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沒想到自己一穿越就遇到了漢高祖。
劉邦提著劍豎在自己面前。
陸禾一愣,有些慌亂,泗水亭長這個官職差不多就是派出所所長,能當上自然是武藝不凡,更別說對方的底細自己一清二楚,將來他可是個狠角色,估計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不過旋即一想,而且這不是原來的世界,自己剛剛吸收了那麽多靈魂,說不定自己還能砍死個皇帝?
陸禾雙手持劍,一步重踏,大喊道
“自古成王敗寇,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然而劉邦隔著老遠,一揮劍,一道劍氣光華飛出,卷著沙塵向他劈來!
臥槽!
陸禾心中突然一萬三千匹草泥馬渡海而來。
自己就算吸收了數個靈魂,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看對方這明顯不是尋常招式,看來都不用近身就能砍死自己了……
電光火石之間,陸禾閃避不及,刺啦一道大口子從他的左肩膀綻開,深可見骨
陸禾立即丟劍高呼:“高祖饒命!”
劉邦正想乘勝追擊,沒想到對方已然放棄,連劍都丟下了……
“小子,慌了也別亂叫,高祖什麽,受不起啊。”
“受得起,受得起,劉亭長英武非凡,日後必成天下大業!”
“胡說!胡說!大膽,大膽!”劉邦連忙製止道
“大丈夫,理應胸懷天下!難道劉亭長不這麽想嗎?”
陸禾挑了挑眉。
“……哼……”劉邦把劍收了回去。
陸禾見狀,松了口氣
“劉亭長,現今這世道,而你又有如此好武藝……為何甘居一個小小的泗水亭?”
“你說這話的目的是什麽?誰派你來的?私自濫殺生骸,經過縣令的批準了嗎?”
“此地,唯你我二人,何來縣令?”
劉邦嘴角略微上翹,陸禾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劍。
此時陸禾肩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
劉邦見狀,有些驚異:“為何你皮膚白淨,恢復力強,氣息卻如此微弱?”
“且不說這個,劉亭長,剛剛你使的這招,是什麽情況?”
“在下苦練多年,實力已至築基三層,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築基?可是修仙之法?”
“此乃道家應對囚月之變而衍生出的修真道法,理論上有十三重境界,開靈,築基,練骨,金丹,元嬰,分神,離識,散魂,凝魄,鑄體,碎虛,大乘,渡劫。不但可以強身健體,還能延緩生骸死變。”
陸禾大驚,才築基階段,就能發波斬人?那到後期境界,練至大成,豈不是天下無敵?
“劉亭長,我想學!”
“你殺我鄉民,還想和我學修仙?白月做夢!”
“鄉民?這生骸活屍,還能稱作鄉民?”
“今天下人口多半,皆已是如此模樣。”
陸禾歎了口氣,說道:“我有滅秦之意,劉亭長,可否……”
“說不得!說不得!”劉邦立刻製止道:“秦王在上,秦王在上啊!”
陸禾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圓月,低聲道:“可否借步一談?”
劉邦環顧左右無人,唯有幾個生骸蹲在牆角。
便走了過去,一劍斬出,屍首分離。
“隨我來!”
陸禾一驚,連這無法開口的生骸都要殺人滅口,心狠手辣,行動縝密如斯,不愧是漢高祖劉邦!
說著陸禾朝劉邦走了兩步,
靠近了生骸的屍體,一陣暖意襲來。 竟然只要靠近就能吸收到力量嗎?
感覺一陣舒爽,一時間駐足,劉邦回頭奇怪地看著陸禾。
……
且隨劉邦前行,一路走到沛縣,這才有些人氣,街上的人雖不多,但至少有個人樣。
千年以來,極少有人誕生,也極少有人真正死去,天上沒有了太陽,地上也沒有了莊稼,植物不再生長,一切都是一片死寂。大多人都在閉關修煉,借此渡過漫長歲月。
來到劉邦家中,陋室破瓦,劉邦關上家門,點上蠟燭,這世道,連桌椅板凳都是珍貴之物,能點上一根蠟燭,足以見劉邦的待客禮儀了
兩人坐在石凳上,劉邦便悄悄說道:“不瞞你說,其實我早已有了反秦之心。”
“閣下果然豪傑!”
“噓!小心隔牆有耳!”
陸禾點了點頭,劉邦又說:“今,秦國天下,名存實亡。”
“此話怎講?”
“秦王自飛升,不理人間事物,左右丞相各自持為政,明爭暗鬥,連公子扶蘇失蹤,胡亥被軟囚,秦王都未曾現世!七十二靈柱被各方勢力割據,表面都忠於秦王,相安無事,實則早已是亂世。”
“等等,靈柱到底是什麽東西?”
劉邦嫌棄地看了一眼陸禾,緩緩說道
“靈柱乃天下不死之根基,得靈柱者,得天下!那徐州城裡,就有一方地幽柱,由郡守張立鎮守。”劉邦歎了口氣,說道:“可惜,自陳勝吳廣被剿滅之後,再無人敢做這出頭鳥,於是我便一直未動,等待時機。”
“恕我直言,劉亭長一個亭長都渴望著戰亂,諸侯臣子有野心之輩,豈不是更急?”
“非也,千載歲月,悠悠,我們可以等。”
然而就當劉邦說完這句話,外頭突然響起一聲響動。
“不好!”
劉邦和陸禾兩人立刻站起身來,衝了出去。
只見一個身穿布衣的家夥奔逃而去。
沒想到劉邦剛提醒完隔牆有耳,還真的有耳了!
劉邦的腳力極快,兩步就衝出了街道,追了上去,陸禾耗盡全力也被拉住一大段距離。
等到陸禾追到弄堂裡,劉邦的長劍已經沾了血。
見到陸禾趕到,他甩了甩劍上的血跡,將劍放回鞘中
“他是我手下的一個裡長,嘴巴不老實,還是殺了保險。”
“……”陸禾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劉邦凌厲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
走向前去,陸禾蹲下身,查看屍體
劍尖之間刺入眼眶,一擊斃命。
就在這時,一股靈魂力量瘋狂從屍體上湧來。
【……修真者的靈魂,不斷追求力量,蘊含仙力的靈魂……】
陸禾感到一股能量隨著靈魂的湧入,在體內流動。
手掌一張,微微白光浮現
劉邦大驚:“怎麽可能,築基一層!剛剛還毫無修為的你,怎麽突然有如此突破?”
“劉兄,實不相瞞,我能吸收死者的力量!”
劉邦臉色大變,皺眉:“此等力量,必將招來大禍!”
“劉兄,還是那句話,此地唯有你我二人!”陸禾站起身來,聲音低沉:“與我共闖天下如何?”
“哈哈,好!不如你我二人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劉兄此言差矣,你我可都死不了啊……”
“哈哈哈哈~”
小巷之中,屍體之前,兩人借著昏暗的月光,相視大笑。