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那一行人將安然紀包圍,槍口唰的指向安然紀。
“這位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現在是非常時期!”
那位領隊緩緩走到安然紀身前,一字一句的說道,態度十分強硬:“如果你拒接接受審查,那你的行為將構成妨礙公共安全罪,我們將對你強行拘捕!”
安然紀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那位年輕婦人身上,不過這不代表他沒有理智,看見十來支鋼槍正瞄準著自己,他也是慢慢冷靜下來,不舍的收回目光。
“好、好,現在去哪兒?快帶我去!”他語速有點快。
領隊瞥了他一眼,松了口氣,安然紀可不是那些怪物,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是那些怪物。
他真要鬧騰的話,自己也不好對他做些什麽,畢竟現在這會兒大家都有點不容易,尋常人情緒有點起伏也是很正常的。
從這些小細節來看,這個領隊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葛大平,出列!”領隊向隊伍裡喊了一聲。
“報告!”先前第一輛裝甲車裡的那個葛大平站了出來,大聲答道。
“你負責把他帶去姚醫生那裡進行檢查,盡快回來。”
說罷,領隊便帶著剩下的人向橋上走去,他們還要值守,不能耽誤了。
看著劉組長的身影漸漸模糊,葛大平用胳膊肘輕輕頂了下安然紀。
“跟我來吧,小哥。”
於是二人便沿著左側的馬路,走向遠方的醫療站。
“嘿嘿,別緊張,劉組長就是那樣的人,執行任務的時候一絲不苟,其實他私下還是很有趣的一個人。”
葛大平話比較多,枯燥的值守任務早就給他憋壞了,這會兒趁著劉組長不在,忍不住和安然紀聊了起來。
“我叫葛大平,平常他們都叫我大個,嘿,小哥你叫什麽名字,哪人打哪兒來啊?”
安然紀不是那麽喜歡說話的人,但出於禮貌也是回復了他:“安然紀,從天湖市那邊過來的。”
聽見安然紀說自己是天湖市那邊來到,葛大平一下子驚呼一來。
“同鄉啊!我也是天湖人!”看到安然紀掃了自己一眼,他繼續說道:“真的,我住天湖市元起區梨花大道那塊!”
聽到他真的說出來一個天湖市的地區名,安然紀才點了點頭。
“怎麽樣,天湖市可還好?有沒有出現什麽怪東西?我家人他們都在那裡,你可要好好和我說一下!”。
葛大平急不可耐的問道,看向安然紀的目光中充滿焦慮。
安然紀聞言,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本來他想告訴葛大平,自己並沒有到天湖市,不知道具體情況。
可一想到自己那荒山野嶺裡都出現了喪屍,那天湖市裡就更不用提了,不過自己還是很希望市裡能安然無恙,留個念想總是好的,於是開口道:“市裡很安全,軍隊戒備的早,你不用擔心。”
葛大平聽見他這麽說,也就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即驚歎一聲:“天湖市離南江這麽遠,你是怎麽過來的,聽上面說,整個華南甚至神州都出現了......”
說到一半他戛然而止,猶豫不定的看向安然紀,仿佛在思量什麽。
“喪屍?是這個嗎?我知道。”安然紀平靜的說道,他手指向遠方那些軍武,以及身後的廣場。
“南江市應該也出現了吧?不然你們也不至於這樣大動乾戈,集中保護民眾。我一路過來,
確實看到了很多,不過都和你們一樣,其他城市也都有軍隊出動,情況基本都被控制了下來,我也是搭軍方的順風車來到了這兒。” 說話的時候,安然紀手揣在褲兜裡,從表面上看,他說的順理成章,一句承接著一句,實則暗地裡,他手掌緊攥著,冒了一手心的汗。
因為上面那些都是他杜撰的,他總不可能和葛大平交代自己是漂流過來的吧,那經歷有點過於奇幻。
看見若有所思的葛大平點了點頭,安然紀擦了把汗。
看來以後和這些人說話,不能太誠實,不然前因後果接不上,說不定就出現點意外,剛才也是自己疏忽,沒有想到這茬。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不了解呢。我和你說,我們現在還處於消息封鎖階段,不敢和那些民眾說出真相,生怕引起恐慌,到時候就難處理了。”
葛大平說道,“最近幾天那些專家正在全力研究,不過好像什麽進展都沒有,你說的那個喪屍的說法也在流傳,害,你說這事也正是玄乎,一點預兆也沒有,而且你知道嘛,不只是我們神州,美利堅、沙俄那邊都是出現了這些情況!”
“對了,你還沒告訴你來南江市要幹什麽呢,這千裡迢迢的,路上還這麽危險。”
安然紀聽到這些話,正在想怎麽回答葛大平時,心裡一道身影悄然浮現,微微滯了下,才回答道:“我妻子在這兒,唔,就是廣場上那個帶著倆孩子的人,你知道,家裡老人身體不好,我要得時常回去看看。”
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些話,安然紀注視著葛大平,後者貌似沒有一絲懷疑,反而挑著眉,樂呵呵的回復他,“喲,看不出來啊,你這麽癡情,怪不得你剛才看見她那麽激動呢!”
安然紀僵硬的笑了笑,沒有出聲。
“哦,到了,這就是醫療站了,一會兒你自己進去,我還要堅守崗位,就不陪你了。”
葛大平和安然紀停在幾十個互相連接的迷彩帳篷前,對著安然紀打了聲招呼,“呐,這是你的臨時通行證,可收好嘍!”
說罷,葛大平從胸前的口袋拿出開始劉組長遞給他的證明,送到安然紀的手中。
站在帳篷入口,安然紀目送葛大平離開,隨後將證明出示給入口出值守的兩名迷彩服的門衛,通過後,在其中一人的帶領下,來到帳篷內。
這帳篷搭建的醫療站從外面看上去並不大,但一進入才發現別有洞天,各種機密的器械擺放在其中,匆匆走過的醫務人員你來我往,但並不擁擠,空氣裡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大概走了半分鍾,安然紀來到一間用薄膜隔離起來的隔離室,在一名醫務人員的指示下,坐到裡面去。
那醫務人員又拿出一些試管、針筒、小手電、壓舌板等等用具,在安然紀身上又是抽血,又是觀瞳、取唾液。
十幾道程序下來,安然紀不禁頭暈目眩,甚至有些作嘔。
“你在這裡不要動,結果出來之後我會通知你的,順利的話你很快就會出去。”那名醫務人員淡定的對安然紀說道,她細心的注意到安然紀穿著濕衣服,便吩咐助手給他準備些換洗的衣服,順便帶他去洗個澡。
說完便走了出去,大概過了一個兩個小時,才回到這裡。
安然紀有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正常,問道:“醫生,怎麽樣?沒有問題吧?”
“嗯,應該沒什麽問題了。”那人回答到,不過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
“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安然紀可不管這些,只要沒問題就行,他有點迫不及待的想去廣場上了。
醫生點了點頭,將隔離室的薄膜簾子撩起來,安然紀見狀,也不做多余的停留,向帳篷外趕去。
來到外面馬路上,安然紀深吸了口起,臘月裡的南江市沒有那麽冷,遠比不上天湖市,不過這會太陽藏進了西邊的雲彩裡,空氣裡也是多了一絲寒意。
“滴滴!!”忽然幾輛裝甲車和運載車從安然紀面前開過來,他向一旁讓了開來。
車輛火急火燎的向他身後開去,在一條岔路口出,拐進那些密集的樓群裡。
看著那些趕路的車輛,安然紀不知道為什麽會感覺有點心慌,揉了揉太陽穴,安然紀就把這些事拋之腦後,現在還是先去廣場再說。
......
裝甲車行駛的很快,路上遇到橫在路面上的無人車輛,也都是直接撞了過去。
黃仲輝所在的一號車組,行駛在道路的最前方,他作為機槍手,緊緊的把著面前的那挺重機槍,但這並不能讓他產生多少安全感。
眼神忍不住看向路邊那些高樓大廈,漆黑的房間裡仿佛隱藏著無數隻眼睛,腦海裡不禁回想起這幾天所面對的那些怪物,或者說是隊伍裡流傳的喪屍這個說法,那真是讓人心裡提不起勇氣。
平複了一下心情,他回憶起這次任務的目標,全力救援被喪屍圍困的市中心生物研究所!
“第一車組請注意,第一車組請注意,在你們前方右側建築區,出現大量感染者,立刻戒備!”
耳機裡傳來指示,黃仲輝仰頭看向那伴行的直升機,打開手腕上的戰術表具。
他看見地圖模塊上,在自己車組的右前方的大概兩百米處,突然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紅點,這些都是感染者。
“各小組注意,前方三百米處,進入感染者密集地域,請做好戰鬥準備”。
隨著那耳機裡的播報,每個人的戰術表具上,距離車組三百米處,地圖赫然變成血紅色。
“第二第三車組,請減速,第一車組遭遇感染者後,立刻掩護四五六車組先行,七八車組殿後,二三車組清理完畢後立刻更上!”
又是一串指令傳來,每個人都攥緊了手中的武器,表情無比凝重。
深吸了口氣,黃仲輝放下護目鏡,眼睛緊緊注視著前方的路口,雖然裝甲車的引擎轟鳴,但他仍然能聽到那些感染者發出的吼叫聲。
未等車輛來到路口,那些感染者便先一步出現,像是被血液吸引而來的鯊魚,感受著幾十米外的動靜,它們遙遙的就躁動起來。
“準備!開火!”
耳機裡突兀的傳來命令,以黃仲輝為代表的第一車組,便立馬鋪開了一張交叉縱橫的火力網,那些感染者在這槍林彈雨的覆蓋下,也是如同收割麥子般, 成片成片的倒下去。
感染者密集處,他們更是啟用了榴彈火箭炮這類重武器,一瞬間,火裡集中的區域,碎石斷肢亂飛。
不過因感染者聚集而堵塞的路面也突然空缺了出來,裝甲車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
如果有人留心仔細的觀察那些倒地的感染者,細心的人會發現,那些除去驅趕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感染者之外,哪怕是頭部被擊中,也仍然在掙扎著爬起來。
這些感染者哪怕被擊中頭部也不會死亡!甚至可以看到一個三分之二的腦袋被擊碎的感染者,還在地面掙扎!
對於這種場景,哪怕是已經經歷的好幾次的人,也依舊會膽寒。
黃仲輝握著重機槍的手不停的顫抖,牙根直打寒戰,但他明白,這些感染者早就不是人了,它們失去了人類的理智和靈魂,變成了吃人的怪物,變成了喪屍!
當第一車組艱難的通過那個路口時,二三車組立即減速,其中一組兩輛裝甲車,三輛運載車停在左邊,建立一側防線,另一組在右邊停下,建立防線,其余車輛趕忙提速跟上第一組。
直至殿後的七八組來到,這個路口已經建立起了強大的火力網,射程百余米的喪屍不斷倒下。
“二三車組、二三車組,自動機槍炮壘已組裝完畢,請掩護我們向兩翼展開盾牆架設!”
在二三車組的區域廣播裡,想起七八車組的聲音。
七八車組作為殿後車座,同樣肩負著重要的任務。
“二三車組收到,目前正擴大火力網覆蓋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