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一怔,便諂媚的笑道:“還是向堂主英明啊,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藏身之所了,倒讓屬下白白的擔心了。” 向奎點了點頭,自得的道:“他們自以為躲得隱秘,可是又如何能瞞得過我呢。咱們的鷹兒探知了他們兩人的大致方位,我便一路尾隨,只是那匹白馬實在跑的太快,我日趕夜趕才追到了這裡。我剛到這裡的時候便功聚雙耳,凝神傾聽,就發現山林中有人,又聽之再三便確定了他們的藏身之所。”
他緩了緩又道:“還好雖然他們馬快的緊,可是那匹馬卻也非常的醒目,極易於辨認。真是成也白馬,敗也白馬啊。”
他說到那匹白馬,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心裡想道:“這次不管怎麽也得想個法子,把那匹白馬給我留下來,那匹馬真乃良駒也。”
陸遠忙又恭維了向奎幾句,這才對著山林吼道:“你們兩人還不出來麽,還要躲到什麽時候,奶奶的熊。”
車李兩人知道行藏已經敗露,無可奈何,隻得先行出去,再作打算。心裡對那向奎更是戒備,這人太過厲害,不知道今日還能再次從這人手中逃脫麽。
天河會眾人看的兩人牽了白麒麟出來了,也不待吩咐,忙趕上前去,把兩人團團的圍住,讓兩人插翅難飛。
車李兩人看的周圍人影重重,不由臉色都是一變,知道今天絕無幸理了。
向奎看的天河會眾人作出如此姿態,不由啞然失笑道:“有我在此,你等還怕他兩人能飛上天去麽。”
接著他又轉過臉對著陸遠悠然的道:“把男的殺掉,女的帶回去吧。”說完他便好整以暇的看起了戲來。
車無憂看的天河會眾人紛紛上前準備圍攻,心裡更是一酸,不禁想道:“今日死在了這裡,不知道來年這個時候可有人在我的墳頭上燒紙錢沒有。只是在死之前竟再也見不到爹娘一面了,心中甚是遺憾。又不知道這些年過去了,二老如今可安好麽。也許七年前苗家被滅的時候,爹娘就已經當我和苗家一塊覆滅了吧。”
又想道:“不知道師姐聽到我死了這個消息會做什麽反應,她可能會難過一陣子吧,只是她有吳昊天吳公子陪著,想來一段天氣以後就定會把我忘的乾乾淨淨了。”
他想著想著一股悲寂之意不由而生,他看了李憶秋一眼,便對著天河會眾人豪邁的道:“我不要你們動手,我自行了斷便了。只是在我死後,我希望你們不要為難了她。”他說完便一臉決然的看著李憶秋,苦澀的笑道:“師……師叔,你、你、我希望你好好地活著,這樣就有希望。”
天河會眾人聽的都是一呆,也不急於上前攻擊。向奎更是陰笑道:“難得,這麽一個傻小子為了女人竟也有如此勇氣。”
李憶秋聽的俏臉一白,知道車無憂這是給自己爭取最大的生存空間呢。心裡一酸忙對車無憂道:“我寧死也是不願被他們帶走的。”說完神色複雜的看著車無憂,似乎想了解車無憂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難道就因為自己貌美,他才這麽不顧性命的救護自己麽。
看了良久她才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不再多想此事。
車無憂見李憶秋說的堅定無比,也隻得作罷。他又詢問般的看了李憶秋一眼,見李憶秋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白對方所想。兩人二話不說,便直接拔劍殺向了天河會眾人。
兩人均是一樣的想法,即使有一線生機,也要搏一搏,萬一衝不出去,唯死而已。
由於兩人現在武功已經恢復,倒還可以應付,只是天河會高手實在太多,殺不甚殺,再加他們善於合擊之術,不一會兩人便漸感吃力起來。
向奎看的連連點頭道:“清池這兩個弟子雖比起那兩個魔教弟子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可是卻勝在更加年輕啊,不錯,不錯,果然是精英弟子。”
他看了片刻,便把目光轉向了白麒麟,發現此馬通體雪白,全身上下竟無一根雜毛。其四蹄如四個碗口大的鐵餅一般,跺地如捶,甚是有力。又見其馬腿徑而有力,馬身長而健碩。馬頸竟高高揚起,神態飛揚,狀極驕傲,竟似人一般做不屑之狀。
向奎不禁喝彩道:“好馬,好馬,我平生還未遇見過如此好馬。”他貪婪之心不由更甚。
天河會眾人也許知道李憶秋是十八當家的看中之人,便隻耗她的內力,並不敢對她下狠手。而車無憂就沒有這麽好運了,天河會眾人招招隻取其要害之處,恨不得亂刀分屍。好在車無憂他可以感知別人的真氣流動,趨吉避凶,提前讓開要害部位,再加上李憶秋武藝高強,不時的替他遮擋一兩招,即使這樣他也是多處受傷。
李憶秋淒然一笑,知道隨著時間拖的越久對兩人越加不利,況且旁邊還有一個向奎,武功之高,更是深不可測。
只是那向奎現在一心都在白麒麟身上,似在想著怎麽才能馴服白麒麟,竟全然沒有注意車李兩人,李憶秋心裡才略微一松。
李憶秋又想到白麒麟神駿異常,速度奇快,說不定上的馬去還有一線生機,只是向奎就在白麒麟身旁不遠之處,可是如今也管不了這麽多了,隻得搏一搏。
想到這裡她不再猶豫,忙對著車無憂喝道:“上馬。”
車無憂心中微微一歎,這麽多的人,即使白麒麟在神駿又如何出的去呢,況且又有道虛高手在一旁窺伺,即使衝出重圍,道虛高手一個起落就可以攔住兩人去路。只是他不願意拂逆李憶秋的好意,還是隨著李憶秋退向了白麒麟。
兩人狠狠的出了幾招,把眾人攻退,忙一個縱越間,便雙雙跳上了馬。向奎看的兩人上了馬也不阻攔,他似乎也想看看這兩人還有什麽花樣。
陸遠對著車李兩人笑道:“你們不會是以為上了馬,就可以逃掉了吧。有向堂主在此,即使有天地奇獸供你們乘坐,速度也未必快的過向堂主啊。”
車李兩人不答,只是用兩柄劍護住了兩人周圍,便大喝道:“駕,駕。”
白麒麟聽的喝聲,忽然一聲長嘶,聲音嘹亮已極,只見它兩隻後腿猛地向後一蹬,便騰空而起,越向眾人上空。
向奎看的這馬這麽神駿,微微一驚,嘴中卻笑道:“好馬,果然是好馬,只是想要逃走還是不夠。”其實他也怕這匹馬載著兩人揚長而去,畢竟他苦苦的追了一路都沒有追趕上兩人,便知這馬神駿異常。只是短時間裡,他想要越過此馬倒也並不困難,畢竟道虛高手可以禦空飛行。
不過他為了小心起見還是喝道:“下來吧。”說著他便一揚手臂,一道黑色真氣激射兩人後背。
車無憂忽覺身後一陣惡風直撲而來,便知不好,他忙回過頭來,連出兩掌拍向那道黑色真氣。只是那道黑色真氣太過強大,一觸之下,車李兩人便被一股大力推下了馬來。
這還是向奎有意手下留情,他怕力道過大之下,一掌拍死了兩人,那個時候就是真的沒法向十八當家的交代了,所以他旨在阻止兩人,並不想真個傷了兩人。
眼看兩人掉下馬來,向奎微微一笑道:“在我面前也想逃走。”
可是異變突生,向奎臉上的笑容不由的也是一僵,原來白麒麟看的兩人摔下馬來,它也不停,只是馬尾一甩,像一個鞭子一樣便纏上了兩人,它微一用力,一甩之下又把兩人甩上了馬背,這一下是誰都沒有意料到的,誰都沒有想到這馬能有這麽神駿,連車李兩人都不由的驚呼連連。
向奎不由的喝道:“好畜生。”他在馬背之上只是輕輕一躍,人已然到了半空,但見他也不如和作勢,身體便以一種奇異的姿態向著車李兩人撲去,這下速度甚快。
白麒麟剛一落地便看的向奎向自己撲來,猶如餓虎撲食一般。它輕輕的打了一個響鼻,似是十分的不屑,緊接著便見它又是一個加速,便讓向奎落了一個空。
向奎當著這麽多的天河會弟子的面撲了一個空,一時面上有些掛不住,不由怒喝道:“好,好,好畜生,看我怎麽收拾你。”
白麒麟似乎聽懂了向奎的話,在奔騰的過程中還不忘回頭打一下響鼻,馬頸高高的一揚,似乎是極為不屑。
這下天河會的眾人都看明白了,什麽,向堂主竟然被一匹馬這麽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