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擁抱了艾瑪和貝爾,然後在鄰居們的注視中,他們三回到了家中。
艾瑪有些緊張,對於現在的歌德也有些陌生。貝爾倒是很高興,他很激動的撥弄著歌德的肩膀和軍裝。
艾瑪伸手拍掉了貝爾不安分的小手,然後有些不解的問道。“歌德,你怎麽還穿著軍裝?”
“這一次的征兵任務剛好落在了我的頭上,順道解決一下。”
艾瑪點了點頭,然後歌德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把精美的手槍。
在貝爾期待的眼神中,歌德將盒子遞給了貝爾。貝爾如獲至寶,歡欣雀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研究起了歌德送給他的禮物。
艾瑪則有些擔憂的看向了貝爾的房間。“歌德,給貝爾手槍真的沒問題嗎?”
她覺得槍這種東西不是小孩子可以玩的,但是畢竟是歌德送的禮物,她也不好拒絕。
歌德搖了搖頭。“沒關系的,只要我不給他子彈就行了。沒有子彈的手槍和小木棍沒什麽區別。”
艾瑪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就都沉默了。艾瑪不知道該和歌德說些什麽,歌德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艾瑪。
歌德就這麽坐著沙發上,而艾瑪就一直站在他的身邊低著頭。
歌德牽起了艾瑪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中抱住了她。艾瑪緊緊的抱住了歌德,小聲的抽泣了起來。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然後歌德便吻向了她,片刻後兩人才分開。艾瑪紅著臉有些心虛的看向了貝爾的房間,發現房門緊閉後她才松了一口氣。
歌德拿出了給她準備的禮物,一串精美的項鏈。吊墜是一個水滴狀的眼淚,在賈爾斯的大力忽悠下,歌德買下了它。
在賈爾斯的口中它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情人的眼淚。
歌德親手給艾瑪戴上了項鏈,艾瑪摸了摸項鏈的墜子,又抽泣了起來,她小聲的說道。
“對不起,歌德。都怪我沒有照顧好薩拉奶奶。”
歌德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本來應該是我的責任,是我沒有做好,才讓你承擔了這件事情。”
“歌德,薩拉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她不讓我告訴你,但是我怕你到時候會責怪我。”
艾瑪的語氣有些委屈,也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她做的對不對,因為她覺得是因為自己的信才讓歌德放棄了大好的前途。
歌德搖了搖頭,他能明白艾瑪此刻的心情。“選擇都是我自己做的,和你沒有關系。而且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在打算回來了。你用不著自責,你真的做的很好了。”
艾瑪趴在歌德的懷中,哭泣著點了點頭。很長一段時間的自責,讓她感覺有些心力交瘁。
而歌德回來之後,她也終於松了一口氣,至少歌德並沒有絲毫責怪她的意思。
安慰好艾瑪後,歌德換上了便裝,獨自一人摸著黑,朝東城區的醫院趕了過去。
於此同時,瓦邁倫很多人都收到了歌德歸來的消息。
市政廳內,達蒙和皮克正坐在一張桌子上。他們倆看上去比三年前更加圓潤了,不過他們倆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很明顯,他們倆也得知了歌德回歸的消息。這對於他們倆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對於三一黨的潰敗,他們是樂見其成的。因為第二張經營令的確對他們的經濟來源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尤其是對達蒙來說,
他損失了很多。 可以預見的是,如果沒有外來力量的插手,霍華德最終將會擊潰三一黨對於瓦邁倫的掌控。
而到時候,只要他們將三一黨最後的西城區給保住,那麽一切都會回歸到一張經營令的時候。到時候他們又可以繼續斂財了。
但是歌德的回歸卻讓這一切又變的不明起來,他們當然不知道歌德在守夜人軍團中是什麽樣的。
但是他們知道當時的克林特就是從守夜人軍團回歸之後才崛起的,而這個歌德在離開之前就有了少年參謀長的名頭。現在的他,怕是比當時的克林特還要更加的難纏。
而且最讓他們心驚的是歌德少校的軍銜,毫不客氣的說憑借這個軍銜,只要歌德和殺狼會取得聯系,那麽瓦邁倫市長的位置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畢竟瓦邁倫只是一座小城市,不像弗爾曼那般,勞勃退役之後也只能做一個城區的警察局局長,也就是警署。
達蒙倒不是非常的在意市長這個位置,如果能夠順利的交接對他來說並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他也早就厭倦了瓦邁倫這個鬼地方的生活,但是在這個地方做不出政績,他也很難離開這裡。
如果歌德真的願意接手瓦邁倫,對於達蒙來說,他總不能去到一個比這裡還差的地方吧?
而歌德的回歸也有可能意味著新一輪的黑幫大戰,這是達蒙和皮克不願意看到的。本來就出不了政績的瓦邁倫,如果再陷入動蕩,達蒙一輩子也別想離開這裡了。
皮克則是在三年前的大戰中認準了自己的位置,他從來都不是那個操縱黑幫的人。他和黑幫只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系,他們真正翻臉了,並不會賣自己幾分面子。
皮克在一旁一言不發,老老實實的等著達蒙的指示。他本來就是個草包,是個傀儡局長,這件事早就證明過了。
達蒙苦惱的按了按太陽穴,現在歌德的目的不明,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應付這件事情。
“這樣吧,你先讓手下的人機警一點,以維護治安為第一目標。其他的事情先等等,我找個機會和歌德接觸一下,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麽想法。”
皮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
達蒙揮了揮手,皮克便離開了。
達蒙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他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曾經的他還有一張最後的底牌,那就是莫裡斯主教。
但是莫裡斯也離開了,新來的摩西主教和他的關系很一般,而且他也不清楚他的實力如何。畢竟摩西主教不像莫裡斯主教一樣是土生土長的瓦邁倫人。
南城區霍華德的府邸內,他也收到了歌德歸來的消息。他對於歌德有著更大的警惕。
不僅僅是因為三年前的事情,更是因為他的侄子溫斯洛無端的死在了守夜人軍團。
三年的時間只是讓歌德更加成熟了,但卻讓霍華德更老了。 他現在需要借助手杖才能完成很好的行動,畢竟他的雙腿曾經受過兩次槍傷。
克林特死後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反擊的機會。事實也是如此,他激怒了伍德,然後搶了三一黨的貨和生意,並且還找人做掉了洛克的一隻胳膊。
他早已經放棄了走出瓦邁倫的想法,克林特還在的時候他想著守好自己的南城區就好。
克林特去世後,他也只是想著擴大自己在瓦邁倫的地盤,而走出去的事情就看自己的兒子有沒有本事了。
霍華德的兒子伊韋和女兒格列娜在最近也回歸了家族。他們倆之前一直都在外留學,最近家族的生意開始做大,他們倆也畢業了,所以霍華德將他們倆喊了回來。
伊韋和霍華德有幾分相似,看上去和三年前的伍德有些像,囂張跋扈的神情明明白白的都寫在臉上。大概也是個一事無成的公子哥,甚至還不如當時的伍德。畢竟伍德還有一些戰鬥的才情。
格列娜長的很漂亮,而且她不喜歡穿裙子,更喜歡穿勁裝,所以看上去有種英姿颯爽的感覺。
三人坐在一起聽著手下人送來的消息,伊韋自顧自的喝著酒,滿臉都是不屑。格列娜和霍華德倒是聽的很認真。
而歌德也來到了東城區的醫院,但是在病房的門口他卻停下了腳步。
他有些怕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態,在鮮血防線歌德在刀口上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回,那時候他沒有怕過。
但是在病房的門口,他怕了。他怕他的薩拉奶奶真的會離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