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遙對於不遠處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他正興致勃勃的參觀他的新家。
不得不說,這套房是真的良心。
屋內各種家具、電器一應俱全,甚至連廚房的鍋碗瓢盆等炊具也是應有盡有。
真的可以說是物超所值了。
李遙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也沒有打算立馬搬進這房子裡住。因為還有一個讓他挺頭疼的問題——怎麽跟舍友說明自己搬出去的原因。
事實上他完全可以隨口編一個理由,但他近幾天的反常行為已經引起了室友們的關注。
如果編的理由太過荒謬,宿舍這幾個弟弟說不定真的會認為自己跑去天上人間去做鴨了。
要是這樣,那他身為正人君子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了。
一想到這,李遙不禁有些頭疼。
究竟什麽樣的理由才能不引起舍友的懷疑呢?
“吱呀。”
就在李遙糾結的時候,客廳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一個十八九歲年紀的漢服美少女出現在了門外。
女孩兒梳著雙條髻,上衣是一件淡青色半臂,手臂處露出純白色的中衣裡袖,腰間掛著茶色的流蘇,腰身以下則是穿著一條白色的襦裙。
和網上賣的那些粗製濫造的漢服不同,她身上這身漢服十分講究,連李遙這種門外漢看了也覺得這身衣服不簡單。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女孩兒面無表情,顯得不那麽讓人想要親近。
四目相對,場面稍顯有點尷尬。
“你是房東對吧,我是新來的房客,我叫李遙。”
“嗯。”少女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李遙有點發懵,我自我介紹完了,一般情況你不應該也自我介紹一下嗎?你怎就嗯一聲就完事兒了。
但少女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妥,徑直朝屋裡走去。
然後她那件半袖的後擺就掛住了門把手。
哐當一聲,少女的腦門就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你沒事兒吧?”
李遙驚了,連忙起身去扶少女。
誰知還沒等李遙來得及扶,她就直愣愣的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頂著通紅的腦門面無表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遙沉默了,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姐們兒就是三無加上天然呆。
沒想到現實裡真的有這樣的人。
女孩整理好衣服,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仿佛無視了李遙的存在。
對此,李遙也只能聳了聳肩。
......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下午又是一節枯燥無比的基礎課,沒有午休的李遙毫無懸念的在課上與周公相會了。
“喂,遙子,醒一醒,有人找你。”朱哲瀚的催促聲最終還是打攪了李遙的美夢。
“下課了嗎?回寢室了。”李遙迷迷糊糊的開始收起了書包。
“你在幹什麽,這是第一節課下課,還有一節課呢!”朱哲瀚有些哭笑不得。
“哦,這樣啊。那你剛才說的啥?”
“我說有人找你,還是個美女。”
“有美女找我?”李遙有些將信將疑,自打出生以來他還真沒遇到過有女生找自己這種事,畢竟他沒有千篇一律的好看皮囊。
“開什麽玩笑,別打擾我睡覺。”說完,李遙又扭頭趴回桌子上。
“我沒騙你,不信你自己看門口!”
朱哲瀚把李遙的腦袋強行轉到了朝著門的方向。
“臥槽!”李遙瞬間不困了,甚至驚呼了一聲。
因為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蕭思蓴!
李遙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姐們兒是來尋仇的。畢竟自己耽誤了她渡劫,還把她綁了一晚上,她肯定是恨自己入骨的。
現在她找上門來,不是為了報復自己還能是為了什麽?
但李遙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畢竟她昨天才和自己幹了一架,然後沒乾過。今天又找上門來,顯然也不可能乾過自己。
那她為什麽還要來挑事兒呢?難道她是抖M?
除非她有了新的底牌!這是唯一的解釋!
想通了這一點,李遙自然不肯去見蕭思蓴。
於是他扭頭對朱哲瀚說:“你幫我告訴她,我今天沒來上課。”
朱哲瀚一臉懵逼,心想:你能看到那女孩站在門口,那她不能看到你趴在這兒睡大覺啊?
李遙也自覺失言,尬笑了兩聲:“她估計看到我了,那你就給她說我睡得太死了,怎麽叫也叫不醒。”
確實,無論怎樣你永遠不可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朱哲瀚默默想到。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李遙不肯去見這女孩兒,但朱哲瀚還是很講義氣的去告訴了蕭思蓴他喊不醒李遙。
李遙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眼睛卻偷偷的瞄著蕭思蓴和朱哲瀚。
剛開始蕭思蓴的情緒還算穩定,但朱哲瀚和她交涉了一番後,她顯然十分生氣。最後,她竟然直接走進了教室,朝著自己而來。
但李遙絲毫不慌。
只要自己一心裝死,蕭思蓴最多罵自己兩句,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她不可能真的拿出底牌把自己吊錘一頓。
畢竟這裡大庭廣眾的,她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變身成為美少女戰士...
哦不,是變身為修仙者, 然後和自己乾一架吧?
那可就太離譜了。
事情果然不出李遙的預料。
蕭思蓴氣衝衝的走到李遙面前,推搡了他兩把:“別裝死了!我和你有事情要說。”
蕭思蓴本來就漂亮,先前站在門口的時候就有不少男生偷看她。現在她這樣大張旗鼓的走到教室裡找李遙,自然更是引人注目。
不少男同學都向李遙投來了嫉妒的目光——我也好想讓美女這樣推搡我。
但是身處漩渦中心的李遙卻絲毫沒有這種旖旎的想法,畢竟他和面前這個女人有深仇大恨。他還不知道她準備怎樣報復自己呢。
但不提今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麽熬過眼前這關。
李遙的想法是,目前以不變應萬變,看看蕭思蓴有什麽說法。
於是他仍然裝作一副沉睡的模樣。
蕭思蓴見李遙毫無反應,不由得更加生氣了。
於是她揪起李遙手臂上的一塊肉,狠狠地一扭。
但李遙仍然毫無反應。
蕭思蓴也沒轍了,隻好氣鼓鼓的坐在一旁。
朱哲瀚見狀,在一旁打圓場:“這位同學,我不知道你和李遙有什麽恩怨。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看你們還是各退一步。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這樣子。”
“什麽叫我們家宜解不宜結,你懂什麽?我們之間,我們之間......”
話說到一般,突然蕭思蓴似乎得到了什麽靈感。
她低下頭狡黠的一笑,抬起頭來時便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