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酒吧坐落在寧蘭市的蓮峰區。
雖然不在市中心,但是得益於附近的寧蘭大學城,所以一般的營業額還算是看的過眼。
畢竟現在很多年輕人不像以前那樣喜歡去入場就能把五髒六腑給你震出來的夜場。
白領下班後也隻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小酌一杯,用來釋放一天的壓力。
但是“清水”每日關門後的時間往常周邊的街邊亮著的只有路燈。
不應該像今晚一樣能看到隔壁街區一群閃爍的警車警示燈。
“隊長,加上這起這個月是第八起案件了,上頭已經施壓,再不破案就要由他們接手了。”
“......”
現在是炎熱的夏季,單薄的夏季警服似乎無法遮擋住底下那完美的身材。
和案發現場不相匹配的雪白藕臂,纖細卻又布滿老繭的手掌卻在摸索著地上那早已被啃噬得不成人樣的屍體。
雖然按規定案發現場是不能被破壞的,因為已經發生了第八起。
這位女警官已經顧不得這麽多,試圖從屍體上尋找什麽蛛絲馬跡。
“屍檢部門那邊的報告怎麽說”。
女警官眉頭一直皺著,看來還是沒有發現什麽。
“和前幾次一樣,無法鑒定的DNA,犬類的啃咬痕跡,死者死於血液快速的流失,仿佛就在幾分鍾之內全身的血液就被吸乾,簡直就像是中世紀讓人恐慌的吸血鬼又回來了一樣。”
身邊的副手已經習慣性的把現場拍了下來並做好了記錄。
吳昕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案件,不像是出逃野獸行凶的痕跡,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只有凶手專挑24~28歲的獨身女性,並且都是完璧之身
簡直就是當代的伊麗莎白·巴托裡重現人世一般,不同的地方只有那屍體上被啃食殆盡的臉龐。
吳昕甚至想把這個想法告訴他的隊長,不過想想還是作罷。
在這唯物主義世界裡的公安是無神論者,提出這種猜想怕不是要被自己的隊長拉著加班到第二天能看到新一天的美麗世界。
當然代價是自己的睡眠時間。
“肯定是人為的,屍檢報告第三頁的十六條有說明,第五起案件現場收集的毛發並不是受害者,並且DNA匹配程度與人相似達到89%,而且大程度能確定凶手是男性,不過為什麽還要把受害者的血液抽空之後還要咬掉她的臉呐,難道行凶還要帶著條凶狠的寵物嗎,而且根據周圍居民的陳述,事件發生前後並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難道這條寵物還不會叫?這不符合常理。”
梁子璐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原以為能推斷出什麽線索,結果到這裡又斷掉了。
“收拾收拾我們回局裡吧,吳昕,回去之後把全部受害者的籍貫和去過的地方整理一下然後發給我,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好的隊長。”吳昕無奈的搖了搖頭,今晚估計又要加班了。
中世紀的吸血女伯爵這個故事梁子璐是聽說過的,但學過馬哲和唯物論的自己不會把自己的工作帶到玄學與神論上進行推斷。
那樣很蠢,凡是發生的案件都會有真相,只是自己還沒找到罷了。
揉了揉有點疼痛的太陽穴,起身朝單位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打算買一罐咖啡提提神,然而這時自己辦公室的門卻被輕輕推開。
“我說過多少次進來要記得敲門!這是最基本的禮節!”
梁子璐微微發怒。
“不是您看我這左手給您的報告,右手又是熱牛奶,小的屬實沒有空著的手給您敲門啊,而且您辦公室的門又沒關死。哎呀!下次不敢了,輕點輕點,要斷了!”
吳昕的耳朵進行了一次360的上下顛倒運動,唯一可惜的是他們沒有達到頭部第一逃逸速度,還很安穩的生長在原來的地方。
“就你事多,要不是你用著順手,我早就打申請把你這個助理給換了。”
梁子璐第一時間接下的不是卷宗,而是另一隻手的熱牛奶,生怕這杯牛奶把自己的助理給燙著咯。
“你隊長我都奔三了,身體也發育成熟了你怎每次都給我泡熱牛奶,怎,想用貼心攻勢泡你隊長啊。”
梁子璐打趣道。
“哎喲,您這手勁兒怎一天比一天重,呵,泡您回去給我加班呐,別了,咱這一天天的不是局裡就是回到家就躺床上,帶著您回家指不定床都睡不了還得在家裡加班呐,誒,您知道底下兄弟們都稱呼您啥嗎?”
吳昕吃痛的揉搓著差點與自己做本體分離動作的耳朵。
“怎麽,無情的加班女王?還是母老虎?。”
“都不是,他們稱呼你為警局黃世仁,知道啥意思不,《白毛女》看過沒,就那個壓榨楊白勞那個,不過把楊白勞換成咱們,哇簡直是劇本再現啊。”
“你去寫個通知,說這個月績效沒了。”
梁子璐端著熱牛奶一邊抖著二郎腿一邊給吳昕下達了這個無情的命令。
“啊?開個玩笑嘛,別這麽認真呀,小的這個月就指望著績效氪金呢。”
“氪什麽金,不就是手機遊戲嘛,把錢攢下來娶媳婦買車買房多好,為啥要把錢花在不能觸摸還不能提現的遊戲上啊。”
“您這就不知道了吧,新活動一開,就是新角色的登場,強度可以跟不上,但是角色不能沒有,這是我們的信仰!”
“玩個遊戲跟集體發病似的。”
女警官瞪著毫無長進的副手,忽然間想到了什麽。
“集體......團體?”。
身為助手的吳昕注意到了上司失神的樣子,想提醒她現在還在處理案件。
但是得來的卻是一句讓他無法理解的命令。
“吳昕,案件放一放,明兒出差,咱們去趟省廳。”
杯子輕輕放下,裡面的牛奶早已橫掃而空,看來飲用它的人很滿意這項待遇。
啊?為啥啊,案件明明是在我們市發生的呀,不會被領導們嘮叨嗎?”
吳昕似乎有點不能理解。
“首先,存放的卷宗備案比我們這裡的多,有一些細節我需要去確認一下,其次,有些問題我得去找親自問一下,啊還有,給群眾發一下通告,近期晚上能不出門就不要出門了,一定要出門的最好找個伴,獨居女性最好暫時找個同性好友一起同居一段時間。”
梁子璐又想了想重新補充。
“陳列出附近大學城的學生們都租的哪裡的房子,畢竟現在很多大學女生都是在外面租房不回寢室的,在那些地段多增大巡邏力度,現在起兩班崗增加成三班崗,夜班小組實施三人輪換製,但是不能單一行動。去吧,完事兒了和我說一聲然後咱們就出發。”
梁子璐很著急,如果事情真的和她預想的那樣。
那這次的事件對社會影響可就太大了。
“哦對了,下次記得多放點糖,最近事情多的我的腦細胞都快死光了。”梁子璐把喝完牛奶的杯子放在了吳昕面前,然後收拾完自己的物品走出了辦公室。
“真不愧是黃世仁啊,壓榨起來一滴都不放過。”
吳昕笑了笑,轉身就把通告發給了宣發部門的同志,其實剛才在聽梁子璐下達命令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執行了。
吳昕的工作效率是整個警局最令人折服的,這也是他一直能向自己的上司瘋狂抱怨,卻還沒被發配邊疆的原因。
警局外不遠處的樓頂,一個黑影的目光時刻盯著梁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