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無憂忙把身形在一顆大樹後面藏好,只聽的外面腳步‘刷、刷、刷’,似乎是來了好多的人,這些人越來越近,直至到離車無憂藏身的大樹有七八丈外方才停下。 車無憂心裡不覺有些緊張,他盡量把呼吸調至最弱,不敢發出一聲聲響,生怕被外面的人發現了他的蹤跡。
只聽的那邊廂傳來了一個十分冷漠的聲音道:“清池那老鬼倒也了得,竟能根據我的手法,就道破我的身份,實在是難得啊。”接著他又冷哼了兩聲,似是十分不屑。
忽聽的一個聲如洪鍾的聲音道:“那又如何,哈哈哈,即便是他識破了你的身份,還不是一樣去見了閻王。”
車無憂心裡一驚,原來是他們,想著他不自禁的緊緊握住了拳頭。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讓清池精英弟子差點全軍覆滅的罪魁禍首啊,要不是自己有所機遇,早都喪生於這人一掌之下了,不過想到這人那一掌,他又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戰。
車無憂又暗暗的思索起來:“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人,和清池又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什麽下手這麽狠辣,似要把清池趕盡殺絕一般。”只是想了想也沒有絲毫頭緒。
正在這時,先前說話的那聲音冷哼了一聲道:“休得大意,須知小心駛得萬年船。如今大世將來,正是我輩乘勢而起之時,一切都得小心在意,如此才能在這大世中有所作為啊。”
那聲如洪鍾的人似乎對這位甚是害怕,聽的對方的話,只是唯唯諾諾答應不已。
只聽那冷漠的聲音又道:“或許這樹林裡還有存活的人也未可知,只是我們也沒有時間細細查探了,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車無憂心裡一震,忙把呼吸壓得更低,他生怕一個不小心弄出些許聲音,自己的性命可就白白的丟在這裡了。而自己還有父母兄長尚在人間,作為人子,尚未盡孝,怎麽能輕易就死在這裡呢。
只聽那聲如洪鍾的聲音連忙答道:“六師哥,你放心,這裡交給我吧,我必做的不漏一絲痕跡。”
那冷漠的聲音只是“嗯”了一聲,便不再有聲音傳來了。又過了一會,只聽得‘刷刷刷’的腳步聲慢慢的離去了,最後離自己越來越遠,直至聽不到一絲聲息,似乎那些人都已經離去了。
車無憂不由的松了一口氣,這些人終於是走了,只是他生性謹慎,又在樹後躲了一會兒這才從樹後轉了出來。
他在樹林裡又磨蹭了一會,估摸著這些人應該已經去的遠了,正要打算出樹林呢,忽然聞見一陣陣激烈的嗆鼻味道。
他心裡一沉,忙快步向前衝去,不一會兒他便看見遠遠的一條火龍借著風勢洶湧著向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好個火勢,似要吞噬一切一般,氣勢滔天。但見那火焰之高直衝雲霄,而火焰四周卻是一片滾滾濃煙,駭人無比。
車無憂看的面色不禁一變,這些人果真好狠,這是要行那毀屍滅跡之事了。
他忙又跑向另一方想看看有沒有出路,可正在這時忽聽得隱隱有“咳咳”之聲傳來。車無憂內心一稟,謹慎的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慢慢的靠了過去,他邊走邊順手拿下了別在腰間的劍,以備不時之需。
還不待他走出幾步,便遠遠的看到了靠在一顆大樹上的一個人影,這人影一身緊身青色袍服,面容嬌怯柔美,說不出的美麗。
車無憂看見是她,心中吃驚更甚,他忙叫了一聲“師叔”,便衝了過去,原來這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李憶秋。
李憶秋似乎是在閉目養神,聽的有人喚她,她方才睜開了眼睛,待看到是車無憂的時候,她內心便是微微一喜。
忽然她又似想到了什麽,便又把俏臉一沉道:“怎麽是你?你不是已經逃命去了麽,怎麽又出現在了這裡了?”
車無憂一愣,不明白她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當下也沒有多想,便忙恭敬的一抱拳道:“我…..我一直在這裡啊。”
接著又續道:“我被那蒙面人打了一掌,便一直在這裡療傷,醒來的時候這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其他的人都不知去向。”接著又喜道:“想不到師叔你也在這裡啊,只是不知道怎麽就只剩你一個人了。”
李憶秋微微點了點頭,她似乎也想到了眾人騎馬出逃的時候,並沒有見車無憂跟上來。只聽她又道:“那你還不趕快逃命去,咳、咳、咳,如今四周都起了火,你還在這裡逗留什麽?”
車無憂發現李憶秋臉色一片蒼白,嘴角還有血跡咳出,知是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便忙答道:“師叔,你且稍坐,我去看看有沒有出路。若是找到了出路便來負你一塊離去。”說著他不待李憶秋答話,便飛也般的衝了出去,去找其他出路不提。
再說李憶秋,她看著車無憂飛奔的背影,不由的冷笑連連:“想不到這人看上去木訥老實,卻也是一個奸猾之輩,撒起謊來,更是面不改色啊。”李憶秋情知他這一去必然不再回來。心中不自禁的一陣淒涼,不由的自憐自傷起來,正是大難來時各自飛啊。
原來老八攜著李憶秋、劉江等弟子,騎馬一路南下,可是還沒有走出多遠便遇到了一夥黑衣人的瘋狂截殺,好在老八身手非常了得,反應也快,眾弟子倒也沒有人傷亡。
老八情知去清池的路上肯定是困難重重,一片荊棘。更何況自己還背負著一個人呢,目標更是明顯,只能先放棄回清池的這條路了。
老八甩脫了追兵,不得已又帶著一行十一人直接向東而去,可是沒走多久,東面也遇到了截殺。
這次眾人行跡暴漏,黑衣人連連出動了幾個高手,緊咬著不放,老八不得已便把李憶秋交給了劉江等弟子,自己留下斷後了,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生。
劉江等清池弟子忙扶著李憶秋,急急往回就奔,結果奔來奔去又回到了這片小樹林。好在這片樹林方圓兩三裡,黑衣人搜尋起來也是不便,可是這裡也不是久留之地啊,那些人遲早是會追到這裡來的。
這幾人情知在這裡等下去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在其他方向也碰碰運氣,或許喬裝打扮一下就可以蒙混過關,可是李憶秋傷勢實在是太重,在路上難免會被發現。
劉江和其他幾人竊竊私語一番,便對李憶秋言道;“我等到前面探探出路,如果沒有敵人蹤跡再來帶你一塊出去,如此可好。”
李憶秋本就冰雪聰明,又看他們竊竊私語都是背著自己,又如何不知道他們作何打算呢,心中想道:“眾人在明知必死的時候,尚還能相互扶持,現在有了一線生機,他們自是各自謀生路去了,如何又會管我呢。”
李憶秋看著劉江等人不善的眼神,心中更是一片冰冷,當下故做不知,便道:“你們切去,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便是。”
劉江本欲痛下殺手,可是看李憶秋眉目如畫,嬌怯可憐,美豔萬分。而其他弟子又是暗暗搖頭,他心中又顧忌李慕秋厲害,又看裡李憶秋懵懂不知, 這才作罷。
待眾人走後,李憶秋便坐在這裡閉目療傷,等了兩個時辰也是不見眾人回來心中更是一片雪亮,知道眾人已經把她放棄了。
剛才忽地看到車無憂,李憶秋心中本是一喜,畢竟在危難之時,看見自己人總覺的親切,可是想到這是危機關頭,人心難測,連劉江都對自己動了殺機,更何況車無憂呢。
車無憂肯定會和其他人一樣會離她而去,當下就冷下了臉,待到車無憂說他去探看有沒有出路,李憶秋心中更是冷笑連連,這話今天她已經聽了第二遍了。
車無憂一人逃生尚還有一線生機,他會帶著自己一個身受重傷之人麽,那不是自尋死路麽。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便見車無憂垂頭喪氣的回來了,李憶秋吃了一驚,不知道他不去逃命去,怎麽又回來了,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過來,心道:“應該是沒有出路了,要不然他早都逃命去了,還會回來。”
當下便冷笑著問道:“哦,怎麽?沒有出路了?”
車無憂心下一陣納悶,不知沒有出路了她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可是也不敢多問。他微一沉吟,皺眉道:“四面火勢已成了氣候,很難衝的出去啊。”
李憶秋冷笑道:“哦,那你可有什麽辦法。”
她知道自己傷重,很難逃生,便豁出了性命,當下也沒有了顧忌,只是把秋水劍緊緊握在手裡,戒備的看著車無憂,一旦發現車無憂有所異常,便準備痛下殺手。
這就是李憶秋,雖然她外表柔弱嬌怯,可是內裡卻是極度的剛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