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的辦公室那股狂暴的能量還沒減弱,肆無忌憚的摧毀著以生死簿和星辰幡中心外的所有物件,但是隨著時間的推遲,星辰幡的光芒開始暗淡了下來。
“果然盜版貨不行啊,我還以為這次能給我帶來什麽特別的驚喜呢,小白,告訴小黑準備讓他工作吧。”
看著能量減弱的趨勢,李淳風三人組從桌子底下慢慢的爬了出來,雖然星辰幡具有和生死簿爭奪生死的權利,但是看來這個星辰幡的力量已經達到極限了,不出意外的話最後應該是生死簿的勝利。
李淳風話音未落,星辰幡的旁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向著星辰幡輸入了力量,使得星辰幡的光芒不再暗淡。
“哦?哈托爾,我可不知道你還能在她的兵魄裡留下一絲神念啊,真不愧是萬事都做好準備的你,連這個都想到了嗎?”
看著還有反抗之力的星辰幡他很是驚奇,早就不在人世的你居然還有這麽一手。
“但是我說過,李辰豐你的命格與我相連,沾染你的因果都不會有好下場,這次你會怎麽辦呢~”
李辰豐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無常陰差,見他沒有和自己動手的意思,轉眼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屍體,趙萍那美麗的面龐上早已全是他的淚水,周身散發著被星辰幡包裹的暗淡光芒。
他低下了頭,發出了請求“趙姐,你不要死。”
然後就脫力的抱著趙萍倒在了地上。忽然之間范無救看到了崔鈺的筆矗立在了他眼前,想向他表達著什麽,結果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回了冥界。范無救看到這個場景先是驚訝,然後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李辰豐真有你的啊,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做的事情你還真敢做出來,上次這麽乾的那個可是被鎮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呢。”
說完便收回了勾魂索對著旁邊的陳天南說。
“勞煩幫個手,把他倆帶回去。”
“帶回哪?鬼門關我可過不去,如果要帶去那邊我不介意為了小師弟和你打一架。”
陳天南還在原地擦拭著他的武隕刀,他對趙萍的死亡不在乎,因為天令司每天都在死人,就算是陳天南自己也早就在房間裡準備好了自己的骨灰盒,天令司的所有人早就做好的赴死的準備。
但是他很好奇為什麽自己的小師弟能直視巴羅爾的魔眼之後還能活著,還能讓沒有完全復活的魔眼閉上了眼睛。現在他對小師弟的好奇心比所有的事物都重要。
“她的魂我現在可是收不掉了,就看生死簿那邊什麽時候結束了,沒想到我勾魂索魄這麽多年居然有一天會栽在同為陰差的同事法器手裡。”
......
“哈哈哈哈,李辰豐你真是膽大包天啊!”李淳風捂著肚子大笑著。
眼前的哈托爾的神念早就支撐不下去了,但是一估無形的力量剝離了哈托爾的虛影,星辰幡和生死簿之間忽然出現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熟悉的物件,崔鈺的判官筆。
“啊啊啊啊啊啊!!!老板!不是我乾的!你可別把帳算我頭上!”
崔鈺看到自己的法器出現之後很緊張,這個場面她可太熟悉不過了,自己的筆出現在生死簿前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控制這支筆的人和當年那隻猴子一樣要做一件違背天理的事情篡改生死簿。
生死簿看著眼前的判官筆瑟瑟發抖,仿佛在哀求著什麽。
但是這股力量並沒有回應它的請求,強製的使用判官筆在生死簿上狠狠一劃,
接著很不給情面的給了生死簿一巴掌,把生死簿扇飛出了酆都鬼域。 “對對對,你是我,我也是你,你就是應該這樣膽大妄為,你和我都是大帝,凌駕於世間四禦大帝!”
李淳風現在的面龐顯得有點瘋狂,他很佩服這個人間的自己,居然能找到這個世間的漏洞。
是啊,自己身為陰司掌管是不能修改生死簿決策的,但是李辰豐雖然沒有他的力量,但是他有他的命格和權力,處於人間的他當然能修改,他可是三清之下四禦大帝,紫薇啊。
“老板這也是你算好的?”
小白嫌棄的看著自己的老板,身為冥界的掌管者居然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可沒算到這事兒,我把判官筆給他只是單純的給予他擁有破除神域的法器而已,是讓他弑神的,結果他怎麽樣,好家夥居然給他想到了這招,你說三清還在的話他們會不會被氣死?哈哈哈哈哈。”
小白看著自家老板頗為無奈,並且警告了他,“我的哭喪棒也能弑神。”
面對白無常的質問李淳風緩緩走出大門。
“但是你和小黑沒崔鈺好欺負啊。”說著頭也不回的出門尋找生死簿去了。
李辰豐發現他深處黑暗之中,發現前方便是早已死去的趙萍,便衝著她大喊!
“趙姐!”
趙萍深處的雙手已經準備觸碰到她以前深愛的人了,忽然被這一聲呼喊轉過了頭,原來是小白兔啊,最後還能見到他真好呢。
眼前深愛的人對著趙萍微微一笑,把她推向了李辰豐。
“親愛的,這裡還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吧,跟著他回去吧。”說完就消散在了她的眼前。
李辰豐緊緊抓住了她的手“我們回家吧,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結呢!”
趙萍看著愛人消散的方向心中默念“謝謝你,再見。”
這是愛人對自己最後的守護,也是他對她最後的告別。“好呀,走吧我們回家。”
趙萍被李辰豐抓著手向著這個黑暗的空間唯一的光點奔赴而去。
醫院這個地方很奇怪,很多人不喜歡這個充滿消毒水的地方,因為每天都有生命在這與死亡競賽。
但是又有很多人又很喜歡這個地方,因為每天都有新的生命降生於此,亦或是有人能從鬼門關遊歷一番,然後對著它比個中指再回來。
因為有那麽一群人每時每刻都會在這個地方的崗位上盡心盡職,竭盡全力的為被稱為“生命”這個東西而努力奮鬥著。
至少李辰豐每次經過醫院都會保持一顆敬畏的心,畢竟這是世界上誕生奇跡最多的地方。
看著潔白的天花板,視野中只有一瓶搖晃的葡萄糖輸液。他運轉了一下還能正常工作的大腦,猛然的坐了起來。但是發現身邊有一抹白色,那是一名白發的少女,趴在病床的沿邊沉睡。
“她守在你身邊五天了。”
靠在牆上的黑衣男子看著蘇醒過來的朋友向他解釋道。醒來的男子摸了摸還是實體的身體,轉頭向范無救發出疑問的目光。
看著自己朋友這張充滿疑問的表情范無救按下了呼叫護士的按鈕。
“她在隔壁,被她的兵魄拉回來了,不過要不是那股神念出現撐到你去修改生死簿,估計你現在應該準備去她的墳前上墳。”
他的話語還是這樣的沒有人情味,不過也確實,他自己可是勾魂的陰差,生離死別可見的太多了。
“我本來是拉不回來的,但是有人推了她一把。”李辰豐看著自己的雙手,回想起在黑暗之中的境遇。
他當時很明顯感覺到他和趙萍之間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著他們,但是趙萍的身後有什麽人推了她一把,推向了李辰豐這邊,然後那股力量就消失了,他才有機會抓住趙萍的手。
“三清已經不在,我們這邊已經幫你封鎖這場事件的消息了,至於你們那邊,就要看她的敘述,我們能幫你瞞下篡改生死簿的消息,但是她那邊要有個合理的報告,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從巴羅爾的魔眼下活下來,除了你們倆。”
范無救拿出了筆記本,向自家老板報告了李辰豐蘇醒的消息。
“哦,還有,這玩意兒自己跑回來了,看來它還想在你身邊待一陣子。”說罷范無救掏出了一支筆扔向了病床上的男人。
是你嗎?是你把我帶到那股黑暗之中去嗎,謝謝你。李辰豐看著手中這支筆,心中默念著對它的感謝。
床邊的少女被動靜驚醒, 抬頭望著這個自己守了五天的男人,心中只有一股激動的感覺,眼淚從雙眼順著那好看的臉頰流了下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李辰豐的臉上。
“我說過什麽!我說過你不要做自己分外的事你聽不懂是不是!我說過你的安全最重要是不是!你為什麽會衝到場中央!如果你對魔眼的目光不免疫怎麽辦!如果你死掉了怎麽辦!我怎麽辦!嗚嗚嗚...”
周幽琳緊緊地抱著眼前這個男人,生怕再次失去他。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的決策失誤,差點失去了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部下,雖然天令司的執行員每次出動前都會為自己準備好自己的骨灰盒和詞牌,但是哪怕她是天令司的副司座。
但是她還是個人啊,她還有七情六欲,哪怕平時的她冷漠無情,哪怕武魂附體的她無往不利,哪怕在司部的她殺伐果斷。
但是她還是個人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李辰豐不在乎臉上的疼痛,比起失去趙萍的疼痛,這個耳光又算得了什麽呢。
“趙姐她還好嗎?”還好嗎?還是還活著嗎?
“她還好,醒的比你早,至少現在還能生龍活虎的能吃三大碗飯。”范無救說完便走出了病房,把要進來的護士攔在門外並且關上了門,向護士匯報著病人的情況。
“那就好,那就好。”
李辰豐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白發女王,手緩緩地放在了她的頭上,醒來的時間是清晨,陽光灑在了這兩個差點經歷生離死別的男女身上,格外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