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奶奶,歌德就要回來了,您不是一直都想要見他嗎?他真的快要回來了。”
坐在病床邊的艾瑪緊緊握著薩拉奶奶的手,她的眼中帶給眼淚,精神也不是很好。
自從薩拉奶奶在兩個月前的天啟日突然病倒,她就一直非常的擔心薩拉奶奶。
歌德離開的時候就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照顧好薩拉奶奶,而且她自己也非常尊敬薩拉奶奶。
所以,對於薩拉奶奶的臥床不起她有著深深的自責,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沒有照顧好薩拉奶奶。
長高了很多的貝爾也在病房中,他也非常擔心薩拉奶奶。
在薩拉奶奶的幫助下他才有機會一直在白神教會的學校中學習,而平時薩拉奶奶對他也很照顧。
艾瑪有些頹廢的坐著,她已經沒有辦法了。薩拉奶奶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之前她還有很多的時間是清醒的。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有時候就算清醒了,也是說一些胡話。
艾瑪本來也不想將這件事告訴歌德,她也知道歌德在前線非常的危險。
如果讓他得知薩拉奶奶的消息,肯定會讓他分心的,他是那麽的愛薩拉奶奶。
但是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後,薩拉奶奶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了。醫生也告訴艾瑪,薩拉奶奶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艾瑪才讓貝爾給歌德寫了一封信。薩拉奶奶的事情無論如何是不能瞞著歌德的。
雖然薩拉奶奶清醒的時候,一直都讓艾瑪不要將她生病的消息告訴歌德。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艾瑪不敢在繼續瞞著歌德了。
她知道歌德和薩拉奶奶的關系,也明白薩拉奶奶在歌德的心中有多麽的重要。如果這件事瞞住歌德的話,他肯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或許是聽到了歌德的名字,薩拉奶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艾瑪感覺到薩拉奶奶握了握她的手。
艾瑪也趕緊擦掉了眼淚,將薩拉奶奶給扶著坐了起來。
薩拉奶奶已經瘦的不成人形了,她本來就已經老了,病痛的折磨則是讓她更加的蒼老和虛弱。
艾瑪拿起桌子上的溫水喂了她一些,喝過水後,薩拉奶奶的精神也稍微好了一些。
她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看向了艾瑪,她想要拍拍艾瑪的手,但是卻沒有多少力氣了,所以她又握了握她的手。
“薩拉奶奶,歌德給我回信了。他說他會盡快趕回來看望您的。您一定要好好的,這幾天歌德就要回來了。”
薩拉奶奶緩緩的轉過頭看向了窗外,她看向了北方。
她的小歌德就在那個方向,他現在已經是一個大人了。而且在北方也已經建功立業了,如果他回到瓦邁倫,那他就是一個大人物了。
她也很想念歌德,她已經好長時間都沒有見過他了。但是她不想歌德在戰爭中還為自己擔憂。
“歌德什麽時候回來?”
薩拉奶奶依舊看著窗外,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她的聲音很小,艾瑪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就這幾天了,他寫信告訴我,他會回來好好服侍您的,他再也不離開了。”
薩拉奶奶笑著流出了眼淚,她抿著嘴無力的搖了搖頭。
這是她最不想見到的,她就是怕歌德得知自己的消息後會放棄自己大好的前途。她知道歌德是會這麽做的,但是她並不想歌德這麽做。
她不想成為歌德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由不得她去做出選擇了。她自己的身體她比誰都要清楚。 艾瑪看著薩拉奶奶的樣子也流出了眼淚,她握著薩拉奶奶的手安慰道。
“您不要多想了,安心等著歌德回來看您。”
薩拉奶奶依舊搖了搖頭。“他太傻了,他太傻了,我不值得他這麽做。”
“歌德跟我說了,如果您要是敢想不開,他還是會回來的。而且他回來之後還要好好的和窮人幫的人清算。”
聽到艾瑪的話,薩拉奶奶無力的閉上了眼睛歎了口氣。
歌德依舊沒有放下她中槍的那件事情。雖然在那件事之後,漢娜和那個開槍的少年都失蹤了,但是窮人幫依舊保留了下來。
她這次突然的病倒和上一次的受傷的確有一些關系。她已經老了,上一次的傷終究對她的影響太大了。
貝爾看向薩拉奶奶的時候也十分的難過,但同時他也很期待歌德的回歸,他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歌德了。
艾瑪也很想念歌德,但同時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歌德。薩拉奶奶的身體狀態每況日下,讓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等到薩拉奶奶睡下後,艾瑪和貝爾才離開了醫院。
他們等了好一會兒才乘坐上蒸汽公交,依舊是那輛公交車,它也在時間的流逝中變的破舊了。
艾瑪看了眼後座的男人,從她和貝爾上車後,他就一直在監視著他們倆。或者說這種日子已經很久了。
男人看到艾瑪後微笑著點了點頭,艾瑪也擠出一個笑容,對他點了點頭。
與其說是監視,不如說是在保護他們倆。這個男人是警察局的探員,他是皮克專門派過來的。
角刀酒吧內,伍德咬牙切齒的喝了口酒。他的臉有些瘦削,而且胡子拉碴的,看上去有些頹廢。
和往日意氣風發的公子哥的形象不同,伍德的身上已經看不出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了。
洛克沒有了往日那般風風火火的激情,他看上去比伍德還要頹廢。而且他的左臂空空蕩蕩的。
卡爾弗則是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他比之前更加蒼老了,頭髮也近乎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比以往深了很多。
只有弗林姨的精神狀態看上去還不錯,雖然她的皺紋也多了一些,但是她並不像三人一樣頹廢。
不過她的眼神中也透露出深深的擔憂,她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麽勸伍德振作起來。
弗林姨深知現在的三一黨和加斯家族已經走到了懸崖邊,自從克林特和希恩死去後,三一黨就失去了主心骨。
奧林那邊的發展也暫時放了下來,克林特去世後,卡爾弗承擔了最大的責任,他一直都在兩座城市之間來回跑。
伍德並沒有很好的接手克林特的事業,他還是太魯莽了一點。貿貿然的和霍華德開戰,讓卡爾弗也不得不回到瓦邁倫坐鎮。
弗林姨搶過了伍德手中的酒杯,然後摔在了地上。“你就準備一直這麽醉下去嗎?”
伍德氣惱的雙手抓著頭髮,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抬起頭時雙眼通紅。“對不起,都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卡爾弗也只是歎了口氣,他有些心力交瘁了。奧林那邊的事業剛穩定下來沒多久,克林特就去世了。沒有克林特,剛剛安穩下來的事業也發生了動蕩。
三一黨在奧林還算不上什麽大的幫派,最多也就是個中型的黑幫。而這其中最主要的還是依靠著克林特的實力去維持的。
卡爾弗也只能盡量的穩住奧林的局勢,其他幫派一直在侵佔他們的地盤和打擊他們的生意,他能做到也只有苦苦的支撐。
在這種情況下,由於伍德的失誤,造成了瓦邁倫這個後方基地的動蕩,所以卡爾弗也不得不回來處理。
奧林的生意有很多都在克林特和希恩的掌控下,他還沒有接手。所以瓦邁倫這個後方基地在這個時候不能出事,要不然奧林的生意也就完蛋了。
而且瓦邁倫也是三一黨最後的退路,奧林失守之後,他們唯一的地盤也就剩下了瓦邁倫了。
伍德在這種時候挑釁了霍華德,沒有克林特後,霍華德選擇了反擊。三一黨苦心經營的賭馬場和毒品生意都受到了霍華德的狙擊。
上個月他們整整被搶了三批貨,賭馬場的生意也在動蕩中被霍華德搶走了很多的老顧客。
弗林姨眼見這種情況,她知道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讓大家振作起來。
“歌德就要回來了。”
聽聞這話,三人都抬起頭看向了弗林,但隨即他們又偃旗息鼓。
伍德心煩意亂的說道。“他回來看望薩拉修女的吧?”
弗林點了點頭。而伍德也隨即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但是他退役了。”
卡爾弗聽聞立馬站了起來,十分驚訝的問道。“真的?”
洛克和伍德也看向了弗林,他們都不相信這個消息。因為歌德在守夜人軍團有大好的前途,他們不認為歌德會在這個時候選擇退役。
“是真的,艾瑪告訴我的。”
洛克和伍德相互看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希望。
卡爾弗則擔憂的問道。“他真的會回到三一黨嗎?”
弗林姨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但是他一定會幫助我們度過難關的。這一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