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頭兒,這大周一的您今兒例行的晨會也不開,帶著我跑到警局旁邊這看著這個下水道井蓋幹啥,這年頭偷這玩意兒的應該很少了吧。”吳昕看著自家上司,不明白這會又要整啥么蛾子。
“吳昕你說,就咱們這航空管制和遍布各地的天眼網絡,飛天應該是不可能的吧?”梁子璐蹲在井蓋旁托著腮問著自家助手。
“那的確不可能,就連街道飛著幾隻蒼蠅,只要您想,這幾隻蒼蠅的戶口咱都能給它查出來。”
這不是在說笑,現在治安安穩的前提下可是有這些眼睛盯著的,能讓執法人員有據可查。
假設有人犯事逃逸,那對不起,沒準你剛收拾完行李要出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群笑嘻嘻的帥哥靚女舉著特製的首飾對你說。
“抱歉,案件需要,還請您配合我們回去調查。”
梁子璐想想言之有理,“你說飛天遁地,飛天不行,那有沒有可能遁地呢?”說完梁子璐指著這個井蓋。
“您是說...這是他們逃逸的路線?”吳昕看著這個井蓋,對啊,雖然地面上天眼遍地,航空管制嚴格無比,但是你會在地下水道裝攝像頭嗎?這簡直就是最合適的逃逸通道了。
“我去查一下受害者受害地點和地下水路的位置。”說完就衝回了檔案室。
“這次應該能逮到你們了吧。”梁子璐自信的一笑,然後艱難的搬起了這塊井蓋,鑽入了下水道。
......
“找我借人?”李淳風立於忘川岸邊,輕輕的撫摸著這條冥河,忘川之下那些惡鬼居然在李淳風撫摸之後變得溫順,戾氣也隨之消散。
“對,他還點名要小陸,明明小陸是個書呆子,找他幹啥?”說話的便是已經返回冥界的黑無常。
“我怎麽知道,他是他,我是我,雖說我和他一心同體,但是他腦袋瓜又不是長我脖子上。”李淳風很好奇這瓜娃子又想整啥,還很不要臉的找他借人。陰司的人有這麽好借的?
“那怎說,您這是借還是不借,不借我就去搶人了。”范無救是匆忙回來的,收到裂隙的衝刷現在別說有多狼狽了。
“你剛回來也不和我打聲招呼,直接問老板在哪,我帶你過來了謝謝也不說一聲。張口就要人,就我這關我就不會借給他。”白無常走到范無救面前,緩緩的為他整理著身上的狼藉。
“這不是趕時間嘛,畢竟一個大家夥還放在上面,不管是對陰司還是對天令司他們都是一股潛在的威脅。”黑無常很自然的讓小白幫他整理儀表,仿佛這些動作已經做過了許多年。
“嘿,你怎還胳膊往外拐,誰給你發工資啊臥槽,拜托你想想你是誰的人好不好。”李淳風給氣樂了,這才沒到兩個月,自家無常都開始幫活人說話了。
“就他那股勁兒,和我們團長很像,老板你懂吧,咱們軍旅之人要佩服一個人可是很困難的。”范無救衝著自家老板傻笑著。
“行行行,借借借,小陸現在在崔鈺那你自個兒去找他吧,對了把這個拿上,在後面簽個名就行。”說完扔給了范無救一紙文書。
“誒,通行證?老板你知道他要找幫手?”
“廢話,我當然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他居然要找小陸,我還是不能明白,論武力他借個崔鈺我能理解,論辦事小白和你做事都很讓人放心,但是借個書呆子我是沒想到的。”
“行,那我去了。小白等我回來給你講故事,
等我呀。”說完范無救就在小白的臉上輕輕的啄了一口便衝向了崔鈺的辦公室。 “唉,性子還是這麽急。”謝必安摸著那被嘴唇輕輕點過的臉龐,心裡很開心。
“嘖嘖嘖,當年我就該讓孟婆多灌你們幾碗孟婆湯。唉,忘川啊,能陪我的只有你咯,咱們都是苦命的人呀。”
李淳風把手放入了忘川之下,忘川被淨化的遊魂紛紛聚集在李淳風面前,然後全都在輕輕撫摸他的臉。
......
從檔案室往外飛奔的男人是吳昕,頭兒推測的沒錯,那群凶惡之徒逃逸的方式就是從下水道,從卷宗上面信息和環境現場的照片對比,他發現了案發現場距離最近的下水道井蓋距離不超過100米。
他得馬上向自己的上司匯報這個發現,但是到達剛才兩人討論案件的地方隻發現了一個擺放在路邊的井蓋,很明顯自己的頭兒已經先行一步了。
“靠!”吳昕趕緊跳進了入口。
即使是白天,地下水道也還是如此黑暗和潮濕,梁子璐走到了上次事故發生地點附近的下水道口。
她猜測得沒錯,這些案發現場之間的下水道路全是相通的,能讓凶手精確的找到目標和事後的撤離。
這時梁子璐發現了地上那並不明顯的一條血跡,看來這次的凶手撤退得太過急切,留下了一絲蛛絲馬跡。
“可算讓我逮到你們了。”梁子璐心中默默的說。梁子璐跟著這個血跡走到了廢棄的汙水處理廠附近。
隨著道路繼續前行,她又想了想,是不是應該和警隊說一下,畢竟在對方是多少人,是否有火器都不了解,這樣一個人貿然的深入太危險了。
想著就準備撤退,畢竟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路線,等她組織警力一起下來徹查一番就能找到他們了。
然而在她準備往回走回警局的時候,道路拐角傳來了些許動靜,雖然動靜不是很大,但是在下水道寂靜的環境下還是很明顯。
梁子璐掏出了屬於她自己的警槍,慢慢的與下水道的黑暗融為一體。
下水道拐角走過來的是一個身材明顯比平常人高出一倍的生物,而且只有一隻眼睛。
身邊跟著的老鼠簡直就像是西伯利亞棕熊,口中還流著惡臭的口水。
看到這樣的生物讓梁子璐心中大為震撼,這世上還有這種生物的嗎?難道以前白地北和他們開玩笑說的那些故事全是真的?這世上還有她們不為人知的東西。
以前她就很反感白地北說的那些奇幻恐怖故事,不切實際,但是從他講述的故事細節又真實到很容易讓人信以為真。因為情節真實搞得班裡的同學都喜歡纏著他講故事。
梁子璐平複了慌亂的心律,悄悄的從下水道的頂部慢慢往回撤離,她現在必須回去,必須和領導報告這件事情,寧蘭吸血殺人案的凶手很可能不是人。
一路上的她行動很謹慎,畢竟以前從邊境回來後跟著大剛去了幾個月的偵察連,基本的單兵偵察和反偵察都做得很好,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不會發現她的蹤跡,但是她錯估了她的對手。
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老鼠的視野非常的差,但是嗅覺很靈敏,特別是對人的味道極其敏感......
當她緩慢的從管道頂部撤離的時候突然觸摸到了一個很柔軟的東西,直接告訴她,不好!趕緊收回了手。
嗡!...下水道寂靜的路上一直回繞著這個堅硬物塊與鐵管碰撞的聲音。梁子璐回頭一看,那個管道已經被老鼠的爪子切成了兩半。如果自己反應再慢一點的話,自己的手臂應該自己說再見了。
也顧不得這麽多,她立馬打開保險對著眼前這隻老鼠轟出了9mm轉輪手槍裡所有的子彈,還好自己下來前裝進去的是實彈,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眼前腦袋被自己灌了6發子彈的屍體,她也顧不得收集信息,因為她知道自己被發現了,趕緊爬向了另一邊的管道。
之前與她擦肩而過的一人一鼠被動靜驚動之後也衝向了剛才槍聲響起的地方。
她很後悔今天帶的是執勤用的轉輪手槍,煩躁著一顆顆重新填入彈倉。她發誓以後行動出勤絕對會給自己再偷偷配一把自動手槍,這玩意兒上彈麻煩,威力雖然很大但是容量硬傷,只有六發。
也就是說她現在只能三發解決一個老鼠,另外三發要解決那個巨人。所以必須必須瞄準腦袋。
巨人旁邊的老鼠好像聞到了開槍時殘留的硝煙味,緩慢的爬向了頂部的管道。
再靠近點,再靠近一點...看著頭上慢慢搜尋的巨型老鼠,那體格如果不是命中腦袋估計是打不死的吧, 就在老鼠的下顎經過梁子璐躺著的地方的時候,她甚至能聞到那口中呼出的熱氣。
“砰!砰!砰!”三發子彈從老鼠的下顎直衝它的腦袋,同時梁子璐從原來匿藏的地方翻身滾出來,隨之一躍而下,用修長的大腿鎖住巨人的脖頸,用自己的槍對著巨人的太陽穴狠狠地傾瀉著最後三發子彈。
看著已經沒了動靜的屍體,梁子璐這才松開鎖喉的大腿,緩緩地站了起來。
她跳躍下來的時候也顧不得這麽多,為了能讓獨眼巨人失去平衡,當時的她狠狠地向右側的牆推了一下,導致落地的時候的左手與地面來了次激烈的碰撞,使得現在變成了脫臼狀態。
不過萬幸的是在短時間內把兩隻老鼠和一個巨人怪物解決掉了。她現在還不能休息,只能拖著脫臼的左手趕緊站了起來。向著警局的下水道口走去。
然而這時候梁子璐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推倒了。而且身上還壓著什麽重物。她艱難的抬頭一看。
兩隻身形袖長的黃鼠狼類生物用著巨大的力量壓製著她的行動,另外一隻則用獠牙咬破了她的頸部貪婪的吮吸著她的鮮血。
“我們找了你這麽多年,沒想到你今天居然會自投羅網啊。”從遠處走來的是一個與剛才自己擊斃的巨人身形一樣,但是身著白袍的獨眼巨人。
“看來命運眷顧著我們一族,偉大的王很快就能復活了!”
梁子璐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鮮血正在流逝,她的意識也快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