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相對往日的繁忙,得以偷偷的清閑一番。陽光沒有正午那麽炎熱,但是卻也溫暖不了這片陵園。
“願前輩得以安息。”吳昕誠懇的向眼前的碑林敬禮,這是出於身份,而後又向這片碑林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是出於一位脫下警服後的普通人。
吳昕本來還想趁著周末睡個懶覺然後一天都呆在床上肝手遊,但是自己的頭兒卻一通電話把他喊了出來,本來他是很不樂意的。
直到梁子璐帶著鮮花領著他來到了這裡。這裡是一片陵園,埋葬著他那些因公殉職的前輩與同志。
“只要這世上還有那些禍害人們的東西,他們一天都不會安息。”梁子璐走到眼前的一座墓碑前。
“這位同志姓施,當年為了追捕毒販被流沙河卷入了亂石堆。犧牲時年齡僅有24歲。然而他才剛過完婚後的蜜月。”
說完又指向了另一個墓碑“這位姓余,犧牲於搶險救災。那邊那位姓王,犧牲於.......那邊那位姓沈...”吳昕看著自己的上司為自己一一介紹眼前的前輩們。
“你記得他們每個人的名字嗎?”
“不,我記不得,但是我記得他們每個人的故事。”
“您每年都會來這嗎?”
“對,我再不來他們就要被遺忘了啊。”
梁子璐閉著眼抬頭。
“吳昕你知道嗎,從國家成立至今,我們犧牲了1.6萬多名的同志,但是有的我們並不能公布他們的信息,這個數字後面恐怕還有更多的無名英雄。因公負傷的還不計其數。”
梁子璐輕輕地拂去粘在墓碑上的灰塵,滿臉的惋惜與悲切。
“醫療,消防,邊境,緝毒,無數個崗位上每天每天都有可能有我們的同志在犧牲,然而又有多少人能記住他們呢?”
比起熒幕上面那些強大無比,一人單挑千軍萬馬的超級英雄,梁子璐覺得這群默默無聞的人才是真的英雄...
......
“你事先就知道趙萍會死,對嗎?”李辰豐看著眼前這個在為自己削蘋果的少年。
“對啊,不只是趙萍,生死簿上的名字我都能看見,這些對我來說並不是秘密。”李淳風很完美的削完了一個蘋果,但是卻自己啃了起來。
“所以事先你給了我判官筆?”
“不,給你筆是讓你擁有自保的手段,你這次的行為是你自己選的。”
“所以這次你過來是告訴我下一個誰會死?”李辰豐戲謔的看著他,現在自己越來越討厭這個神出鬼沒的少年了。
“不,不會,我只是關心你才過來看望看望你的,別這麽冷淡嘛。而且按照規矩就算我想告訴你也不能說啊是不是。”少年把剩下的蘋果核扔進了垃圾桶。自顧自的觀察著削平果的刀。
“可是我現在有能篡改生死簿的能力。”
“哦我可愛的李辰豐小同志,這你就誤會了,你這不算有,這次趙萍能撿回她的命雖然有你的幫助,但是最主要的功臣是她的兵魄,她的兵魄擁有能與生死簿匹敵的力量。但是你想想,有多少人能擁有星辰幡呢?”
李淳風提醒了他。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能改,但是你不配改,因為你的力量不夠。就以你現在的能力別說修改生死簿了,能不能接近它都是問題。”
李淳風又削了一個蘋果,但是這次他遞給了李辰豐。
“死氣好用嗎?那種一瞬間剝奪生命的快感感覺如何?”
李辰豐睜大了眼睛,
他想起了那股力量,那股鋪天蓋地,能奪取世間萬物生命的力量,那股力量太過沉重,導致他現在不願想起。 “那是你的力量吧。”
“是我們的力量。”李淳風來回指了指對方與自己。
“這是你自己從我這裡搶過去的力量,而且並未經過我的允許,所以我現在很生氣。不過放心,現在我不會收回,因為接下來你還用得到,但是我不會讓你這麽肆無忌憚的運用它。”
“為什麽巴羅爾的魔眼對我沒有效果?”李辰豐閉眼躺回了床上,原來自己還是個正常人,那就放心了。
“因為我。”
“因為你?”李辰豐很不爽,這時候還打什麽啞謎。欠揍呢?
“因為你是我,我也是你,而我存在於冥界,早就已經是死掉的人還怕什麽令人死亡的凝視呢?你說對不對?”李淳風走到床邊摸了摸他的頭。
“我回去啦,你的小女朋友要到了。”
“我和她可不是這種關系。”
“誰知道呢,因果這種東西向來不是你能阻止的,我都不行,有時候這東西就來得很突然。”
“就因為你的命格?那抱歉,你的命格我可不怕,如果它對我下了詛咒那麽我就和它鬥到底,如果它想搶走我的東西,那我會掐著它的脖子然後嚴正的警告它:去你X的!”
準備走到病房門口的李淳風聽到這席話楞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就陪你和這個狗賊命運鬥一鬥,畢竟它可折磨我太多年了,你加油哦,我很期待。”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李辰豐很清楚他回了冥界。
回到冥界的李淳風對著來迎接自己的小白說。
“小白,你說一個普通人邀請我和這個狗屁老天掰掰手腕,我是接還是不接?”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能把冥界歸還給忘川的話我希望老板你能這麽做。”
小白為自家老板泡好茶之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些年忘川太累了。”
“是啊,它太累了。”
......
“這是我讓老陳給你煲好的湯,你趕緊趁熱喝了。”李辰豐問聲而望,白發女王居然人還沒先到就開始提醒自己了。
“美女,您這一天三餐都讓我補我可是會補到流鼻血的呀,況且醫生說了我又沒啥大問題,只是過勞而已呀。”
看著這個又在為自己忙裡忙外的姑娘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已經連續好幾天了,在這麽補下去估計他要變成人參精。
“我這是擔心你,你還不領情是不是?要不是我手下就你和天南兩個能用的人我才不管你呢!”周幽琳嘴上這麽說,但是手裡早就把吹涼的湯匙遞到了他嘴邊。
“女王陛下,我能自己動手的。”
“你喝不喝,不喝我拿去倒掉了。”周幽琳作勢就要站起來。
“喝喝喝喝,別倒了別倒了,多金貴的糧食啊,倒了多可惜!”床上的病號趕緊阻止,他可見不得這麽鋪張浪費的場面。
“這還差不多。”周幽琳的開心的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情。
病房門口卻矗著三個人影。
“你說我三餐都誰送的?”趙萍搭著旁邊的老黑的肩膀問著陳天南。
“醫院食堂的營養餐。”陳天南看著這個與往日不同的副司座,覺得自己師弟牛逼大發了,他還是第一次見母老虎變成貓咪的。
“人家不也給你送了一次?”老黑斜眼看了一下這個不在乎檢點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吐槽了心中所想。
“媽的那還是這個兔崽子喝剩下的,你不說我都不知道好不好!”
“那好歹還是給你送了不是。知足吧您。”老黑忽然轉身回趙萍病房,讓趙萍差點摔了一個趔趄。
“見色忘義,tui,壞女人!”趙萍對著病房內的男女豎起了中指,然後跟著老黑回了隔壁。
......
從陵園出來之後的兩人回到了警局, 雖然是周末,但是今天是他倆輪值的日期,因為不管是不是節假日,單位內都必須要留有能聯系的領導。
本來今天只有梁子璐一個人輪值,但是從陵園回來之後吳昕也自告奮勇的加班,也許是為了完成前輩們的遺願吧。
梁子璐覺得這個助手越來越靠譜了,也許自己升上去之後把他推給領導做種子成員觀察觀察也不是不行。
“啊頭兒,省廳還是不願意與我們交換信......”
吳昕推著門直接進了梁子璐的辦公室,結果眼前卻是一具白花花的身體,自家的頭居然在換衣服?
“我說過每次進來前要敲門!”
梁子璐憤怒的盯著這個大大咧咧的助手,明明剛才還覺得靠譜,這一會兒又給打回原形了。剛回到辦公室的她剛想換成工作服,結果就發生了這種香豔的場景。
“抱歉抱歉!”
吳昕趕緊把辦公室大門關上,然而在看到隻穿著內衣的上司裸體之後的他,腦海裡不是那豐滿的渾圓,也不是那雪白的皮膚。
而是梁子璐背上那個他這輩子最不想看到,也是最害怕看到的圖案......
梁子璐打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準備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基本禮儀的助手,卻發現他坐在門口,紅著眼睛看著自己,是自己的身材不好嗎?
還是自己脾氣太大嚇到他了?但是她從吳昕的眼中感受到的感覺是一種害怕的情緒,一種感覺什麽重要的東西會失去的那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