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秋忙一把拉住車無憂的手臂小聲嗔道:“你瘋了,那向奎最起碼也是道虛中期的高手了,再加上他一身罕見的邪門武功,即使道虛後期的高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呢,你這麽出去和送死又有什麽區別呢。” 車無憂被李憶秋拉住了手臂心裡一急,知道自己現在想要救人已經不及。他慌忙向大路中間看去,心裡暗暗的為秦川兒兩人擔憂不已,他生怕兩人一個應對不好,兩人便橫屍路上。
而秦川兒兩人看的向奎來了,心裡早就戒備不已。忽看的那向奎一揚手,便暗道不好。只聽那叫無憂的青年大喝一聲道:“怒劍狂刀,刀劍合璧。”
他一語未了,便把自己手中的大刀向天空中猛的一揚,陽光映在這把明晃晃的大刀之上,竟有一抹血色在刀中一閃而沒。
而那青年則持刀傲立,即便是遇見了向奎這樣厲害的高手,那青年還是一臉的冷厲之色,他在陽光的映襯之下,一股英雄之氣油然而生,車無憂看的不禁更生孺慕之情。
秦川兒見的自己的無憂哥哥已然動上了手,便知他要施展刀劍合擊之術,當也不敢怠慢。忙把自己的長劍也向天空中猛的一揚,刀劍相互交擊之下,一種懾人心魄的清脆聲遠遠的便傳了出去。
緊接著便見兩人刀劍宛如一體般,攻向了向奎的那道黑色真氣。
那道黑色真氣來的甚快,兩人刀劍隻來得及堪堪和那黑色的真氣一觸,身子便猛然一震。兩人不敢戀戰,忙飛速後退。
可那道真氣卻如跗骨之蛆,緊追著兩人不放。兩人邊鬥邊退,一個劍如怒,一個刀似狂。真個是刀中有劍,劍中有刀,竟形成了一個巧妙的防護網,堪堪的把那道黑色的真氣阻在了外面。
眾人隻覺兩人招法精奇,配合的又甚是默契,不禁暗喝一聲彩。
兩人直至退出了十幾步,才打散了那道黑色真氣。兩人雖然身形狼狽的緊,卻好在沒人受傷。
車無憂見兩人並不曾受傷,緊提的心才稍稍放下,暗道:“好險。”
李憶秋見車無憂松了一口氣,不由得氣道:“你看看人家兩人的配合多默契,你如果上前幫忙,說不得越幫越忙,反倒白送一命。”
車無憂這才想起,自己衝上前去想要救人,確實有些莽撞。可是看著酷似自己哥哥的人遇險,他又怎能不管呢。
向奎看的兩人鬥的狼狽不堪,他即不阻止兩人也不攻擊兩人。待兩人打散了那道黑色的真氣,他才陰柔的笑道:“不錯,不錯。好一個‘怒劍狂刀,刀劍合璧’啊,果然不錯。”
接著他便有意無意的向著車李兩人的藏身之所看了一眼,又對著秦川兒兩人笑道:“你們走吧。”
陸遠見要放兩人離去,忙道:“向堂主,這個女孩兒偷了咱們的天香丹,十八當家交代了一定要活捉的。”
向奎眼中的猶豫一閃而過,遂笑道:“不知道姑娘為什麽要盜取敝派的天香丹呢,以大明王教藍公子的身份,似乎當不得一個盜字啊。”
秦川兒聽的向奎要放過兩人,心裡也是將信將疑,又聽得對方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微微訝道:“你識得我麽,可是我並不認得你啊,不過看你武功高的很,應該也是天河會大大有名之人了。”
向奎搖了搖頭道:“我不認的你,可是大明王教,藍宇王我可是認得的。”接著他又看著那叫無憂的青年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便是大明王教的鬼公子吧,你的師父應該就是名震天下的鬼王了。
” 那青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並不做答。
車無憂聽的這句話,如被人當頭痛擊了一棒般,說不出的難受。心裡更是激流湧動:“什麽,鬼公子?難道他就是鬼公子,怎麽可能呢。難道滅了苗家,殺了師娘的人也是他麽,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車無憂身形也是一陣搖晃,這個消息對他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過了好久他才清醒了些。
他很想馬上衝出去問個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只是現在外面強敵環視,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問的時候,便強忍了下來。
向奎碰了一個軟釘子,他也不動怒,心中卻尋思道:“四十年前,自己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鬼王和藍宇王這兩位明王便已名動天下了,如今四十年過去了,這兩個老魔想必功力更甚。現在幾個當家還在閉關,實在不易招惹這麽強大的敵人。”
想著便微微一笑道:“藍公子既然喜歡敝派的天香丹,那權當是敝教奉送的好了,你拿去便是。”說著他便揮手示意,天河會眾人明白其意,便紛紛讓開了道路,讓兩人離去。
陸遠還想再說什麽,只是看的向堂主已經示意放人了,便不敢多言,隻得站到了一邊去。
秦川兒何等的狡黠,聽的向奎說認得自己的師傅,便知道事情有了轉機。又看到向奎真的放行了,便扯著那面容冷厲的青年嬌笑道:“無憂哥哥,咱們走吧,都出來好幾天了,說不好師傅心急已經出來尋找我們了呢,說不定人已經到了左近呢。”說著她一雙大眼睛四處亂轉,似在周圍尋找自己的師傅呢。
向奎聽的秦川兒的話,面色也是微微的一變。他知道魔教中人率性而為,並且非常的護短,自己剛才打了這兩人一掌,如果那兩個老魔就在左近非得打自己幾掌不可。
那自己的顏面丟盡不說,性命能不能保住也是問題,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得有人出來尋自己的晦氣,便暗暗的放下了心。
待兩人走遠了,陸遠才道:“向堂主,十八當家的看中了那位秦川兒姑娘,要是咱們徒手回去,怎麽給當家的交代啊。”
向奎剛才被秦川兒一嚇,本就有些火氣,又聽得陸遠如此說,便陰著臉道:“鬼王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人物麽,真是個豬腦子,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爬到護法這個位置的。
要是你把這兩人捉了,魔教老魔鬧騰起來你能擔當的起麽。現在當家的在閉關,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向奎越罵越氣,又狠狠的訓斥了陸遠一頓,才覺得心裡舒坦了很多。
他接著又說道:“如今隻得全力追捕李憶秋了,估計那些見不得光的已經把清池拿下來了吧。咱們捉了李憶秋也不怕那李慕秋前來算帳,再說李慕秋即使前來也可以讓他有去無回,這樣也算是給十八當家有一個交代了。”說著他不自禁得意的笑了起來。
陸遠被向奎罵的心裡一陣憤怒,可是臉上卻不動聲色,他恭敬的道:“向堂主,只是清池那兩個弟子馬快,已經有十幾天不見兩人的蹤影了,咱們又到那裡去找呢。”
車無憂看的那酷似自己哥哥的人走了,心裡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可是想起自己還有很多的話要問他呢,不由得又悵然若失。
自從秦川兒兩人走後,李憶秋看的車無憂一臉失望的表情, 心裡便明白,車無憂定是舍不得那位秦川兒姑娘了,便氣道:“看你這麽不舍,那等天河會的人走了,咱們便去追趕那秦川兒兩人可好。”
車無憂微微一愣,不由得大喜道:“好,如此才好。”
李憶秋俏麗的臉色不由得一白,怒道:“要去你一個人去好了,我才不會和你一起去呢。”
緊接著又正色道:“你可聽好了,他們是魔道中人,我們是正道中人。正魔不知道鬥了多少年了,積怨之深不可想象,咱們清池劍派也有好多的長老也慘死在了他們的手中。而這次圍攻清池的人,說不好就是魔教中人。你最好不要好壞不分,是非不明,正邪不變,到那時,四劍門須容不得你了。”說道最後已是聲色俱厲。
雖然兩人都是刻意壓低了聲音,可是李憶秋俏臉含霜,雖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別有一番威勢。
車無憂見李憶秋前一刻還好好的,這一刻說變臉就變臉,不由有些手足無措。
他本來對正魔之分,心中還有些模糊,畢竟不是從小在清池長大,耳濡目染的少。聽的李憶秋說的這麽嚴重,忙唯唯諾諾的答應一番。
心裡卻想道:“提出來要追趕兩人的是你,說不去的人也是你。”
向奎聽的陸遠動問,笑道:“那兩人就在那裡,說著他的手指便向著山林中車李兩人的方向一指。”
車李兩人雖然小聲說著話,可是對於山林外天河會眾人的動向一直都在注意,現聽的陸遠問話,便心裡有些緊張,看的向奎手指向著這裡一指,兩人不由得入贅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