拔出自己的武隕刀,兵魄喚出的光芒到處都是。
“我說領導,你們這執法團做事有點不嚴謹啊”
一行人從大門進入,眾人在確定確認了來者身份之後,交頭接耳和爭執的聲音響徹了大廳。
來的人便是在報告書上被周幽琳謀害已死的李辰豐,以及能從服裝上辨認而出的陰司公職!
這就搞笑了,這場神判的緣由便是因這個執行員被謀害致死而起,然而人家還活得好好的,如今還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李辰豐走到周幽琳身邊,拔出了白牙收於身後,從自己的內袋中掏出了手帕,輕輕的把周幽琳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周幽琳的雙手早就因握拳過於用力被自己的指甲刺破了手掌,鮮血早已從指縫之間流出。
這種無助的感覺讓她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她是周幽琳。
“我說你們女生搞美甲就搞美甲,還弄得這麽長,這就算了你還握得這麽緊,痛不痛啊?嘖嘖嘖,多好看的一雙手。”
望著為自己擦拭血跡的李辰豐,周幽琳輕輕地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
“不痛了。”
“我回來了。”
“嗯。”
三句話,讓這位白發女王可以放下自己身邊周圍的荊棘,因為她的騎士已經回歸。
為眼前這位女士綁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這位忽然出現的男人轉身對著台上的執法團說了一句令眾人瞠目結舌的話語。
“一群傻X。”
“你!...”
主審官指著這個放肆的新人,不過既然涉案最關鍵的人出現在了這裡,那這場控訴結局便是一個笑話。
“我不知道你的頭兒是誰,但是他既然讓你們進這個局,想必也有他的想法,然而你們居然愚蠢到他的目的都不知道,還說你們不是傻X?”
陪審團上的林白霜啞然失笑,這句話的確是戳到了他的痛處,本來讓執法團入局便是想尋找背叛者的蛛絲馬跡,然而這群憨貨從頭到尾都是被牽著鼻子走,一點主動權都沒有。
“既然你們找不到,好,我幫你們找,本來還以為你們能有什麽作為,但是我看錯了,原來天令司執法團全是一群草包!”
李辰豐將身後的女士護在身後,伸出手指對著台上眾人一通臭罵。
“噗嗤。”
周幽悠被他這一出逗笑了,的確是一堆草包,這場戲從頭到尾,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是一場陷害,然而這群呆子沒去尋找關鍵的破局點,而是就照著對方的腳本繼續演戲。
這說出去怕不是副司座背叛天令司,而是這群執法團的人才是第一懷疑目標。
然而笑過之後周幽悠又擺起了嚴肅的臉色,因為從去往冥界開始,身體內那股躁動的能量更加劇烈,她現在完全就是在忍著疼痛。
她不能表現出來,因為現在正在拯救自己的姐姐。
“小陸!放出來!”
李辰豐對著身後的陸之道喊到。
小陸聽聞便拿出了攜帶在身邊許久的魂袋,將裡面囚禁許久的魂魄釋放了出來。
不是別人,正是與自己用肉體相搏的那位白袍巫師。
“好兄弟,雖然你已經死了,但是你應該知道在我們地盤這犯事兒是引渡不了的吧?”
李辰豐拍了拍這位魂魄的肩膀,雖然根本觸碰不到它,但是這個動作的壓力給的倒是十足無比。
“十八層地獄,刑罰可是花樣百出呀,咱們先說說拔舌地獄,說謊的人會被鐵鉗夾住舌頭慢慢往外拉長, 然後慢慢的拔下來,那種痛感可是會在腦子裡烙印許久的。”
白袍巫師看著身邊這位比地獄惡鬼還要恐怖的男人,自己是見證過那股無上的力量與他虐殺巴羅爾手法的全過程。
“然後會靜待你的舌頭長出來,繼續反覆行刑一萬年,誒你怎麽在發抖?往下的我還沒說呢。”
“您...您有什麽需要問的?”
先別說十八層地獄給他帶來的恐懼,光是站在這個男人身邊他沒嚇尿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呐,把你們那個所謂的證據放出來,讓我們的主人翁看看。”
執法團的成員詫異的放出了投影,不知道這家夥還要放這個證據幹啥。
“喏,上面那個是你自己吧?”
“是...是的。”
“那旁邊那位女士是不是這位呢?”
李辰豐示意它看向周幽琳。
白袍巫師沉默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
這個反應讓李辰豐一行很驚訝,因為他們知道視頻中的那位根本不是周幽琳。
除了李辰豐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是。”
陸之道與崔鈺四目相對,自己不是來救人的嗎,怎麽還把要救的人往火坑裡推?
“覺得是覺得,然而事實上裡頭那位根本不是周幽琳。”
李辰豐緩緩的走回陰司一行旁邊。
“而是你啊!”
容不得所有人做出反應,李辰豐電光火石之間催動了勾魂索,向自己身邊的周幽悠襲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