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希臘的冥界大門前,秦廣王看著對方延綿不絕的死亡部隊。“格老子的,這群崽種這次好像是玩真的!”
“主管...這可怎麽辦,咱們好像駐扎的地方就是它們的行軍路線誒。”秦廣王身後躲著一個宛如家庭主婦一般的女子,怯怯的詢問著蔣子文。
她是四大判官之一的鍾馗,本來在酆都乖乖的遵循著朝九晚五的工作。
結果有一天他的老板李淳風突然讓他和自家主管來希臘出差,本來以為是來度假的,誰知道還帶了一個師的陰兵,駐扎在這邊三天了。
今天她還在研究著烹飪什麽美食的時候發現遠處好像有許多的部隊朝他們集結,趕緊跑來找蔣子文匯報了。
“呐,老板說這群崽子想從老子身後的大門走出去,但是又不讓老子和他們打起來,多憋屈。”
蔣子文可太憋屈了,本來還以為過來能打一架,結果到地方了老板一通電話說,駐扎在那就行,他不許出手。
這消息讓他掛了電話之後對著遙在酆都的老板比了個中指,大罵了對方三天三夜。
對方的部隊在遠處停了下來,從大軍之中走出了一個騎著亡靈駿馬,身披黑色披風,一身漆黑的戰甲,黑色的霧氣籠罩在了他的周圍,讓人無法看清他那頭盔下的面龐。
“酆都那位的意思?”
來者便是希臘冥王哈迪斯,他不介意把眼前駐扎在這的部隊一股殲滅過去,但是這支部隊的旗幟讓他收回了這個想法。
“關你卵子事?反正過去沒門,討教討教隨時歡迎,咱不是一個體制的您也別套老子話。要做外交切磋咱這邊隨時歡迎,鍾馗妮子!去,把他那邊那個舉旗的腦袋給你蔣爺爺帶過來!”
秦廣王用著粗狂的語氣對身後的小姑娘說。
“可是老板不讓我們起衝突誒。”鍾馗提醒了自己身前這個高達十多尺的主管。
“切磋切磋,聯系感情,又不是打仗你怕啥,後果老子幫你背著,別怕,去,老子看那個旗子不爽好久了。”
“哦...這可是您說的,後果我不負責哦。”
身材豐滿而又優雅的少女緩慢的走出了自己的隊列朝對方走去,經過哈迪斯的身邊的時候居然連正眼都沒看過一眼。
不到一刻鍾,這位少女就提著一個腦袋回到了秦廣王的身邊。
“拿...拿來了....”說完就扔到了蔣子文的手裡,然後又怯怯的躲在了蔣子文的身後盯著眼前這個騎著亡靈馬的哈迪斯。
“好的,我了解了,全軍,向後撤退八十裡!然後原地扎營!”下達命令的哈迪斯頭也不回的向自己的部隊走去。
他很想發作,這樣的挑釁簡直是在打他的臉,踐踏他的尊嚴,如果是蔣子文個人的舉動他會毫不猶豫的把這支部隊給直接踏平,但是這支部隊的後面代表的是那個姓李的男人,這不得不讓他把這口氣憋回肚子裡。
李淳風你想和我耗,行,看誰耗得過誰。
“呸,老子就說這幫崽子沒種。”
蔣子文朝著哈迪斯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本來自己以為是來這裡大打一架的,結果還要在這和對方乾瞪眼,多無趣啊。
唯一有樂趣的應該就是老板還知道把鍾馗這個小美人支了過來,不然這種生活他可是會發瘋的。
“甭管那群臭鳥蛋了,妮子走走走咱回去打牌去。”
李淳風本來還坐在搖搖樂上,摸著崔鈺可愛的腦袋吃著零食哼著歌,
突然生死簿上方出現了一個幡。 “臥槽,這麽快?小白臥倒!”
李淳風趕緊抱著崔鈺按著她的腦袋躲到了桌子底下。
李辰豐抱著趙萍的屍體坐在原地,范無救向前走一步,他就死盯著范無救的眼睛,他清楚,他是陰差,而自己懷裡就有一位剛死去的少女。
他往前靠近就無需猜測他的目的了。
“你也別擔心,至少趙萍的名字還沒出現在生死...”
范無救話音未落,發現自己的隨身生死筆記上赫然出現趙萍的名字,這代表著趙萍已經沒救了,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把趙萍的魂魄引領到陰曹地府。
得虧那個魔眼的完成度還不高,只能奪取生命,還無法抹殺魂魄,不然也省下范無救引魂的工作了。
“生死有命,你應該很清楚,我不想向你出手。”
現在的范無救換上了工作服,一身墨綠色的長袍,頭戴高帽,而高帽上赫然的寫著四個字“天下太平”。
勾魂索出現在手上,現在的他,要暴力執法了。
看著逐漸靠近的黑無常,李辰豐武隕刀橫立於前。
“你應該清楚她已經死了!你這樣抱著她只會讓她成為孤魂野鬼!”范無救衝著眼前的男人吼到。
“讓我引魂,至少下輩子她不會過得這麽辛苦,我向你保證。”
雖然隻接觸了幾天,但是范無救對眼前這個少年還是有好感的,畢竟平時見到他的人不是畏懼就是死亡的鬼魂。
自己很少能與一個人說這麽多的話,至少在自己心裡,他已經把李辰豐當成了朋友,自己實在不想對自己的朋友出手。
李辰豐仍然用他布滿眼淚的雙眼狠狠的盯著范無救,並且依舊橫刀立前,另一隻手緊緊的護著趙萍,如果趙萍的魂魄被引走,那麽她就真正的死了。
“你應該清楚生死簿上的名字代表什麽!”
范無救最後以朋友的身份勸阻,在僵持了十分鍾之後,范無救無奈的準備向著自己的朋友動手。
但是這時候,地上的星辰幡化作了一縷金光,包裹住了趙萍的屍體,而范無救的筆記也傳來了動靜,他發現生死簿上面趙萍的名字在忽隱忽現......
“我X你媽了個X的東皇太一,用老子的星辰之力炸老子辦公室是吧!”
李淳風現在很狼狽,他現在一隻手護著小白,一隻手護著崔鈺,導致沒辦法抽出手護著自己的臉。
而自己的臉現在正在受到星辰幡和生死簿對峙產生的能量場所波及,一切的物品全落在了他的臉上,導致他現在鼻青臉腫的。
“老板現在是啥情況,這個突然出現的旗子為啥會和生死簿打起來啊?”崔鈺看著自家老板被折磨的模樣忍住笑。
“星辰幡是當年東皇太一從紫薇大帝掌管的星辰之中選取的星辰之力構成的,星辰之力的能量很純粹也很龐大,能影響生死,所以星辰幡能給予持有者第二次生命,但是代價是星辰幡自我的銷毀。所以它倆現在不是打起來,而是在爭奪趙萍的生死權!媽的這好像還是老子自己做的孽,當初我就不該讓他去星辰殿選星星!”
現在李淳風的辦公室唯一完好的物件就是自己頭上的辦公桌了,在生死簿出現趙萍這個名字的時候李淳風就知道會有這麽個情況發生。
畢竟當年趙萍拿到星辰幡時的天地異象就算在九天之上都能看的真切,誰不認識這個混世魔女啊。
只是他現在覺得,現在的星辰幡只是兵魄,並沒有以前那般的強大了,如果是完整的星辰幡絕對是具有對兵主起死回生,生肉長骨的反哺。
然而這個星辰幡的星辰之力只是當年的萬分之一,真的能從生死簿上奪回她的生死大權嗎?
......
臨邑是我國最出名的國際大都市,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富有權勢的人,而在某處的機關大院,有一個小女孩正趴在草地上對著緩慢前進的蝸牛發呆。
今天爸爸回來了,但是還帶著另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還帶著病的媽媽不知道為什麽和爸爸吵了起來,雖然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吵架。
她覺得家裡現在很吵鬧,她很不喜歡待在那裡,趁著他們吵架的功夫自己跑了出來,靜靜的觀察著這隻慢慢行進的蝸牛。
“小蝸牛呀小蝸牛,你的爸爸媽媽會吵架嗎?”小女孩擺弄著這隻蝸牛,蝸牛好不容易前進了一段距離,又被她抓起來放回起點。但是蝸牛缺還是默默的從原來的起點繼續往自己想去的地方前進著。
“小蝸牛啊小蝸牛,我隻想讓你和我說說話。”晶瑩的淚珠從小女孩可愛的臉頰緩緩流下,落在了蝸牛爬行後留下的痕跡上。
隔壁單元後面的球場傳來了一陣吵鬧,小女孩擦掉了自己的脆弱,帶著好奇心往隔壁單元的後面走了過去。
地上有一個比自己更小的小女孩在哭泣,嗓子都快哭啞了,而她的身邊是一個稍微年長的女孩子。然而稍微年長的女孩子手裡抓著一塊石頭,另一隻手緊緊的抱住比自己年幼的小女孩。
臉上一片狼藉,本來扎在頭上的羊角辮也早就亂掉,表情看著想哭,但是眼淚卻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顯然是一對姐妹,但是在大院裡從來沒有見過這對姐妹,應該是梁叔叔說剛搬進大院的那一家子吧。
一個相對高大的男孩子正在扯著抱著妹妹那位少女的頭髮,旁邊他所謂的“下屬”還在旁邊起哄。
很顯然,大剛又在欺負別人了,仗著自己有個當兵的爺爺,從而能讓他摸過槍,便受到大院孩子的歡迎,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大院裡的孩子王。
可是自己從來都不怕他,因為大剛的媽媽孫阿姨最喜歡她了,每次大剛欺負她,她都會衝到孫阿姨的懷裡去告狀,久而久之,反而是大剛看到自己就害怕。
“大剛你又在欺負人!我告訴孫阿姨去!”大剛看到自己最怕的人突然站出來說要去告狀,趕緊帶著旁邊的孩子溜之大吉,他可不想再吃一次皮帶炒肉片了。
小女孩走到姐姐的面前“他們為什麽要欺負你們呀?”
小女孩拿出跑出家門前偷偷扒拉來的糖果,伸手分給了這對姐妹,這可是自己最後一點糖果了,但是媽媽說過,好東西要和朋友一起分享。
“他們說我們沒有媽媽。”
姐姐接過的糖果,很禮貌的說了聲謝謝,但是她還是忍著沒有哭泣。然後拆開了糖果的包裝紙塞進了妹妹的嘴裡,把剩余的糖果都放進了妹妹的口袋。
“不哭哦,不哭哦,這個很甜的,媽媽說囡囡吃甜甜的糖果就會回來的,媽媽不在的日子裡會有姐姐陪著的。”
看著正在哄妹妹的姐姐,小女孩甜甜的笑了起來。
“我雖然有媽媽,但是我媽媽總是和爸爸吵架,爸爸也不回家,所以我沒有爸爸,我住在你們隔壁那棟樓的三樓哦,我能當你們的朋友嗎?”
臨邑某個機關大院的球場上,夕陽的余暉照映在三個女孩的身上,留下了一份靜靜的友誼。那年女孩五歲。
......
今年的女孩八歲啦,今天是她八歲的生日,她一放學就從機關大院專門接送幼兒園放學的巴士上衝回了家,想告訴媽媽今天的她又拿到了一份獎狀。
但是回到家看到是媽媽正在哭訴的對著自己說對不起,然後就和兩個很高大的人走掉了。
可是她很不解,明明自己的媽媽還在床上睡覺呀,她就在媽媽的床邊等呀等,等待著自己的媽媽能起床誇一誇她,然後在她的臉頰親一口說“囡囡真棒!”
但是過了好久媽媽也沒有醒來,自己家的大門忽然被打開,有好多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帶走了她,她已經許久沒有吃飯,身體已經虛弱到無法發出任何話語。
她看著還在熟睡中的母親,知道自己的媽媽永遠不會醒過來,因為在她失去知覺之前聽到了抱著自己的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阿姨對她說自己的媽媽已經死了。
她不知道死是什麽,但是聽過媽媽說,人死掉的話就會一直睡覺,然後去往一個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了。
......
演武台上的少女今年十三歲,今天她看到了以前一起住在大院的朋友,但是她們好像很忙的樣子,在打完今天新學的拳法之後準備回到自己的寢室休息之時,看到了牽著妹妹在台下等待自己的姐姐。
“我們還是朋友嗎?”
少女不知道是在擦汗還是在擦淚水,走過去輕輕的抱著這個提問的女孩。
“當然了,傻丫頭。”
......
在其他的執行官眼中這個讓人感覺遙遠無法接近的少女一直都是單人執行著任務,據說她的脾氣很古怪,從小就很孤僻,哪怕是和當時把她帶回來的老大都拿她沒辦法。
聽別人傳聞當年她加入組織的第一天就受到了所有上層人員的關注。對比其他人簡直就是天之驕女了。
少女這些年一個人也呆慣了,但是今天的她心情還不錯,去年遇見了許久不見的朋友讓她對這個枯燥的生活產生了新的認識,原來和朋友一起沐浴的這片陽光一直都是這麽溫暖的嗎?
“你好,這邊這隻孤僻的小白兔,我是你這次的搭檔小烏龜,你可以喊我烏龜,但是請不要喊我王八,因為我的名字叫做烏貴。”
一個留著一頭陽光寸頭的少年詢問著獨自坐在站台座位上的少女。
少女明顯在聽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自我介紹後愣住了,這是什麽新奇的搭訕方式嗎?而且上頭派發下來的任務一般都是自己執行的呀,為什麽這次會有搭檔這種東西。
“你好煩誒,能不能不要一直跟著我啊。”
自從上次和他搭檔之後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組隊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而且和他的稱呼一樣,平時做事都和烏龜一樣緩慢。這讓本來就急性子的自己對他就更不爽。
“我也不想呀,但是上頭指定的嘛。”
小烏龜也很納悶,自己可是出了名的吊車尾,但是上頭的指示卻經常讓他和這個天之驕女一起搭檔,而且這一搭檔就是好久好久。
少女很無語,但是又不能違抗上頭的意思,只能任憑他在自己身邊發神經了,不過自從和他搭檔之後少女發現自己的生活比以前吵鬧很多。
有時候因為任務需要他們倆還得同居,令人意外的是小烏龜做的飯很好吃,這也是少女能忍受他兩年的原因。
“反正生活這麽無聊,就給自己找個玩具吧。”少女心想。
......
這一次的任務執行地點在愛琴海,少女在解決完最後一個任務目標之後發現自己的搭檔小烏龜在愛琴海那微涼的海風之中舉著一束花,手裡有一個很精致的首飾盒。
“生日快樂呀小白兔,還有我聽別人說在愛琴海的表白的成功幾率很高,所以你能當我的女朋友嗎?”
少年舉起花束那羞澀的樣子就像好奇卻又害怕的小鵪鶉。
少女看著眼前這個傻烏龜,想起了她與他的生活點滴。
明明月事來的時候痛的是自己,但是慌亂著急的卻是他;明明自己平時都是吃著快餐食品,但是警告她說快餐食品不健康的也是他;明明自己最討厭的事就是洗碗,但是威脅著說不洗碗以後就不做她最喜歡的曲奇和糖醋魚的也是他;明明自己的生活孤獨下去就很好了,但是偷偷闖入她心窩的那個人也是他。
這是她的第一次戀愛,雖然她覺得也是最後一次戀愛了,因為在這之後她應該是喜歡不了其他的男人。
她已經習慣了安靜的客廳有他打遊戲的吵鬧,已經習慣了來月事的時候有他的紅糖水和不顧顏面去超市為她購買的衛生棉,已經習慣了每周都在期待的糖醋魚之日,也習慣了他在自己身後吵吵鬧鬧的說你慢點的請求。
她不喜歡組織把她一個人帶去那個地方,但是她很感謝組織能給她無趣的生活中送來了一只有趣的小烏龜。
“好啊,但是當我的男朋友很辛苦的哦。”
少女收下了花束,並且留著幸福的眼淚戴上了代表他心意的藍寶石項鏈。
媽媽,今年我十六歲了,我找到了我的摯愛。
......
六月份的普羅旺斯是薰衣草盛開的季節,一眼望去是一片能讓人靈魂受到洗禮的花海,相傳相戀的彼此來到這邊會受到祝福。美麗的花海中央卻是不美麗的兩個人。
少年帶著笑意與不舍的抱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的女子,而他懷裡的女子含著淚水,哭泣的用自己的刀狠狠地插入了最愛的那個人的心臟。
“這是我最後想帶你來看的地方,從愛琴海那天說愛你開始,我就想向你展示這個世界的美好,想在裡約熱內盧帶你體驗沙灘的浪漫;想帶去維羅納讓朱麗葉祝福我們的愛情;想帶你去巴黎鐵塔下向他訴說我們的甜蜜,想在普羅旺斯的花海大聲訴說的那不管說幾次都不會膩的我愛你;還想和你在科隆教堂的面前許下永世的諾言。 但是對不起,現在我好像不能遵循最後的諾言了。”
少年說完倒在了少女的眼前,鮮血染紅了這片代表美好的花田,增添了一絲的不舍。
“小烏龜是騙子,是大騙子。”
少女雙手掩蓋著自己哭泣的臉,但是不管她怎麽的掩蓋,怎麽的擦拭,都無法阻止一直在向外湧出的眼淚。
少女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愛人會變成敵人,明明普通人受到詛咒,回到組織裡剝離就會正常了,為什麽自己的愛人會被侵蝕發瘋,為什麽組織會讓她來親手奪取她最愛的人的生命,為什麽?
她不知道,她的心裡升起了無數的憎恨,憎恨那個女人奪去了她的父親,憎恨這個世界奪去了她的母親,憎恨這個世界還要奪去她的愛人。
遠處的直升機,跳下來了一名少女,也不顧著自己的摔倒衝向了跪坐在屍體前哭泣的友人。啊,是啊,自己還有她。
“我恨他們。”
這是哭泣的少女在自己友人懷裡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就昏了過去。
那天以後,他們再也找不到那個組織裡的天之驕女。而登上高位的女孩也找不到了自己的友人。.
在這片漆黑陌生的環境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那個在曾經在廚房忙裡忙外熟悉的身影。
是你啊小烏龜,我好想你啊,在你不在的日子裡雖然有點寂寞,但是我遇到了一個和你一樣很有意思的男生呢,那是我新收的玩具哦。現在你是來接我的嗎?
趙萍向前方這個熟悉的身影伸出了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