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去天池火山裡遊了一圈?”
綠袍判官看著床上這個癱如死狗的老板,狠狠地朝他背部拍了一巴掌。
“嘶!!!你這是要篡位啊!那我告訴你,爺我命硬著呢!臥槽,你是斷掌嗎,手勁這麽大。”
李淳風在床上一陣抽搐,想揉一下被魏征無情拍打的部位奈何自己手太短夠不著。
本來他還趁著小白去忘川浸泡繃帶的功夫想偷吃兩口甜點的,結果魏征這貨進門啥都不說先給了自己一巴掌,把他嚇得甜點都掉到了地上。
“別,這鬼地方破事多,我可不想篡位,你想讓賢我都不樂意接,說吧,這麽急著找我回來什麽事?”
魏征撿起地上的甜點,也不顧李淳風的不舍全都一口氣吃掉了。
“這老板當得真是憋屈!喊你回來接我的班一陣子,冥界近期大概率是要亂了。”
沒有甜點享受的李淳風只能換個姿勢趴在床上。
“亂?你這不還是能活蹦亂跳的偷吃嗎?自個兒去解決啊。我忙著呢,沒空理這些破事。”
“哎呀,有理由的嘛,你看我最近不是光榮負傷嘛,我讓小白偷偷的向外界透露了那麽一丟丟這件事。”
床上的少年雞賊的和魏征陳述。
“你這是要讓冥界大亂啊?啊?嫌自己太清閑了是不是?”
魏征很生氣,他可太討厭麻煩事了,這才幾天沒盯著自己家老板,回來就讓他背上這麽大的鍋。
“這不是順便測試一下奧西裡斯的態度嘛,埃及那邊不穩定的話我只能再次先處理他們咯,誰讓他們和我們走這麽近。”
“測試他幹嘛?”
“人間天令司有內鬼,而且我懷疑那個內鬼和冥界走得很近。至於是和哪邊嘛...我還找不到證據。”
李淳風托著腮思考,按道理來說趙萍被謀害的局是不成立的,因為小黑是自己自己先行行動,事後自己才得知此事。
既然對方能故意讓小黑摸到那個地方,那麽他們絕對是知道小黑會去調查。
能感應小黑的隱匿和裂縫大門開啟的波動的話無疑只有冥界的人才能知曉。
換個說法便是小黑在去調查之前就被跟蹤了,而且跟蹤他的人強到小黑和李淳風自己都沒有發現,這無疑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這次可以運用弗莫爾族,下次就可以換個勢力,一來繼續消耗天令司的實力,二來還能慢慢侵蝕酆都的內部信息。
他必須要找到和天令司內鬼溝通的這個家夥,不僅是為了天令司這個和自己多年合作的盟友,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這也是他很好奇為什麽當時趙萍的名字會出現在生死簿的原因。
“這次可是把我們這邊給害得受夠了啊。”
李淳風頭痛的敲了敲自己的腦瓜。
“你還沒說你這身怎麽弄的。”
魏征從他的話語裡感到了威脅,是啊,自己身邊有這麽一個影子,看不見摸不著,什麽時候會給自己一刀都不知道。
換他來處理也會睡不好覺。
“這個?拿回了自己的一點力量,被反噬了唄。”
李淳風指著自己的後背。
“就用這個軀體?拿了幾成?不怕回不來?”
魏征很想揍他一頓,這麽危險的事情居然敢這麽魯莽。
“三到四成吧,還沒到視界線呢,怕啥。”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想死還是想繼續在這個世界上待著。”
魏征從自己的兜袋裡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放在了李淳風面前。
“為了她,我當然得繼續在這個世上待著啦,抱歉,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這麽快,你放心吧。”
李淳風好奇的打開了盒子,想看看這個撲克臉能給他帶來什麽禮物。
“哇!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家店的蛋糕!可以啊你,這家店要排隊很久的。”
盒子裡陳列著李淳風上班的時候一直都在碎碎念的那款蛋糕,一直吐槽想吃但是吃不著,他太忙了。
“順路幫你買的,僅此一次,別讓小白知道。”
魏征喝了口茶,嘴角卻在微微上翹,開心就成,這可是他排了三小時隊才買到的,這也是為什麽解決了亞瑟王一行人之後回酆都遲的原因。
......
周幽琳醒過來的時候並不是在醫院的病房,而是司部的醫療間。
她想抬起手揉揉那吃痛的腦袋,但是忽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比平時還要沉重。
她看了看雙手,上面被抑塵石製成的手銬緊緊地束縛著,這是防止她武魂覺醒的唯一途徑。
疑惑從腦海慢慢升起,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會給自己上這麽大的枷鎖,而且她並沒有做什麽對不起司部的事情。
“醒了?要喝點水嗎?”
周幽琳才注意到身邊有個她熟悉而又厭惡的男人。
“林白霜,你為什麽會在這裡。”語氣冰冷且厭惡。
“你現在涉嫌謀害天令司執行官,外加兩名陰司公差,我當然是在這裡看著你的咯。”
眼前這名叫做林白霜的男人見這位女士並不接受他的好意,無所謂的把水杯放回了原處。
“我?涉嫌謀害?”
周幽琳傻了,明明自己應該還在寧蘭的醫院裡才對。
此時她想起了什麽事情,眼神落寂了下去。
“執法團的結論,我什麽都不知道,只能按流程來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查清楚的,畢竟你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妻嘛。”
“我可不記得我有答應過這場婚事。”
周幽琳想到家裡那幾幅惡心的嘴臉,心中默默作嘔。
“嗨,娃娃親嘛,講道理我也不喜歡這種強加的婚姻。不過於情於理,這件事我還是會弄清楚的,結論出來之前還請你好好地在這呆著。”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的嫌棄了,沒有事的話還請你出去,我想繼續休息了。”
周幽琳轉過身背對著這位身居天令司司座的男人。
“行,有事兒按鈴,我在隔壁間,這天令司副司座給司座甩臉色傳出去不知道要笑死多少人哦。”
林白霜無奈的走出了醫療間大門。
“李辰豐.....”
這位白發女王在林白霜離開之後竟默默地在病床上掩面哭泣。
她懷念著那張賤兮兮的臉,還有那囉嗦的嘴巴,以及那不著調的口氣。
好難過啊,自己失去了一位騎士。
“我相信你妹!大騙子!”
寂靜的醫療間傳來了少女柔弱的哭聲。
......
“這根本就是誣告!”
周幽悠指著場上這群執法團的成員破口大罵。
“設計圈套謀害趙萍?笑話,趙萍和我姐什麽關系你們這群老不死的不知道?”
周幽悠今日居然很特別的穿著天令司的正裝,她的銘牌上赫赫的寫著執行司司長的稱謂。
執行司可是天令司裡實打實的安保部門和派兵遣將的部門,理論上來說執行司的負責人都被全員默認為繼陳天南之下第四負責人。
這次事件,司座親自看押周幽琳,而第三負責人因涉入案件同樣被看押。
這次的會議理所當然的由第四負責人接手。
“汙水處理廠下水道清理不是由她的手上發布的命令?而且從娜娜的執行名單上發現,為什麽清理汙水處理廠那段的執行小隊計劃執行時間和實際執行時間會拖了整整一天?”
面對周幽悠的質問,執法團的人員出示了那支執行小隊的通信記錄,通話記錄上的名字赫然寫著周幽琳發布的的信息:行動推遲一天。這句字樣。
“趙萍事件的證據現在不足,我們還在調查之中,現在我們手上只有寧蘭汙水處理廠謀害執行員-李辰豐外加兩名陰司公差的證據。”
“就憑這個?能作為證據?天大的笑話!”
“當然我們還有錄像,司長,我知道涉案人是您的姐姐,著很遺憾,但是您還請過目。”
娜娜投在公屏上的視頻,正是周幽琳與白袍巫師的對話。
“警局的小姑娘已經注意到什麽了,你們給她透露點信息,把她引誘到你們那邊。”
畫面中的周幽琳對著白袍巫師說,並沒有注意牆面上有個老舊且隱蔽的攝像頭。
“您要怎麽做?”
“襲擊這個女人,我會讓他們前去營救,到時候還得請巴羅爾出手,到時候你們在陸地上的作為我們不會追究。”
“成交。”
說完雙方便離開了那處地點。他們不知道,這個為了監工而設立的攝像頭依舊運行至今...目的是為了防止進來偷電纜和鐵器物件的小偷。
“畫面上給的信息已經很明確了,我們也無法相信,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
執法團的負責人無奈的對著周幽悠解釋。
“陰司那邊怎麽說?”周幽悠繼續詢問。
“由我方全權負責。”
說完執法團的成員無視了這位司長的阻攔,離開了這間會議室。
“該死!”
周幽悠狠狠地給了旁邊的牆壁一拳,一整堵牆因為這一拳呈現了許許多多的裂痕。
她想了想,掏出手機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白地北!我需要你幫忙!”
也不等對方回答便掛掉了電話,惡狠狠地走出了會議室。
......
“天南,你覺得這事兒是真的嗎?”
趙萍戳了戳同樣戴著抑塵石手銬的獄友。
他倆居然能有幸關在一起,對方居然有這麽大的自信給那個女人定罪嗎?
“不知道,於理,他們說的有道理。於情,不可能。”
本來兩人還在周幽琳的病房看護著那位白發女王,但是一群自稱司部執法團的人忽然進門給他們戴上了抑塵手銬。
並說他們涉入了一場反叛風波,直接被帶到了這裡。
“看來那個內鬼坐不住了啊。”
趙萍絲毫不擔心這場指控,因為陰司的態度不對勁,按照她了解的陰司應該是極度護短的存在。
然而這次他們管都不管,直接由天令司全權負責,似乎那邊也在做什麽動作。
“今夜睡得不安穩咯~”
趙萍看著窗外吐槽到,也不知道小白兔是不是真的涼了,畢竟屍檢報告連娜娜那裡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