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子璐快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厥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陣槍響。
“砰砰砰砰砰砰!”連續六發子彈,三發命中了壓製行動的鐮鼬,而另外三發只有一發打中了正在吸血的鐮鼬。
受傷負責吸血的鐮鼬趕緊松開了梁子璐,竄回了白袍巨人的肩上。剩下的一隻也想撤離的時候卻被吳昕一把抓住,然後一拳轟在牆上使其變成了肉泥。
“你們應該呆在深海,應該呆在那個孤僻的小島上,不該踏入陸地!”吳昕抱著梁子璐對著白袍巨人說道,幸好還沒有到致命的血量丟失,吳昕用絲線感受著梁子璐身體的情況。
他想帶著她離開,但是發現身邊已經被許多老鼠和弗莫爾族的戰士包圍住了。
“雖然血量不多,但是分量已經足夠,弱小的你,要怎樣從這片包圍之中出去呢?哈哈哈哈,最後的物品已經得到,我將去迎接著我王的降臨,而你們面對的,則是弗莫爾族的審判!”
巴羅爾魔導殘像復活的最後祭品來自梁子璐的血脈,來自她的母親—圖南德,銀手努阿達一族女祭司的鮮血!
吳昕把梁子璐放在了身後的死角邊,這樣他就能專心的面對面前的敵人。
“抱歉啊頭兒,我真的不想在你面前變成那個模樣。”
吳昕的淚水從臉頰滑落到了梁子璐的額頭。“但是為了你的安全,我希望你不要害怕我。”
說完便伸手從梁子璐的口袋中摸出了當時周幽琳給予她的警報器,狠狠地按下。
警報器存儲的是陳天南的一縷劍域,而這縷劍域的使命是守護梁子璐,劍域瞬間摧毀了梁子璐周邊的一切,也切斷了吳昕按下警報器的那隻手。劍域已成,至少三十分鍾內他的上司是安全的。
梁子璐虛弱的看著自己的助手向對面的敵人走去,她想喊住他,但是一點力氣也沒有。
......
“老黑你怎麽才回來。”李辰豐現在很尷尬,因為身邊的趙萍一直都是處於看好戲看好戲的狀態,而白發女王則像是和他賭氣一般,他說的話一句都沒有理過。
“你以為小陸好請啊,我可是答應了他事後幫他去梵蒂岡教堂偷書他才願意來的。”來黑看著旁邊這個自己帶過來的眼鏡少年,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臭小偷!”眼鏡紅衣少年身後鑽出了一個同樣身穿紅衣的小蘿莉。
“抱歉啊,這丫頭不放心自己男朋友,自己也要跟過來,你這不介意多包一份飯吧?”老黑很無奈的問著周幽琳。
“哦。無所謂。”周幽琳冷冷的回答,這讓范無救一臉懵逼,這倆人又怎了。
“你好你好,你就是李辰豐吧,聽小鈺時常提起你。”陸之道禮貌的伸出了手,那當然聽說了,自從小鈺的筆被老板順走後每次他倆約會都要聽一次小鈺的抱怨,想不認識都不行。
“額,我以為陸判官會很不好說話。”李辰豐也禮貌的與眼前這個紅衣男人客套了起來。
“不會呀,我很好說話的,這次需要我做什麽呢?”當然如果有珍惜孤本的話他也不介意把自家老板的八卦也全透露出來。
“這樣,還請你幫我....”李辰豐在陸之道的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旁邊的周幽琳也不管他們討論啥,她現在心情因為李辰豐的原因很不好,趙萍問過她,是不是喜歡上李辰豐了,但是她不知道,她這輩子到現在都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麽,隻覺得李辰豐應該是和自己立過誓約的騎士。
但是這個騎士現在有點不聽話了,她很不爽。
但是就在她還在自我糾結的時候她身上的警報器響了,她愣了一下,看著這個警報器,按道理來說這個警報器不應該響的,這意味著子璐那邊出現了危險,出現了子璐自己都無法應對的危險。而帶來這個危險的,肯定不是人...
她趕緊打開了平板查詢子璐警報器的位置,位置顯示的地方是寧蘭廢棄的汙水處理廠底部。
“范無救!開門!帶我去寧蘭!”周幽琳衝到了范無救身邊抓著他的手臂,迫切的請求著他,現在開車過去來不及了,劍域只會存在三十分鍾,而要三十分鍾之內到達寧蘭的方法只有動用陰司的現世與冥界穿梭的門,從裂縫中過去。
“怎麽了這是?”范無救雖然很不解,但是還是耗費了半個月的工資打開了裂縫。
“子璐那邊出事了,我得馬上趕過去!”說完正準備跨入裂縫,然而被趙萍拉住了。
“小白兔,你帶著陰差老爺們去,如果是那個地方的話,根據我的預想應該是遇到了弗莫爾族他們,既然子璐還能按下警報器那就證明她還活著,但是為了避免遇到那隻眼睛,你得和我在這呆著。”趙萍把周幽琳拖了回來。
“我得去救子璐!”周幽琳想掙開趙萍的手,但是看到了趙萍堅決的眼神。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拍醒了周幽琳。
“我知道你想去救子璐,我也想,但是那個地方是那群巨人的地盤,會遇上那隻眼睛!你過去只會拖累他們!”
趙萍把自己的姐妹拉回身後。“各位差老爺,雖然拜托一群陰差很別扭,但是這次應該不是生死簿的決定,我能請求你們與李辰豐一起把我的朋友安全帶回來嗎?”趙萍向著三位陰司深深的鞠了一躬。
“生死簿上的確沒有梁子璐的名字誒。”崔鈺含著一根棒棒糖翻閱著那本被李淳風找了半天才尋回來的生死簿說道。
“但是我們隻管去殺人,不管救人哦,你應該拜托旁邊這位給我添麻煩的大兄弟。”說完便走進了裂縫。
“放心吧趙姐,我會把警官小姐姐帶回來的。”李辰豐也很不安,如果是警官姐姐遇到了危險,那麽她身邊的助手,也是他的兄弟吳昕應該也身處危險之中。“在家等我們回來!”
一行人就消失在了裂縫之中。
周幽琳抱著趙萍,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無力,如果不是因為那隻眼睛,自己現在就應該第一個衝過去把他們大卸八塊。
“這群該死的偷渡者...”她狠狠地下決心,她要把組織裡的內鬼找出來,然後把他千刀萬剮!
......
在愛爾蘭遙遠的荒原上,莫以圖拉戰爭留下的戰場上只剩下了一片廢墟與屍體。
它剛從繭裡蘇醒,本來想尋找著記憶中那美麗的森林和明媚的陽光,但是現在眼前它只看到了一片殘骸和被硝煙染黑的天空。
它站在這片已經變為廢墟的故土上等待著,等待著下一個繁榮昌盛的世紀到來。
但是它等了好久,期間有過許多被弗莫爾族汙染過的怪物從廢墟中爬了出來,但是全被它吃掉了。
它覺得很難吃,明明自己並不想攻擊他們,但是它們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自己就瘋了一樣亮出自己的獠牙。
明明他們以前和自己是和諧的一起生活呀,為什麽會變成這幅樣子。
戰鬥的次數太多了,這些被汙染的生物前赴後繼的從廢墟上蘇醒,現在的它早已傷痕累累,無奈的它只能離開這片故土,跨越前方的山脈。
最後它實在走不動,發現一處洞穴,在禮貌的詢問後發現洞穴裡的主人早已消失不見。
它隻好抱著失望的心情在洞穴裡陷入睡眠,身上的傷口因為黑魔法的汙染無法快速的痊愈,好痛呀,明明以前都沒有感受過這種痛楚。
不知道它痛的是遍布全身的傷口還是失去家鄉的痛哭呢?
醒來的它發現一名少女正在為它清理被黑魔法汙染的傷口,它很好奇,它雖然以前見過這種兩隻腳走路的生物,但是他們看到自己都會很害怕。
明明它舉起那毛茸茸的前爪是想問好,結果他們全都跑了,但是這個兩腳生物居然不害怕自己。
“你能動呀?我還以為你快死了呢。”正在清理傷口的少女發覺了眼前這個家夥的動靜。
“我不知道你在哪裡被這麽多黑魔法汙染,按理來說弗莫爾的人們都被趕回深海很久了。”少女用著教堂的聖水為眼前的生物洗刷掉最後的殘余的黑魔法烙印。
“我叫提拉,就住在山腳下的村子裡哦。”少女衝著它甜甜一笑。
看著這個笑容,它突然覺得這種兩隻腳走路的生物原來這麽可愛,伸出了它那附帶利刃的毛絨前爪輕輕的劃過少女的臉龐。
“本來我以為你也是魔物,畢竟發現你在這裡的時候這裡全是黑魔法的氣息,但是發現聖水對你居然沒效果呢,你是從哪裡來的呀?”
它指了指那延綿不斷的山脈,示意著它那已經不存在的故鄉的方位。
“原來是從古戰場過來的,難怪會沾染上這麽多的烙印,真是辛苦你了。”少女趴在了它的背上,輕輕的撫摸。
......
“格拉迪安,今天我們出去玩吧?”那個少女又來了,還給自己取了個名字,當時的它並不知道什麽叫做名字,但是她說名字是給予相遇之人最重要的烙印,是能把對方藏在心底深處最重要的東西。
它已經在這個洞穴居住了三個月了,叫做提拉的少女幾乎天天都會跑來找它,有時候會帶著美味的培根,有時她會帶來可口的燉肉,還有它最喜愛的黑白布丁。
格拉迪安載著背上的少女,慢慢的行走在美麗的叢林之中,沒有那散不去的迷霧,有的只是溫煦的陽光,懶洋洋的灑在他們的身上。
小鹿就像叢林中的精靈不斷的穿梭在茂密的樹林之中,這些美麗的生物就像它以前的故土,它很喜歡這裡,它決定要把這裡當成它的家鄉。
格拉迪安用自己的絲線在背上給少女製作了一張簡易的椅子,它怕自己行進的動作會弄傷背上的少女,畢竟人類這種生物在它眼裡脆弱不堪。
哦,人類這個詞語還是提拉告訴它的呢,原來兩腳生物是這樣的稱呼呀。
“今天城鎮裡的祭司有來村子裡做彌撒呢,可是他們都好無趣啊,明明他的力量都沒我強。”
聽著少女的牢騷,格拉迪爾不由心想,有這樣的祭司,難怪會被下放到村子裡呢,明明自己的本事這麽厲害,但是對待神的態度實在是太不尊敬了。
少女提拉是山腳下村子裡的年輕祭司,但是和普通的祭司不一樣,提拉會和村民一起乾活,一起享受豐收祭典的快樂,也會在篝火旁邊與村民舞蹈。
所以村民們都很喜歡這位女祭司,她不像其他的祭司那般把自己擺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而格拉迪安每天也都會當提拉忠實的聽眾,它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人類這種生物了,它曾經偷偷的下山去觀察這些人類,起初它被發現的時候它以為會和以前一樣看到人類逃跑的背影。
但是這個村子的人們看到它都會拿著水果或者蔬菜,亦或是從家裡拿出製作好的培根招待它。
“你就是提拉說的可愛的大家夥吧,感謝你在我們山上居住呢,村子裡被狼群襲擊的次數都變少了。”
這是格拉迪安第二次遇到提拉以外的人類,然而這次迎接它的卻是美味的食物和代表人類很開心的笑容。
自己明明沒有做什麽事,住在隔壁的狼群實在太吵了,它只是讓它們換個地方去狩獵而已啊。但是它依舊的用前爪輕輕的劃著送給它禮物的人們,這表示著它的善意。
今天的格拉迪安依舊清晨蘇醒,等待著提拉的到來,但是它發現了一條不速之客,那是一條雙足飛龍,自己最討厭的生物,而那條雙足飛龍前進的方向就是山腳下的村莊。
“這裡為什麽會有雙足飛龍?”提拉慌忙地拿出了自己的法杖,警惕的看著天空盤旋的巨龍。按道理來說這裡和龍谷山脈相隔遙遠,如果不是從龍谷山脈來的,那只能是從古戰場那邊蘇醒的汙染之物了。
提拉的猜想並沒有錯,這隻雙足飛龍身上早已腐爛不堪,胸前的鱗片與肌肉早已不見,裸露在外的只有那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
她沒辦法對付巨龍,這裡沒有城鎮裡的獵龍槍,也沒有能讓她釋放魔法的增幅魔紋。她只能用普通的三系魔法對付它。
她趕緊呼籲村民們躲藏起來,而自己卻獨自面對這條巨龍。冰刃和雷擊對它根本沒有效果。
她甚至已經準備將自己作為引體,釋放那威力巨大的電磁風暴。但是這樣的代價是自己會被卷入風暴之中,被雷電洗禮。
巨龍一次次的俯衝著村莊,村莊那脆弱的圍牆早就被衝破了,村子裡彌漫著村民的哭喊。
然而巨龍覺得教堂前的少女很煩,明明知道這些小把戲不能對它造成任何傷害,但是她卻一次次的攻擊著自己,這引起了它的不滿。
於是巨龍朝著教堂前的少女俯衝而去,它要抓住她,然後狠狠地撕咬著她的肉體。
就在巨龍即將接觸到少女的一刹那,一條白色的絲線從村口出現,拽住了這條飛龍,把他從高空扯下了地面,少女和村民很激動,是他們最喜愛的大家夥來拯救他們了。
格拉迪安用自己那有力的巨牙狠狠地咬住了巨龍的脖頸,兩支強有力的毛絨前肢洞穿了巨龍的翅膀,把它死死的釘在了地面,用八條腿中的一條腿狠狠地插入了那顆黑色肮髒的心臟。
果然雙足飛龍還是這麽的弱小啊,格拉迪爾在暴風驟雨的攻擊當中結束了這條巨龍的第二次生命,它回頭一看,發現村子裡的人正在對它歡呼。
“格拉迪安,你能當我的守護獸嗎?”提拉滿臉狼狽笑盈盈的看著這個可愛的大家夥。
它不知道什麽是守護獸,只能用自己的前爪輕輕的劃過提拉的臉龐。
“那我們說好咯,永遠都不分開。”說完便念著代表信任的靈魂之力把自己的靈魂與格拉迪爾的靈魂刻印在了一起,那是圖南德族人與對方的契約:靈魂連接。
只要靈魂不隕滅,就能因為靈魂之間的牽絆尋找到對方。
那一天,它成為了她的守護獸,也成為了這個村子的守護者。
日子一天天的在過去,因為這裡出現過巨龍,村民們相繼的搬離了這裡。
而村口樹下永遠有一名少女依靠在旁邊那隻白色巨大蜘蛛的身邊,用樹葉不停的吹奏著那不知名的童謠。
看著提拉那和第一次見面不一樣的面龐,它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提拉的面龐不在光滑,臉上的條紋越來越多了。
提拉曾經笑著跟它說這是人類的老去,人類老去的時候就會很平靜的迎接死亡啦。
那一天,村子最後一個村民也離開了這片地方,提拉自從在身邊睡去之後也沒有再醒過來,但是它感受到了提拉的靈魂正在飛往遙遠的地方。
它又變回了自己以前那孤獨的生活。
格拉迪安今天要出遠門了,它收拾了自己的洞穴,把提拉和它一起生活的物品埋在了洞穴的深處。
對著平日在樹上歌唱的小鳥說再見,對著前方潺潺的流水說再見,對著它的家鄉說再見,它要去尋找提拉。
但是時間太長了,即使因為靈魂的烙印使它能一次次的找到了提拉,但是她卻不認識它,每次相遇都是熟悉的那句話。
“你好呀,可愛的大家夥。”
時間消耗著自己的魔力,為了能再次找到提拉,它只能把自己的靈魂撕開形成一個新的繭,而這個新的繭會讓它從新踏上尋找提拉的旅途,即使這個旅途的路程很漫長。
它學會了變成人類的樣子,它學會了人類的語言,他還見過人類與人類之間互相廝殺。
它見過人類從雙手持劍的戰鬥變成使用火器的戰鬥,它也看見了原來這片世界會這麽大,海洋的那邊居然也還有陸地。
不停的撕扯著自己的靈魂,不停的重新結繭。最後的它,變成了他,最後的它,見過了人類的醜惡與美麗,最後的它,明白了人類經常相傳在口中的愛。
原來有她在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鄉。
它明白了自己名字的意義:格拉迪安- Guardian,寓意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