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豐看著在吧台前撒潑的老板娘自己現在有些無奈。
別的老板都是視察員工工作狀態和抽查員工績效的,自己老板卻感覺像個任性的死小孩。
本來今天一起值班的老陳還能幫他分擔一點壓力,但是老陳家裡似乎有事了請了三天假。
結果是今天“清水”只有他和老板娘在店裡,然而老板娘因為和相親對象吵起來了現在還在發瘋。
“喂,小豐豐,你說老娘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文能上台朗誦,武能抄酒瓶和你們去幹架,憑啥要吊死在一棵樹上,男人算個球,隨便招招手就來一群了。”
李辰豐歎了口氣,從他今天來上班開始就一直聽老板娘的傾訴。
事情的起因仿佛是因為今天老板娘和相親對象去約會,在看完電影之後喝點小酒,然後找個酒店準備進一步情感升溫。
然而在酒吧的時候男方去洗手間的空隙,趙姐百般無聊之下看到了男方的手機並沒有帶走,而且還沒有設鎖。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趙萍翻閱起了男方的手機,好家夥這一翻不得了了,相冊裡的照片和視頻簡直就是讓人血脈噴張。
等待男方回來之後在趙姐的威脅下男人表示這是他的功績。
到現在為止他一直都以相親為目的進行獵豔和敲詐,每次和女方親熱完後都會拍下對方的照片進行資金敲詐和威脅。
至於趙姐的威脅,女人的四次元包包裡隨身攜帶一把折疊刀防身是合情合理的吧。
況且趙姐自稱讀書時期可是街頭小太妹,得罪她的人能被她拿燒鐵棍追著暴打兩條街。
“趙姐你少喝點吧,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了,這個不行明兒咱再換一個,還找不到大不了我養你嘛是吧。”
李辰豐托著腮說。
這附近死了人,聽說還是獨身女孩,警方最近下達了通告說夜晚盡量別出門。
所以現在的“清水”客人不是很多,還挺清閑的。
被害的女孩李辰豐也認識,是一位還在念大學的學妹。
李辰豐記得最清楚的是學妹笑起來是真的好看,那兩顆小虎牙給本來就俏皮的姑娘增添了幾分可愛。
只可惜他去晚了一步,到現場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和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
“就你?你看看現在誰養誰喲,年級不大口氣倒是挺大的,來和姐姐說說人生規劃,以後要怎麽養我呀,我和你說姐姐我可不太好養,胃口可刁了,專挑金山銀山吃,你怕不怕呀~”
趙萍看著眼前說要養自己的男生不禁升起了調戲的心思。
趙萍很清楚,眼前這個小男孩是不會愛上自己的。
他看起來太孤獨,別看平日沒心沒肺的笑著打哈哈的樣子。
但是趙萍看到他發呆的樣子能感覺出他一直在惦記著什麽,偶爾還能看到那好看的眼眸裡透露出的凶光。
雖然趙萍覺得李辰豐不會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個從他每次上班前都會去托兒所照顧那群小屁孩就能看出來。
一個富有同情心和愛心的男孩為什麽會有那麽孤獨的背影和巨蟒一般的目光。
這是趙萍不能理解的,她也不樂意去想,反正這小家夥對自己還挺好,嚴格說起來似乎可以考慮讓他當個小白臉吃吃軟飯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趙萍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
“趙姐您沒病吧,前一秒還哭爹喊娘的說要殺光男人,下一秒這傾國傾城的一笑讓弟弟我有點接受不來這個轉變,
您讓我緩緩,妖怪要吃人事前都還要洗個澡呢,您別突然變個身然後一大口就把我給吞咯。” 李辰豐看著這個蛇精一樣的女子盯著自己笑,身體不由自主的起了雞皮疙瘩。
“滾滾滾,我在想包養你一個月要花多少合適,誒你給出個價唄,好讓姐姐準備給你打錢呀~”
“我堂堂八尺男兒,需要吃軟飯?趙姐您把我想成什麽了!”李辰豐怒道。
“你看一個月三萬行不行?”
“誒姐您家在哪,明兒我就上門去洗白白等待您的寵幸。”
“喲,剛才不還八尺男兒,誓死不從嗎?”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年少不知軟飯香,老來存折空蕩蕩,我和生活一向很和諧的,它逼著我幹啥我就幹啥,從來不會和它過不去。”
“誒不和你開玩笑,現在這個陣勢生意暫時也是做不下去了,我呢一個大姑娘單獨住在家裡也挺害怕的,權當請你去做個保姆兼職保鏢,而且台風要來了,你住在那也不安全,明天收拾收拾,搬到我那去吧,一個月給你開8000,乾不乾?”
“這......”
李辰豐似乎有點為難,但從趙萍的語氣當中也聽出了她的不安。
趙萍是除了村裡的人之外對自己最好的一個姐姐。
如果她出事了李辰豐八成會真的頂不住了吧,畢竟現在對他好的只剩下趙萍一個人。
但是一起生活的話有些事情難免會被趙萍知道,這讓他挺為難的。
“哎呀好不好嘛,答應啦~答應姐姐然後明兒咱就先停業一段時間去旅遊嘛好不好啦~”
“好好好,我答應我答應,不過趙姐你家有客房吧,我怕你這如狼似虎的年紀會對我這個清純小年糕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
李辰豐捂著胸口做出一副預防侵害的作態。
“嘿,說得你姐姐我和女變態似的,找抽呢?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老娘還看不上呢。”
“哦,那我就放心了。”
李辰豐安心了下來,他知道趙萍請他去當保姆和保鏢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畢竟台風一來那橋底的棚屋就跟草根似的一吹就散。
而且最近他自己也在苦惱要怎麽保護趙萍。
每天都蹲在小區外的榕樹上整的自己跟變態似的,別的不說,光是蚊子就能讓他抓狂好久。
......
“我說頭兒,你在這翻了三天了,也不告訴我需要翻啥范圍的卷宗,這亂翻下午也不是事兒啊,我們離開崗位的日子裡沒準又發生什麽事兒呢。”
“你知道二十年前震驚全國的室內凶殺案件嗎?造成後果之嚴重,影響范圍高達二十多個省市,與現在室內凶殺不同的是,它的作案時間快到不可思議,作案手法熟練,拓展范圍很明確,都是先從獨身女士和獨自居住的群體下手,還有那奇異的作案時間和現在的完全一致,你認為這是一個人能辦得到的事情嗎?”
“你是說......這是一個團體?”
吳昕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如果真像梁子璐說的那樣,這個團體不一舉連根拔起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卷土重來。
“不是團體,而是一股勢力。你想的沒有錯,擔心的也沒有錯,這三天來的卷宗,至少已經讓我確定了,近十幾年來堆積未破解得室內凶殺謎案基本都是出於這個勢力之手,不變的作案手法,相同的作案時間,只是手法上面改變了不少。”
“只是我很好奇的是,就算在他們本體在國外,以我們的同志偵破效率和手段實力解決他們應該不是問題,可為什麽他們能存活到現在,而且還能短時間內卷土重來?”
梁子璐陷入了沉思,也許上面隱瞞了什麽不能讓普通人知道的東西。
“可是這和我們著手的案件有什麽關系啊?”
“你想想,多起案件從事發到結束,能精確到分秒的作案時間和作案手法,很明顯是經過訓練的,從他們行凶的現場痕跡推斷他們隻想讓公眾了解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入室行凶案件。”
女警官翻了翻手上的卷宗。
“擺明了也不想太過招搖,從遇害者的信息推斷,他們似乎目標很明確,隻對八字出生於癸巳日的目標下手,所以......”
“恩?頭兒你啥時候還關注到了受害者的農歷八字了,這不是很玄學的東西嗎?”
“本來我也沒注意到的,只是方向既然朝室內凶殺方向發展的話,那麽思路玄乎發散一點是不是有所幫助。”
翻閱一遍發現沒有自己想尋找的信息之後便把卷宗放了回去。
“我就拿著受害者出生年月日去找住我家隔壁橋底的小神棍問問,結果人家看都沒看就說全是癸巳日,然後就什麽都不說的把我攆了出來。”
“哦,那什麽是癸巳日啊?而且凶手為啥要殺害這個日子出生的女孩子啊?”吳昕還是二丈摸不著頭腦。
“不是凶手的要殺,而是室內凶殺背後的勢力,至於說殺害,倒不如說是需要收集癸巳日命格少女的鮮血,而這個命格似乎從出生開始就不簡單,回去我還得去問問那個小神棍。”
“誒,可是頭兒,這些卷宗往後的調查都是不齊全的了,好像中斷了啥”
“犧牲了,調查這個勢力的刑偵同志全犧牲了,打入進去的臥底最後也瘋掉了,並且屍體就擺放在警局正門口,就像是個挑釁。”
卷宗存放室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一個滿是胡渣,並且叼著一支廉價小熊貓香煙的男人。
“真虧你們能查到這一步,不過之後的調查請停止吧,為了你們倆的人身安全,這不是你們能解決的事情。”
吊兒郎當的男人遞出兩罐咖啡。
“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特殊時期,所以不好選冰的, 不介意吧?”
“啊,謝謝。”
吳昕對突然出現的男人很是好奇,以至於遞到臉上的咖啡都沒有注意到。
“謝謝你的關心,可是現在案件在我手上,我必須負責到底,哪怕前面要面對的是恐怖勢力。”
梁子璐無視了男人的殷勤,埋頭收拾著卷宗。
“停手吧,這項案件已經移交至省廳負責,過兩天省廳的刑偵部和國安部和治安管理隊會去和你做交接,哦,還有周氏那邊過幾日會舉辦一場慈善拍賣會和舞會,我們人手不夠,還得請你來幫幫忙。”
“哦,包吃住嗎?還有舉辦時間。”
“你閨蜜的地盤她會不包你吃住?這你倆不得絕交?”
“難說,畢竟我和她已經三年沒見過面了。還有辦公場所,禁止吸煙,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令人討厭。”
“害,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條條框框也管不住我,不過說到討厭,說得你好像喜歡過似的。”
“恩,難得你能說出一句能讓我讚同的話,所以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吳昕我們走了。”
“啊,好的,您稍等一下我喝完這罐咖啡。”
說著吳昕就朝胡渣男人旁邊的垃圾桶走了過去。
“讓她別繼續調查了,還有,子璐的安全能放心交給你嗎?”
胡渣男低聲的詢問吳昕。
吳昕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洞穿了,在他面前自己簡直是個待宰的小羔羊。
“好,至少安全方面你能放心,我會拚命保護我的頭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